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心中暗暗一笑,心想果然還是蠻夷女子,這葉赫公主難道不知道新婚洞房夜外出是非常不合體的舉動麼?
不過她樂得不去拆穿,當下只是恭敬垂頭回道:“看來快了,娘娘今日看起來真是人比花嬌,令臣妾等相形見拙了。”
葉赫皇後微微一笑,神色似乎有些緊張的四下看了看,最後,還是禁不住問道:“方纔有人吹簫?”
宜妃低下頭,正要回話,再一想,卻又搖頭。
她茫然的側身,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侍女,繼而道:“臣妾才方嫌着殿裏酒氣太濁,便出來透透氣。至於娘娘說的簫聲……”。
她隨口問自己的侍女:“你們可有聽見簫聲?是哪個方向傳來的?”
金萱是何等玲瓏的女子?
當下便會意,道:“回皇後孃娘,奴婢也因爲比宜妃娘娘早些出來,便聽見了那簫聲。聽着,似乎……是關鵻宮的方向傳來的……”。
葉赫皇後“哦!”了一聲,繼而,似乎又想起什麼,追問道:“是不是那位養病的柔貴妃所住的關鵻宮?”
金萱點頭,道:“正是。”
“是她?”葉赫如雲的眼中閃爍着幽暗的光芒,彷彿有什麼東西依稀可見,宜妃微微抬起頭,正要去努力尋找,卻見她已經恢復了平靜如常的面色。
終於,四更時分,蕭錦彥起身乘輦至了鳳儀宮中。
香氣嫋嫋,一絲一縷盤旋而上,夜深了,重重帷幔落了下來,越發顯得整個宮殿深寂冷肅。
蕭錦彥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只是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
他來的太晚了,葉赫皇後已然坐在妝臺前開始準備卸妝。身側的紫金蟠花燭臺上數十枝巨燭,照得殿中明亮如晝。
蕭錦彥從落地的銅鏡中看見她的模樣,豔麗得一絲不苟。
一衆女官與侍女皆已經跪了下來:“陛下駕到,請娘娘接駕。”
然,便是看見了皇帝的身影,葉赫皇後卻是連腳也不曾動一下,只伸手去撥那鬢角的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