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洛帶着鳶走遍五大天域，那是人族文明巔峯之地。
至高神的眼界與普通人類自然不同。
有人窮盡一生未必能將一域之景看遍。
洛與鳶不過數日，便能將最大的五大天域瞭解透徹。
最終，兩人駐足靈木之域。
鳶喜歡在此處看雲景。
洛不以爲然，神界景色更美，聖天域的雲景也不差，靈木之域不算最好，作爲至高的她沒理由去喜歡這裏。
只是鳶喜歡，她便陪着。
因之前在某一域被人類窺見，引起不小的騷亂，洛與鳶此刻便隱匿了行蹤，佇立神息之巔的最上方。
神息之巔被人族譽爲半數人間半樹天，可想而知它的高大。
不過，對洛與鳶而言，這也不算什麼。
哪怕巔峯之處冰雪瀰漫，再無生靈存在，她們也不會有不適，只是當成一個普通賞景之地罷了。
不過風雪瀰漫確實影響看景，洛便將四周風雪驅散，鳶隨手一點，腳下冰雪化去，綠意蔥蔥。
遠方天際出現一縷晨光，黑夜逐漸退散，星辰隱沒。
鳶看到這一幕，淡淡笑了。
洛從未見過有哪個比鳶更討厭夜色，大約是作爲光明至高的本能吧。
看着朝日在雲海初生，無需用累贅詞語堆砌形容，也明白那是世間最美的景象之一。
在這最美之景前，鳶與洛卻同時移開了視線，轉身朝另一邊的風雪瀰漫看去。
洛皺了皺眉，剛要動手，鳶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按住她的手。
這時，遠方一聲龍嘯，一點金光閃過，衝破風雪，一條龐然大物轟然砸在兩人腳邊，濺起點點猩紅！
【16】
那是一條五爪金龍，只看它身上泛着尊貴光澤的鱗片，也能知曉它的血統純正。
“神界，有位和她氣息很像的神明。”鳶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脈相承。”洛看一眼便能知曉淵源。
兩位說話，那條渾身染血的重傷金龍自然聽不到，至高神的隱匿手段，普通神明都無法察覺，更別提還留在凡界，差了好幾個層次夠不到神位的龍。
“撲通！”
這時，金龍身上滾下一個人影，相比於金龍的龐然體魄，這人如同成年人手中的一個小小玩偶，摔倒在地後，悶哼一聲，帶着痛苦。
原本重傷虛弱的金龍，聽到那聲悶哼，掙扎睜開了眼，金色的豎瞳很是黯淡。
下一秒，微光籠罩整條龍身，金龍龐大的身體不斷縮小，最後比先前從它身上跌落的人影還要嬌小。
微光退卻，金龍化形成一個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那張看起來很好捏的的包子臉，與它化形前尊貴模樣，很有反差。
跌跌撞撞的跑到那個躺在地上的人身邊，少女喫力地扶起對方，壓下聲音的顫抖，保持平常：“月，你怎麼樣了？”
被少女扶起的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
即便是以鳶與洛兩位至高神挑剔的眼光來看，這女子在人族之中，也是絕美，一雙含情的桃花眸中泛着盈盈水光，普通人看一眼，都會爲之心動，徹夜難眠。
“沒事……”
被稱作“月”的女子搖搖頭，她餘光瞥到少女衣裙上那觸目驚心的鮮紅，急急道：“別管我了，你快療傷！”
“不着急。”
少女急忙按下女子的肩膀，“神息之巔的最高處冰寒刺骨，普通人是無法在此生存，我也是靠着龍族的特殊體魄，才撐到了這裏，他們一時半會，肯定趕不過來，我們還有時間。”
頓了頓，少女的手放到女子腰間，“我先幫你看看。”
這時，注意力一直在別處的鳶與洛才發現，看似無礙的女子的腹部，竟有一處貫穿的傷口，血跡染紅了腰間，乍一看就像是在那白衣上大膽塗抹的花紋。
傷口上還有些凝冰，應該是之前穿過神息之巔時留下的。
不過這兒是兩位至高神的領地，冰寒與雪皆不復存在，湧動神力的暖意化開了女子與少女身上的冰霜，甚至無形間幫助她們恢復傷口。
恢復……傷口？
洛面無表情的看向鳶。
鳶微笑，不動聲色：“在我賞景的地方，我不喜歡有我不喜歡的東西存在。”
“比如？”洛的語氣有些惱。
“比如……冰霜？”鳶用無辜的表情，說着毫無說服力的話語。
洛一陣無言，最初那個不染凡塵的女人，何時變得……
這麼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