曲清然本來是打算裝暈,矇混過關。
反正也知道白瑾玄不會計較,不會追着她非要聽答案。
他越寵,曲清然就越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樂趣無窮。
不過他這樣忍耐的口吻,倒也讓曲清然捨不得戲弄他。
紅脣輕啓道:“好。”
說着把他的手,放到心口。
字句分明,也紅了面頰:“這裏只有你一個。”
白瑾玄的手微微輕顫,額頭抵着她的,眼底的笑意全都藏在了垂下的眼瞼裏。
此時此刻,他便認定,自己所愛之人的心裏也有自己。
是真真正正的。
那麼鄭重其事的說出來。
他心中歡喜,心中愉悅的不能自已。
雨點般的輕吻落在曲清然的額頭、眉宇、臉頰……
此時無聲勝有聲。
彼此心意,已決不需再多言語什麼。
“阿然……”白瑾玄情不自禁,不斷喚着她的名字。
似是滿腔的熱情都化成了數不盡的溫柔,要將曲清然淹沒。
他愛她。
她也愛他。
如此簡單,對他而言卻是刻骨銘心的情愫和牽絆。
-
三天過去。
曲清然的神識已經基本上恢復如常。
再也不會隨時切換成不同的性格,只不過神識受損時發生的事情,她全部都記得。
這種時候當然不會忘記誇白瑾玄會照顧人。
還真把她給養胖了一圈。
一頓飯,她拼命給白瑾玄喂投:“我胖了,你也必須胖。”
白瑾玄當然是由她來,看到她高興纔是最重要的。
雖然嘴裏嘗不出食物的味道,但也喫了不少。
已經是他入世之後,喫的最多的一次。
“還有湯!”曲清然哪兒會輕易放過他,把湯送到他嘴邊,不怕他拒絕。
“阿然不嚐嚐麼,我一早起來熬的。”白瑾玄很貼心的把湯碗,推到她的脣邊。
曲清然眉梢輕蹙:“這湯是我給你盛的,你不領情是不是?”
白瑾玄真的已經喫到喉嚨口,再喝湯,只怕會吐出來。
可又不想讓她不高興。
只能站起來,一口把碗裏的湯喝完。
曲清然見他喝湯比喝藥還要痛苦,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你自己熬的湯,不好喝?”
說完,又想起來,他如今哪裏嘗的出好不好喝。
用手打自己的嘴,改口道:“阿玄,對不起,我不是想戳你痛處,我……”
“無妨。”這些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白瑾玄自然不會當真生氣。
他一把握住曲清然的手,認真道:“阿然說什麼都可以,但不能傷你自己,以後就算說了,也不要這麼做。”
他是心疼曲清然的嘴。
剛剛那一打,小嘴周圍都紅了。
曲清然輕扯脣角:“你就是脾氣太好,換成是我,一定會生氣的。”
“我對阿然好,本就是應該的。”白瑾玄把她當成自己的妻,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你啊,嘴就是甜,如今愈發會哄我開心了。”曲清然笑着往他胸膛輕輕捶打。
說話間,窗外飛進來一隻靈力幻化而成的傳信蝴蝶。
她伸出手去。
傳信蝴蝶就落在她的指尖。
瞬間散成光點,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幽靈石已複製在大陸上擴散,只等沐瑾夏出現。’
‘飛鶴宗一切安好,曲琰進步神速,勿念。’
‘照顧好自己。’
字漸漸消失在半空中。
曲清然想不到三天前交代給星嶼的事情,他的辦事效率竟然這麼高。
既然計劃已經開始。
開弓沒有回頭箭,就必須做完整。
“我既答應了秦天合作,就得先把這件事辦完,如果能查到萬雲殿裏,是不是也有當初月珠宮內亂的弟子,那對我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包括母親身爲月珠宮聖女,當初爲什麼會被囚禁的事情,還是有很大幫助的。”曲清然認真道。
“可要我幫忙。”白瑾玄從來都都尊重她的決定,不會擅自替她做決定,或是讓她改變。
曲清然抬眸看向他,勾脣一笑:“當然要了。”
“阿然需要我做什麼?”白瑾玄問。
“秦天的計劃終歸還是太冒險,我之前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個007,嘖。”曲清然不由的感慨:“既然他是箬枯的弟子,如果能保他的性命,還是儘量保一下吧。”
“好。”白瑾玄應下。
曲清然眉梢輕佻:“不過阿玄你現在也被萬雲殿的盯上,如果繼續以這個樣貌行動,肯定不方便,很容易暴露。”
白瑾玄明白了她的意思。
起身背對她,手指輕輕一晃,身上的裝扮就變了副模樣。
曲清然拽他的衣袖:“你背對着我幹什麼,我都看不到你的臉了。”
“我還沒整理好。”白瑾玄還是站着沒動。
“彆扭什麼嘛,什麼樣我都能接受的!”曲清然乾脆繞到他面前,踮起腳尖,把他的臉給轉過來。
這一看,直接笑出聲來。
指着他那張和星嶼一模一樣的臉,大力鼓掌:“阿玄,你這是準備裝成星嶼的樣子?”
“裝成陌生人,不容易騙過萬雲殿那些老狐狸。”白瑾玄輕嘆。
“對對對,阿玄說的有道理,現在扮成星嶼的樣子反而更容易取信於人。”曲清然很是贊同的點頭。
“至於我和你同行的事情,不可再讓第三個人知曉。”白瑾玄提醒道。
“嗯,這個我明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過萬一有什麼事情要動手,阿玄你也得小心些,你的術法實在是太容易辨認了。”曲清然謹慎道。
“無妨,那鳥會的都很簡單。”白瑾玄說罷,手掌輕輕一動。
懷中就出現了四線琴。
曲清然不得不佩服,他連四線琴的細節都完美複製,簡直難辨真假。
只不過他和星嶼的氣質,還是不一樣的。
就看到時候他怎麼發揮。
其實曲清然也有點小期待,想看看他撒嬌賣萌的樣子。
肯定超級有趣。
“阿玄,那是不是還要用術法仿造一個你,留在學院?”她問。
白瑾玄微微頷首:“嗯,我會安排妥善,阿然不必擔心。”
“那我這個剛入學院的學生,又偷溜出去,山月大師不會被氣炸吧?”曲清然想到每天都來‘探望’自己的山月。
“他若多嘴多舍,我便不會容他。”護妻這件事上,白瑾玄態度堅定。
曲清然輕笑出聲:“山月大師其實挺可憐的,先前那周月柔的死,也是他出去替我擺平流言蜚語的。”
“他爲了學院的聲譽,這些都是他分內之事,阿然不必覺得感激。”白瑾玄淡漠道。
他還記着山月來教他怎麼做事。
自然看山月不順眼。
但也不想因爲自己,影響了曲清然的想法判斷,所以並沒有把山月說的那些話,全部說出來。
曲清然感覺到他的心情似是不太好,又哄道:“好,那就不管山月怎麼想,照計劃行事。”
此時。
白瑾玄耳尖聽到了遠處有腳步聲走來。
對外還是以曲清然沒有恢復,需要靜養爲由,避開麻煩的人事,但總會有不識相的想要來探知不該知道的。
他站起身道:“阿然,我還有事要去安排,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嗯。”曲清然點頭,目送他出去。
白瑾玄身形一閃,已經來到通往住處的必經之路上,把探頭探腦的少年去路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