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年看梁牧川還沒有打飯回來,準備到院門口看他到路上沒有。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時年年立馬躲到門後,她雙手扒拉着門,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悄悄的往外面看。
她要嚇嚇他。
等梁牧川剛走到門口,時年年一下跳出來,“哈”了一聲。
梁牧川其實在遠處早就看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了,時不時地冒出來。
他當然沒被嚇到。
梁牧川扯起脣角無奈得笑了聲,跟個小朋友似的,還嚇人,他說:“嚇到我了。”
時年年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外表看不出來嚇沒嚇到,不過心裏應該嚇到了,畢竟男人平常喜怒不形於色。
誰讓他在夢裏那麼嚇人。
她攤開手掌,把手中的棗給他,興致勃勃地說:“棗可以喫了,很脆很甜,我和梁定剛纔摘了一大碗。”
梁牧川從她白嫩的手掌裏拿到棗,確實很甜。
這難道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
今天食堂的飯有酸辣白菜,時年年有幾天沒喫了。
於是今天晚飯的第一口菜就是酸辣白菜,喫起來酸辣爽口,讓人食慾大開,好好喫。
喫完飯後,時年年和梁定又端着一滿碗棗啃着喫。
喫得嘎嘣咯嘣響。
時年年爲了讓他兒子有一個良好的基礎,開始教他學習。
她讓梁定跟着他念:“1,2,3,4……10。”
梁定照着她念起來。
她看他沒有出錯,又讓他自己念一遍,之後又讓他快速念一遍,都沒有出錯。
時年年有點小驕傲,她還是很會教小朋友的。
說不定梁定學得快,還是她遺傳的呢!
時年年完全沒想到,是梁定經常去食堂打飯,數錢數習慣了。
時年年開始進入下一步,數11到20,“真棒,現在你跟着我念11,12,13……”
梁牧川看着小姑娘認認真真教梁定讀數,很棒。
時年年教會梁定把數數順溜後,梁定有點困了。
一家人開始刷牙洗漱,上牀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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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厲不厲害?”時年年眉眼彎彎地看着梁牧川。
她可是教會梁定數數了。
梁牧川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剛剛洗完澡,皮膚白膩,笑起來又軟又嬌。
他沒說話,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肉肉的,很軟。
時年年有點不自然的顫了兩下。
她耳垂有點敏感。
“怎麼這麼厲害啊!”梁牧川哄她。
時年年聽到這話,有點害羞起來:“其實也沒那麼厲害。”
她開始謙虛了。
看見她羞澀的樣子,梁牧川喉嚨滾了滾,掐住小姑孃的雙腋,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兩人離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在交融,也在糾纏。
時年年有點懵,她怎麼變了個位置。
男人湊近了她,手掌握着她的後頸,撬開了她的牙關,他突然吻起了她,兩人的氣息都徹底糾纏了起來。
事後,兩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第二天早上,時年年坐在牀上發了很久的呆,隨後才慢吞吞地起牀,扎頭髮。
她是之前被梁牧川叫醒的。
之所以起個牀這麼慢,是因爲接下來她要去跑步。
梁牧川刷完牙,進到臥室,看到小姑娘正在扎頭髮。
他去櫃子裏給她挑了適合跑步的衣服,又蹲下來給她繫鞋帶。
畢竟他怕她一下拖到了大中午。
“要跑多少米啊?”時年年無精打采地問。
“不多,三公裏。”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時年年聽着還挺少的,她應該可以跑完。
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至少不要像書中死得那麼早。
“跑哪邊啊?”時年年雖然有點抗拒跑步,但對跑步這件事還有點新鮮。
現在天光微亮,太陽初升,他們家在最東邊,而他們要跑的地方正好在他們家的東邊,所以路上並不會碰見人。
回去的路上,時年年徹底跑不動了,才跑了一公裏多,就這麼累了。
於是,她理所當然地使喚起了梁牧川:“你能揹我嗎?”
她的態度很好,是在詢問的語氣,因爲要用得上他。
怕他不答應,時年年又緊接着說:“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我可以不走路的。”
就停在這裏。
上午這邊肯定會來人,她要哭訴他的惡行,傳遍整個大院,看他害不害怕。
梁牧川完全不知道時年年在想什麼,看她剛剛跑了很久,這會兒小臉的氣色粉撲的撲,白裏透紅,很漂亮。
小姑娘跑了很久,也算是不錯了,他沒讓她繼續跑,蹲下身:“上來吧!”
