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樣的發現?”
半吊子都算不上的邱瀾,聽見他們的討論,屁顛屁顛的就過來詢問第一手消息。
戚思敬解釋了一些專業的名詞,邱瀾聽的半懂不懂,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身體裏攜帶的那些信息,更新出了新的內容,至於是什麼,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解密。
邱瀾蹙着眉,也沒有要求他們繼續解釋下去,反正等詳細的解析出來之後,第一時間會把資料給她。
...
說是她帶着戚思敬來找的嚴貫濤,實際是他們所處的地方是邱家的一個底盤,畢竟在嚴貫濤的地方,邱瀾也不會完全放心。
等嚴貫濤需要離開的時候,邱瀾再待下去就會顯的有些多餘,她只能暗自嘆着氣,跟隨嚴貫濤一起回去。
“我送你吧。”
出了門,老司機邱瀾習慣性的說出了她最近經常說的話。
知道邱瀾會瞬移的人中,就沒幾個沒被邱瀾送過,不過嚴貫濤還是有些驚訝和不習慣。
但他也不會反對,因爲他大概也知道,邱瀾可能想和他說點什麼。
嚴貫濤的實驗室裏,邱瀾公投出光腦屏幕,大量的信息填滿了整個房間。
這些信息就是近段時間,戚思敬和嚴貫濤針對邱瀾所研究出的所有成果。
邱瀾問道:“你對這些東西應該是最瞭解的,對於這些,你有什麼想法嗎?”
嚴貫濤微微有些喫驚。
他是個聰明人,和邱瀾之間一直保持着一直詭異的默契。
很多東西他們心裏清楚,但他們不會說出來。只是當邱瀾問的時候,嚴貫濤也沒打算撒謊。
他花了一點時間,才總結了一句話:“您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作品。”
嚴貫濤說完,小心翼翼的留意着邱瀾的神色,只是並未從上面看出些什麼。
雖然相比較嚴貫濤邱瀾更相信戚思敬,但針對她的身體,和她討論最多的反應是嚴貫濤。
在之前邱瀾就和他討論過一個問題,就是何浩第一次見邱瀾的時候,爲什麼邱瀾的信息素剛展現出來,何浩就立馬判斷出,邱瀾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這件事可以說是巧合,非常過於巧合的巧合。只是等所有事情一件件鋪開之後,再去看這些一件件的巧合,難免覺得這可能並不是巧合。
戚思敬剛剛說的話邱瀾不是特別懂,不過她一直是一個善於總結和推算的人,哪怕目前的信息還很破碎,也足夠她得出一個可能性很高的答案:她並不是天生的S級天賦。
就像是她身體天生攜帶了很多成熟的技術一樣,她的超級天賦,極大可能也是後天的。
這目前只是一個不能確定的推測,但因爲這個可能性,把邱瀾原本心中的猜測推翻了大半。
她還是有些迷茫,來找嚴貫濤,也只是想從他這邊確定下答案。
果然,嚴貫濤的想法,和她的相差不遠。
就在邱瀾支着腦袋放空的時候,嚴貫濤也問了一句:“就當是我求一個安心,我能問下,您之前在光允爲什麼決定放我一馬?”
嚴貫濤所指的不是他聯繫邱瀾之後,而是他還不知道邱瀾身份,讓陸興言滿世界找邱瀾的時候。
越是瞭解邱瀾,他越是相信,那時的邱瀾有很多種辦法殺死他。
邱瀾動了下腦袋,平靜的道:“因爲...光允是在聯邦。”
嚴貫濤沒懂,邱瀾又跟着解釋:“其實我是一個擁護秩序正義的人...”
他們之前在邊外,邱瀾可以憑藉自己的想法,根據自己的能力,想殺人便殺人,想懲罰便懲罰。
如今他們在聯邦,按照聯邦的法律,嚴貫濤的貢獻完全可以抵消他的罪過,雖然這並符合邱瀾價值觀,但她擁護這樣的正義。
邱瀾說着,突然笑了起來,安慰他道:“所以你可以放心,如果我想要再殺了你,會通過修改聯邦法律的方式正式裁決你。”
邱瀾這樣的安慰既沒有讓嚴貫濤放下心,也沒有讓他更恐懼,反而增加了他的疑惑:“那您爲什麼選擇和我合作。”
嚴貫濤或許活的瘋狂,但他瘋狂的同時又很冷靜。
他清醒的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一起有多麼邪惡,他曾經洗腦過無數人,讓他們加入他,讓他們相信犧牲的那些無辜的人是值得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連嚴貫濤自己也相信了,他們所做的一切是無比正義的。甚至直到今天,他都堅定的認爲,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
邱瀾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我殺了你那麼多同伴,你爲什麼會選擇和我合作?”
嚴貫濤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果他們的犧牲換取您的出現,那我覺得那是值得的。”
真是殘酷的答案呢~
邱瀾苦笑着想到,然後也回答了嚴貫濤最想知道的答案。
爲什麼和嚴貫濤合作?
因爲,“我也不是一個多完美的人呀。”
明明對方曾經是一個嚴重觸發過她底線的存在,明明她也曾義正言辭的聲討過嚴貫濤的無恥,可是在真正關乎她自己的地方,她還是會選擇向一些底線妥協。
她剛穿越的時候,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成長今天這樣一個不僅個人實力十分強大,甚至還滿腹算計的存在。
正式走出聯邦,踏入赤川的那一刻,她也沒有想過,她會從自己身上發現那麼多無法告知他人的祕密。
其實在踏入赤川之前,她並不是一個秩序正義的擁護者。
對於目前聯邦的制度、聯邦的法律,她有着太多的不滿質疑,只是當真的親手沾滿鮮血,體會到如今她擁有着怎樣的殺傷力之後,她纔開始決定擁護聯邦的法律。
那段時間邱瀾也經常會反思,如果世俗法律制度約束不了她,僅憑她心中的道德來掌控她的行爲,那她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內心吞噬掉。
因爲事實也證明,她的道德底線,從來沒有那麼堅不可摧。
她信任戚思敬,她愛她現在的家人,可卻又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們。爲了能儘快解開她想知道的謎團,她也不得不選擇和嚴貫濤這種她之前十分摒棄的人一起合作,並在之後的合作中,越來越依耐這個人。
她從不後悔她做出的任何選擇,只是在此時此刻,有些厭惡自己。
對着沉默的嚴貫濤,邱瀾有些疲憊的笑着道:“想到我其實也只是一個自私又虛僞的人,是不是心裏就輕鬆多了。”
沒有缺點的人合作對象是一件令人恐懼的事,邱瀾一直都知道嚴貫濤在怕什麼。
她說完這些話,站起來慢悠悠的離開嚴貫濤的實驗室,一時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剛剛同嚴貫濤說的話,是因爲身體的不舒服才真情流露,還是隻是單純的想消除嚴貫濤的恐懼,從而加深他兩人合作的信任度。
總歸可以確定的事,她確實感覺很不舒服,有種假酒喝多了開始上頭的感覺。
人在不舒服的時候容易想一些矯情的事情,邱瀾就這樣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斐林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