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善抬頭看去,發現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頭正倚在老闆椅上,一臉不善地看向自己。這老頭身材瘦小但給人一種暴發力極強的感覺,乾瘦的臉龐上長着一雙上吊眼,陰狠的眼色讓人一看之下就知道不是善類。見自己順手把門鎖上了,更是憤怒地道:“我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在我沒發火之前 ,立刻從我面前滾出去。=!”
“你就是谷源直樹吧,谷源九郞你應該認識吧。”
對谷源直樹的咆哮,梁善沒有理會。而是神色淡然地說起了谷源九郞的事。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你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聽了梁善的話,谷源九郞面色一變,但轉瞬間便平靜下來道。只是看向梁善的眼神已經由憤怒變爲了忌憚。
“我是誰,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不過我來這裏的目的倒是可以告訴你。你祖宗谷源九郞犯了我的忌諱,已經被我弄的魂飛魄散,我尋思着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不來找你了嗎。想借你項上人頭一用,讓你祖孫團聚。”
梁善貓戲耗子似的將來意說了出來,他自認不是一個變態的人,但是見到谷源直樹臉上的恐懼之色後,竟意外地有些興奮。
“八嘎,去死吧!”
谷源直樹聞言臉上一片死灰之色,但隨後就從懷中掏出一把銀色手槍,對着梁善就開起了槍。然而他的希望註定要破滅,槍聲只是一響後,子彈便停在了半空中。
看着像是科幻片一樣靜止在空中的子彈,谷源直樹徹底沒了抵抗的勇氣。他雙膝一軟跪了下去,磕頭如倒蒜地求道:“我錯了,我願認您爲主,只求您能饒我一命,作爲回報,我願意獻給仙師谷源家的所有資產。”
聽到谷源直樹連認主的話都說了出來,梁善卻是冷冷一笑道:“想認我爲主,你還是先問問被你害死的那些冤魂同不同意罷。”
“你不能殺我,我是谷源家的族長,干係重大。殺了我你會招天譴的,你們修道之人不是最忌諱這個嗎?”
聽到梁善竟然打算直接滅了他,谷源直樹嚇得面如土色,忙不迭地大聲疾呼道。
梁善聞言大手一伸,谷源直樹幹瘦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飛向他的手中。梁善一把揪住老頭的脖頸,將他單手提到了半空中,好整以暇地道“你這老小子倒是對華夏的陰律知道的清楚,怪不得敢在華夏的地盤上攝取生魂。不過我就算是受天譴也會讓你這畜牲得到應有的懲罰。”
說着手掌一緊,握住了谷源直樹的嚨管不斷加力。隨着他的用力,谷源直樹幹癟的身體像是秋風中的殘敗樹枝般不住地掙扎。
“別???別殺我???”
求生的本能讓谷源直樹發出最後的求饒聲,然而梁善卻不爲所動。就在谷源直樹以爲自己就要被這樣掐死時,一直跟在梁善身邊的陳杰開口勸道:“仙師,谷源直樹雖然該死,但他說的話不無道理。若您執意要他死,還是由我代勞吧。”
聽到陳杰這樣說,梁善臉上閃過一絲感激之色。他知道陳杰這是在幫自己。畢竟在大部分鬼修的認知中,實力越高,觸犯天條和陰律的天譴就越嚴重。作爲已經脫離輪迴的鬼仙來說,本身就不能沾染因果。
“你不要勸我了,天譴這東西我有段時間沒遇到了,倒還怪想唸的。”
梁善手一揮,阻止了陳杰的勸說。接着道:“不過我雖然不需要你幫我擋這天譴,但是卻要你爲我辦一件事,說起來對你的修行也是一大助力。”
陳杰聞言剛要發話,卻見梁善雙手間冒出一片白光,只是一瞬間便將谷源直樹的陰魂抓了出來。緊接着靈力吞吐間,谷源直樹的記憶也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神識。
原來谷源直樹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谷源正男雖然頗有經商才能,但卻喜好男風還在京都塙了一個國際牛郎培訓中心。最近甚至近目光投到了大陸的市場,爲此專門培訓手下部分牛郎學習漢語。這自然惹得谷源直樹不滿。而小兒子谷源智哉因爲因爲愛討父親歡心,所以頗得谷源直樹的喜愛。
隨着這老頭的陰魂被攝,虛空中頓時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緊接着一團令靈魂都爲之戰慄的黑色火焰出現在梁善頭頂。
“仙師,小心!”
陳杰只來得及提醒一下,便見那恐怖的黑色火焰轉瞬間竄到了梁善的頭頂,然後沿着面部迅速籠罩了全身,梁善就像是一個人形火炬一樣渾身瀰漫着黑色的業火。
“嘎嘎,我早就說過你會招天譴的,即便你是天仙又如何,敢擅自插手陽間之事,就是大羅金仙也討不了好處,死吧,去死吧!”
谷源直樹的陰魂被抓出來後並沒有太大的喫驚,修習陰法的他有時也陰魂出竅幹些上不了檯面的事。見梁善頭頂被業火籠罩,立刻神色瘋狂地嘶吼道。
可是下一秒他就停止了狂呼,只見黑色業火在梁善身上燃燒了數秒後,梁善的眉心處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金光過處業火像是火入熔爐般被金光收了進去。轉瞬間,梁善的面容便再次顯現出來,像是沒經歷過業火焚燒一樣淡然。
“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無事的,這是天譴,即便是大羅金仙也避之不及。”
看到梁善沒事人一樣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谷源直樹徹底地崩潰了,瘋狂地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