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桃花謫仙,名爲封顏
尤爲不認同紀檬的做法,自顧自的將十碗酒水攬了過去,舉止狂野霸道,還有一股子說不出的豪邁。
然後將自己那碗酒水,置放在了紀檬面前,其中之意,無需贅言。
做完這一切之後,敖戰開始喝起酒來,大多都是一碗作一口灌下。
紀檬懵住,不由得看呆了呆,回過神來,她盯着面前那晚大佬喝過的酒水,邪魅的勾起了脣畔。
緊接着端了起來,豪情而帥氣的喝下。
封顏扶着額角,半斂了眸光,白瑕的睫羽覆下,在染紅皙的雅緻面龐映襯下,美的叫人窒息。
就在紀檬認爲神仙姐姐已經醉倒之時,下一秒做出的舉動,卻令她錯愕連連。
只見那清貴的謫仙,起身玉立,單手不費吹灰之力扣住了酒罈沿口。
隨即仰頭,三千仿若冰雪蠶絲般的銀髮跟着滑落,飄香醇靡的酒水,順着溢了出來,精準無誤的進了其口中。
不乏一些從嘴角處蜿蜒而下的白澤,漫過喉間,散在了衣襟之上,潤溼了大片胸膛……
這番舉止在他做來格外賞心悅目,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繾綣驚豔,像是置身於桃花林一般,喝的也是桃花仙釀,而他便是那醉臥的神祗。
紀檬腦海中不禁浮現了,唐寅所作的桃花庵歌。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折花枝當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須花下眠。
花前花後日復日,酒醉酒醒年復年。
不願鞠躬車馬前,但願老死花酒間。
“哈哈……啊哈哈哈……哈啊……”
想着想着她笑出了聲,同樣直接舉起了酒罈,往嘴裏灌,大半壇下腹之時,她才疏了口氣,“痛快絕頂!”
酒水皆喝盡之時,敖戰和封顏已然倒下,半撐在桌上,瞌上了眼簾,唯有紀檬一人頭腦清醒無比。
紀檬白皙膩滑的面龐,紅潤明豔三分,脣瓣還沾着銀潤,好似盛放妖冶的玫瑰,點上了雨後的露珠。
散發的沁人馨香,魅惑到了極點。
她將手裏的竹碗放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深吸了口氣,繼而吐出。
“……好久沒這麼盡興了……嘿呀呀……想灌醉小爺的人,還在孃胎裏呢”
玩味兒的笑了笑,紀檬痞氣的吹了吹額前有些浸溼的碎髮。
估摸着這個點已經是丑時了,她旋即站了起來,走到了封顏身旁,然後將人扶在了肩膀上。
步步朝着木榻走去,極緩極慢,鼻翼間充斥的全然是酒香味兒,神仙姐姐身上的蓮香和藥香均是被掩蓋了過去。
在要將人放下時,紀檬猛然想起還有一事未明。
側頭看向酩酊大醉之人,她低聲喚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她喚下第三聲時,身旁人有了些反應,意識卻依舊混沌。
紀檬彎了彎眼角,問道:“神仙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諱呢。”怕醉酒之人將此話忽略去,她特意湊在了玉潤的耳畔。
“……封……嗯……”
“什麼?”聽見細微的響,紀檬將神仙姐姐放下,迅即耳朵貼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