時年年攬着他的脖子,上了他的背,開口和他分享:“這日出好好看啊!剛纔染了半邊天了……”
聲音又軟又甜。
等梁定醒過來,出院子洗漱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媽媽。
媽媽今天起得這麼早。
他看到爸爸媽媽今天都穿了一樣的衣服,都穿着軍綠色短袖,梁定覺得很好看。
媽媽嘴裏不停得在說着什麼,爸爸似乎眼裏帶着笑。
他跑過去,抱着媽媽的腿。
“梁定小朋友,醒了啊!昨天睡得好嗎?”時年年看腿邊多了一個小人,也不驚訝,開口問他。
“超級好。”梁定奶生奶氣地開口。
“走,我帶你去洗漱。”時年年正好沒事幹,看小孩子刷牙也是很好看的。
小小的個子,小小的手,握着小小的牙刷,超可愛。
時年年看他刷完牙洗完臉,用毛巾給他擦了擦臉,動作很生疏,但也很輕柔。
洗漱完,時年年帶着梁定去臥室給他擦雪花膏。
“香香的。”梁定說。
“嗯,很香。”時年年附和他。
等他們擦完雪花膏,梁牧川也做好了飯。
喫完飯後,梁牧川換上制服,去了部隊,時年年又和梁定摘了一碗棗在喫。
“媽媽,你的這個好漂亮。”梁定喫着棗說。
時年年看了一眼他指的,是髮帶。
是她上次和她姐一起在百貨商場買的。
髮帶是粉紅色的,很長。
時年年腦袋動的時候,髮帶也跟着動,有的時候會搭在鎖骨上,有的時候也會搭在肩膀上。
很襯時年年的臉。
時年年被兒子誇,當然是很高興的,她假裝不在意,維持着媽媽的形象。
她點了點頭,也誇了梁定一下。
徐建國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隔壁的梁團長出來,他手裏提着網兜,裏面裝着幾個鋁飯盒。
他已經不見怪了,應該是給他媳婦孩子帶飯。
哎!梁團長他媳婦不會做飯。
想當初,他們新婚的時候,他去他們家喫飯,雖然一大桌很豐盛,但那些飯大多是從食堂打來了,當然也有幾道是梁團長做的。
他們知道了梁團長媳婦不會做飯,他就告訴梁團長,讓你媳婦學做飯啊!
結果人家梁團長也不在意媳婦會不會做飯,說她嬌氣,學做飯也很累。
這顯得他們多不心疼媳婦似的。
“梁團長。”他過去打招呼。
這邊,時年年開始教梁定寫數字了。
她在紙上寫了一個,讓梁定照着寫。
看梁定低頭寫着,時年年有點無聊,隨手在紙上畫了起來,寥寥數筆,紙上就出現了一個小人在認真寫字。
她想了想,又給小人旁邊加了一顆棗樹。
棗樹旁坐着個小孩,畫的是梁定。
“哇!媽媽,好像我呀!”梁定趴過來看。
“就是你呀!”時年年說。
洗衣做飯的家務活她不會幹,但她在畫畫這上面還是有一點小天分的。
可能因爲從小學泥塑。
媽媽好厲害,梁定感嘆。
快中午的時候,時年年看見有人從門前路過,端着一碗酸梅湯。
她問了問,發現供銷社在賣酸梅湯。
供銷社怎麼還賣酸梅湯?要賣也應該是食堂賣啊?時年年疑惑。
不過這不影響她有點饞。
時年年讓梁定在家等着,她拿着碗去打酸梅湯,
很快,時年年來到了供銷社,裏面人還挺多的,主要是這酸梅湯很便宜。
她在外邊排隊等着,無聊地玩着腳下的石子。
“你知道爲什麼供銷社賣酸梅湯嗎?”
“爲什麼啊?”
“是顧營長她媳婦建議供銷社賣的。”
“顧營長媳婦?供銷社怎麼聽她的啊?”
“因爲她好像會醫術,有酸梅湯的方子。超級好喝。”
“會醫術?她不是鄉下來的嗎?”
“誰知道啊?不過她拿出來的方子,做出來的酸梅湯,確實很好喝,我這是第二碗了。”
“那酸梅湯方子就這樣給供銷社了?要我,我可不願意。”
“哪能啊?人家也是聰明的,和供銷社主任提了分成這個辦法。”
“那不錯,顧營長媳婦還挺厲害的。”
時年年聽到自己後面有兩個人在說話,原來這酸梅湯還是顧營長媳婦的方子。
真的很好喝嗎?時年年覺得平常的酸梅湯就很好喝了,但被她們說成這樣子,聽着很好喝的樣子,她有點期待。
時年年抿了抿脣,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她怎麼想不出來那麼聰明的主意,這應該會掙很多錢吧!
要是她有了那個方子,一定會想着先自己喝夠,完全想不到這個分成的方法。
她好像確實不是那麼聰明。
時年年跟着隊伍一點點往前,很快,就輪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