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洞居然長得這麼善解人意,大概以前也是有人住過的吧?
秋絳摸着下巴思考着,不知道那石頭重不重,這裏面雖然還算涼快,但是睡着的樣子被過路人看到總歸不太雅觀。
“姐姐,咱們又要共處一室咯。”
蘇逸風輕飄帶笑的聲音飄過來,秋絳滿頭黑線。
“……小蘇,你再敢給我亂來,我就讓你一晚上都動不了。”
蘇逸風聞言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抱住她的柳腰,湊到她耳邊,賠笑道:“好姐姐,蘇蘇錯了,別點我,蘇蘇給姐姐關洞門。”
要是被她點了穴,他可就真的不能再亂來了。
熱氣呼在耳朵上面,加上蘇逸風這麼曖昧的語氣,秋絳的心又開始咚咚咚咚跳個不停了。
不過這個時候蘇逸風倒是沒敢再造次,放開她,走到洞口,運起內力,伸手按在巨石上,稍稍一用力,推着石頭往前移了幾大步,差不多就把洞口完全堵住了。
秋絳用地上的乾草把石臺上面的灰大概掃了掃,然後拿出之前鋪在草地上的布,抖開,鋪在了石臺上面。
這時候蘇逸風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也過來了。看到她的動作沒有說話,只是很溫柔的看着她,黑亮的眼睛裏面溢滿了滿滿的柔情。
秋絳鋪好以後,坐了上去。看着他道:“這麼鋪着睡也硌人,我準備打坐一晚上,你睡?還是和我一起?”
“一起打坐吧。”蘇逸風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種。
秋絳點點頭,坐到另一邊去,給他讓出了些許位置。
蘇逸風走了上去,坐在她的對面。
兩人便開始打坐,一夜無話。
翌日,秋絳收功,睜開眼睛時,聽到有滴水的聲音。看到蘇逸風還沒從打坐的境界中出來,她也不去打擾他。
翻身下地,走到巨石的左邊,運力,一掌把巨石推開了一個能容一人進出的空隙。
洞口剛一打開,外面下雨的聲音嘩的一聲就衝進了洞口。風飄雨打,雨夾着風,風夾着雨,雨勢頗大,下到地上,濺起膝蓋那麼高的泥水。樹被吹得枝葉紛飛,左右搖擺,好像連根都快要拔起來了似的。
秋絳嚇得退後了兩步,繞到巨石的另一邊,一掌把巨石打回了原位,蓋住外面的聲音後,她才鬆了口氣。
雨下這麼大,今天他們要怎麼走啊?還有來保護他們的暗衛兄弟們,乃們還好嗎?
“姐姐,外面的雨勢那麼大,今天就先暫時留在這裏吧,等天晴了再走也不遲。”
蘇逸風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秋絳看過去,他已經從打坐中醒過來,下了石臺,正朝她走來。
秋絳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蘇逸風走到她面前,望着她,溫柔的道:“別擔心,好在你也不着急找你的二師兄,多等一晚沒關係的。”
秋絳無奈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能早點找到他,我好歹也能鬆口氣。”
“對了,姐姐去鬼落崖是尋求庇護,但是如果他不幫你怎麼辦?”蘇逸風眼睛轉了轉,雖然他知道小白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他還是不怎麼樂意秋絳心裏總是惦記別的男人。
“二師兄人還不錯的,怎麼不會幫我?再說了,就算他有可能不會幫我,也要他親口說出來,斷了我的生路,絕了我的念頭,要不然怎麼都不會甘心的。”
“斷生路?絕念頭?”蘇逸風狐疑的看向她,“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秋絳搖搖頭,嘆息道:“你別那麼緊張,我是誇張了來說,但我說得也沒有錯。就像現在,武林盟主爲了稱霸武林不折手段。萬一哪天他們要是覺得,我排在江湖追殺榜第一位,還活了那麼久,因爲這件事而有損他們名聲的話,保不齊他們就要以什麼名義,來一次針對我的大規模滅殺。我雖有師門庇佑,但是如果真的被武林盟設計了,師父爲了天機山,說不定也不得不放棄我。”
秋絳很無奈,但她說的是事實,事實上,天機子真的是在那場滅殺中,放棄了他們這羣翹楚弟子。
她這麼說也是無可厚非,雖然師父對她很好,但是師父也不止愛她一個徒兒。更何況這本書還是她寫出來的,再來一次現實的,她相信師父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至於蘇蘇,在原著裏想不顧一切救人,然而被蘇紅葉攔下,被迫和蘇紅葉鬥醫鬥毒,足足鬥了一天一夜,最後能力不夠被他爹撂倒,睡了足足一個月。
醒來以後得知秋絳已死的消息,跑到藏珏山找她的屍體找了三天三夜。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一邊找,一邊流淚,足足流了三天三夜,最後差點把眼睛哭瞎。
秋絳的屍體他找到了,埋在神醫谷後面最僻靜最好看的地方,此後蘇逸風性情大變,情緒難測,冷血無心,腹黑無情,玩遍世間,玩遍美女,最後被女主拯救。
說來,蘇蘇花心好像也是因爲她……話說,她以前寫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原著裏秋絳雖然當了炮灰,但是還有那麼大的影響力的。
“姐姐說得不無道理,但是天機子對姐姐還是沒得說的,不到萬不得已應該不會放棄。再說了,就算他放棄,蘇蘇也絕對不會放棄姐姐的。”
蘇逸風的聲音,把秋絳的思緒拉了回來,聽着他這番話,再想着原著裏他是怎麼對原主秋絳的,心裏止不住淌着一股暖流。
不過,話又說回來,蘇蘇現在拿到了雲醫寶典,說不定他的醫術在這三年內就會高過蘇紅葉。如果真是這樣,萬一真爆發了滅殺事件,那誰來阻止這小子?
秋絳覺得頭疼,同時,也愈發的覺得找二師兄求庇佑的事,刻不容緩。
她拉着蘇逸風走到石臺邊坐了下來,語重心長的道:“蘇蘇,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但是,咱們能活下來的話,最好還是活下來比較好。”
蘇逸風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隨即點點頭,“好,蘇蘇會幫姐姐達成心願的。”
秋絳嘆了口氣,“唉,只是,我跟二師兄見過面的時間幾乎屈指可數,雖然他好像對我印象還好的樣子,但我也不能真正確定他是否能幫我。幫,自然最好。不幫,那就只能到時候再說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