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青山鎮傳來的消息。”
一位貨郎打扮的人,將手中消息竹筒遞給眼前的人。
灰鴿端坐在主位上,此刻正在查看最近的賬本,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隨意說道:“放下吧。”
那人恭敬的放下,悄無聲氣的退了出去。
過了許久,翻看完了眼前的賬本,灰鴿鬆了鬆肩膀,纔想起剛剛送進來的消息。
打開一看,臉色大變。
沉思片刻,快速寫了封信,喚了來人,吩咐道:“將這封信送去王城,交與璟王,另外,讓南叔帶着些兄弟,去一趟青山鎮。”
“是!”
那人得了命令,應下之後便立馬轉身出去辦事,片刻未曾耽誤。
灰鴿皺了皺眉,這種情報,本應該送到紅袖那裏,但是他現在離得近,所以送過來了。
看來,事情很緊急啊但願來得及
淮運幫是運輸販賣貨品,這樣的幫派,有一套特殊的運輸通道,相當快捷,一般要走十天的路程,他們三天就到了。
正是因爲這樣,璟王府裏的軒轅景,很快便收到了來信。
他與灰鴿,其實並未有太大的交集,不過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罷了,但是眼下竟然有加急的信件,倒是讓他驚訝了一瞬。
拆開看了信件之後,他便明白是爲何了。
前不久,江湖傳言,天機閣重建。淮運幫和追雲樓兩個盡數歸入門下,引起一片軒然大波。
且不說根基深厚,財大氣粗的淮運幫,光追雲樓所屬的追雲軒,就遍佈各國,大大小小無數間,門下更是伊人無數。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世人皆知“逍遙好去處,追雲非莫屬”。樓裏清一色有纔有情的美人。風情萬種,各有特色,總有一款適合你。
但是人家賣藝不賣身,且不能贖身。故也有“一如追雲。終生不回”的說法。
但是就算這樣。追雲軒的名頭卻是一日比一日盛,一時無兩。
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人的天性使然。
在外人看來。這追雲軒,賺錢賺的可謂是富可敵國,可是江湖人看到的卻是,追雲軒售賣的情報。
所以其老闆娘“血柳”,在江湖裏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風姿萬千,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沒人敢去招惹。
軒轅睿也和這位血娘子打過交道,沒想到,這人和灰鴿,竟然一同歸入了天機閣門下。
更加玄幻的是,據他的探子來報,那傳說中的天機閣閣主,就是之前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青山鎮天福客棧的掌櫃!
如今,自己收到的這封信,便是一封交易的信,其要求,就是喚回那王城三霸主
嘴角微勾,看來,那老闆還真是用情至深啊
站起身來,抖抖衣袍,臉上帶着莫名的優越感。
這世上,有他這般幸運的人,可是太少了。
提腳走出房門,拐了幾個彎,纔來到後面的院子。
“王爺!”
院子前的侍女見了他,連忙恭敬的行禮,“起來吧,世子呢?”
“世子在房裏做夫子佈下的功課。”
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軒轅景掃過兩個奴婢,冷聲道:“你們下去吧。”
兩個侍女聞聲褪下,軒轅景走進敲了敲房門,裏面傳來軒轅琅稚嫩的嗓音:“何事?”
軒轅景微咳兩聲,便聽着裏面響了幾聲,轉眼門就被拉開,露出那張有些嬰兒肥的小俊臉。
“爹爹,你有什麼事嗎?”
迎進自己爹爹,軒轅琅倒了一杯茶,乖巧的端給他爹。
軒轅景很是欣慰,啜了口茶,才輕笑着道:“琅兒,你胸前的玉佩,可還在?”
軒轅琅僵硬了一瞬,有些環顧的眼神泄露了他的緊張。
“爹爹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軒轅景的臉色看不清息怒,只是輕笑:“爲父突然想起罷了,你該知道,那塊玉佩乃是你孃親的重要之物,切莫弄丟了。”
軒轅琅小臉糾結了一下,然後肩膀一跨,泄氣道:“爹爹你都知道啦?”
軒轅景仍然笑而不語。
軒轅琅低着頭,焉焉的道:“我把那塊玉佩送給唐寶弟弟了。”
“夏梅嬸嬸對琅兒很好,唐阿伯弟弟將來也不是池中之物,我喜歡他們,所以希望庇護他們,所以將這快玉佩留給了他們”
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爹爹,軒轅琅小朋友小聲的道:“爹爹你是如何得知的?”
軒轅景這才放下茶杯,面無表情的道:“因爲你不小心告訴了你太子堂哥,便引得他打了注意,現在正在青山鎮上爲難你夏梅嬸嬸呢。”
然後他便看見自己乖巧的兒子,小臉驀地一白。
心裏也是不忍心,可是爲了給他個教訓,硬是咬咬牙,繼續冷冷道:“你知道你太子表哥現在正需要勢力的支持,想必這塊玉佩,他是志在必得。”
“那麼,你夏梅嬸嬸,或是你唐寶弟弟,日子可不好過。”
軒轅琅一臉後悔自責,恨恨的道:“太子堂哥太過分了!這是琅兒的東西,他這是在不是將來一國之君應該做的事情!”
稚嫩的嗓音帶着極大的怒氣,皺着的小臉一臉嚴肅,讓他爹,倒是暗笑不已。
“行了,既然你送給了那山裏的小子,必然有你的道理,那玉佩,也是他的了。”
說着站起身,聲音微微緩和:“這件事,卻是是你考慮不周,爲父會替你解決,但是你也要禁步一週,好好反省。”
更加有氣無力的軒轅琅小朋友低聲道:“是爹爹。”
教訓了兒子的軒轅景,馬不停蹄的去了皇宮。
半個時辰後,便一臉淡然的出來了,不就宮裏傳旨的太監就上路了,往偏遠的青山鎮疾馳而去。
青山鎮上。
迫於太子那邊的威脅,陸判不得不派出人,在青山鎮搜尋。
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沒有說追查的是誰,這樣酒樓倒是沒有被影響。
“哎喲我說,這麼大的陣勢,是要抓誰啊?!瞧瞧這街上,還有多少人?酒樓的聲音都少了一半。”
站在門口看着街上剛剛過去的一行衙役,劉全轉過身,不滿的抱怨。
文皓臉上隱晦不明,眸光復雜的看着門外的人,心中有隱隱的不安劃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