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總是作哀自縛,以爲自己的真心一定會付之東流,卻在不覺中,已經得到了比他想象還要多的回報。
“咚咚~”
“知道了。”舒冉的聲音異常歡快,他迅速穿好家居服,一躍下牀。
嗚~扯到了腫痛處。
“嗷嗚~”舒冉一打開房門,毛球就晃着半截尾巴,對着他討好的叫了兩聲。
“早,謝謝你叫我起牀。”舒冉摸摸毛球的小腦袋,便和它說話邊走到盥洗間,“等我一下吧,我還沒有刷牙洗臉呢。”
“嗷嗚。”毛球朝臥房內走了兩步,就在出門口的地方臥了下來,再往裏面走,祁涵會揍它的,上次捱打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兒子,辛苦辛苦。”
“涵哥,好久不見。”
“嗯。”祁涵一上樓,看到門口站的蕭海清和徵嘉慈,就一陣頭疼,他朝徵嘉慈頷首之後,對上蕭海清:“媽,您怎麼親自跑來了,有什麼需要給我打個電話不行嗎?”
“怎麼,當媽的來看看自己的兒子犯法啊。”蕭海清笑靨着推動祁涵去開門,上週被祁涵親吻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現在,“今天不是週休嗎,想着我兒子還在忙工作,當媽的心疼啊,”一進門,蕭海清連忙把抱着保溫飯盒的徵嘉慈推到祁涵面前,“瞧瞧,我給你帶來的紅參雞湯,趕緊給喝了,昨晚上熬了一夜呢。”
“放着吧。”祁涵深呼了一口氣,把蕭海清和徵嘉慈請到客廳裏,“虎子,兩杯普洱。”
“奧,好。”孔赤虎連忙跑去餐廳,在走廊裏還下意識的往臥室的方向瞧。
蕭海清沒有即可落座,她看看偌大的浴缸,兩盆與人同高的應景的散尾竹,還有浴缸旁邊的山茶。
“這鴛鴦鳳冠養的可真好,你這屋子裏比起以前來可是有人氣多了,不過這魚也太普通了點,我下次讓你芬姨給你買些金龍魚或者珍珠魚什麼的,比這個好看。”
“不必了。”祁涵接過孔赤虎端來的茶杯,走到蕭海清身邊遞給她,“媽,坐下喝茶。”
“咦,你最近是不是都沒好好喫飯啊,”蕭海清這才注意到茶幾桌面上,擺放着一盤水果,和一盤進口零食,“總是喫這些可不行啊。”
“我沒有喫零食的習慣。”祁涵正說着,屋外有人敲門,孔赤虎應聲去開門,臥室裏傳來了兩聲狗叫,祁涵看着一臉詫異的蕭海清,勾起脣角,“你們先坐這裏稍等。”
說完,祁涵就起身走往臥室。
“噓,噓,噓~”
“噓什麼噓,起牀了還不趕緊出來招呼客人。”祁涵一走進臥室,就看到舒冉蹲在地上對着毛球噓噓噓,一臉好笑的握着他的肩膀把人提了起來,“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洗漱完。”舒冉被拖到祁涵身邊,臉不由的一紅。
他還不及反應,脣上就被祁涵輕輕掃上一吻。
“釦子繫好,出來陪我喫飯。”祁涵說着抬手爲舒冉系衣領最上方的兩枚紐扣。
“可是……好像、我好像聽到了阿姨的聲音。”舒冉忐忑的看着祁涵。
“兒子,你什麼時候~”蕭海清一走到臥房門口就看到祁涵左手摟在舒冉的後腰,右手在爲舒冉係扣子,倒抽了一口氣,硬聲道,“還養了條狗?”
“毛球是小冉養的。”
祁涵鎮定的把貓眼石紐扣合在扣縫裏,然後轉身看了一眼金毛對蕭海清笑道,“這個屋子裏除了這個小東西,其他的我哪裏顧得了。”
說着,祁涵親暱的捏捏舒冉的鼻尖。
“咳咳~”蕭海清頓然覺得胸口喘不上氣來,把目光移到凌亂着的還沒來及收拾的大牀,臉色更加陰沉起來。
舒冉則嚇的脖子一縮,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卻被祁涵一把抓住了手腕,一時間耷拉着腦袋,臉色青白相見,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點了嗎?”祁涵握住舒冉的手,靠近蕭海清爲她扶了扶背。
“我沒事了。”蕭海清青着臉沉着眉眼看着祁涵牽着舒冉的大手,咬咬牙走出了屋子,“你趕緊開完會,陪我和嘉慈出去喫午飯。”
“……”祁涵挑挑眉看着蕭海清走出門,然後給毛球做了個手勢,只見毛球嚶嚀了一聲,識趣的跟着蕭海清身後出了門。
祁涵把房門關上,手上一用力把舒冉扯進懷中,一手攔上舒冉的腰,一手捏起他的下巴,看到舒冉魂不守舍的小臉,心疼的用脣蹭蹭他的眉心,“小冉,告訴我你最害怕的是什麼?”
“我……”
舒冉過了許久,才重新收攏好渙散的眸子,緊緊的盯着祁涵,“我最怕你不要我。”
“那麼,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這件事永遠都不會發生。”祁涵輕笑着用拇指指腹摩擦這舒冉的脣瓣,“而剩下的事情,因爲有我在,所以你不必擔心。”
“涵、涵哥~”舒冉的眼淚瞬間打溼了睫毛。
“不許哭。”舒冉一收到祁涵的命令,本要溢出眼眶的淚滴瞬間收了回去,惹得祁涵無奈的舔舔他的眼眸,“好了,重新換一套衣服,一會跟我下去開會。”
“啊?”舒冉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祁涵帶進了衣櫥間。
換衣服的時候,祁涵蹲下身子,把脣貼在舒冉最柔軟的地方,惹得舒冉羞臊不已,原本青紅相間有些難看的臉頰,在他走出衣櫥間的時候,都被兩朵耀眼的火燒雲給覆蓋了去。
“小冉,”大約過了十分鐘,祁涵大搖大擺的摟着舒冉走到客廳,
“這位是徵嘉慈徵小姐,你之前見過一面,可能沒印象了。”
“阿、阿姨好,徵小姐好。”舒冉手心裏捏了一手心的汗。
蕭海清微的點了下頭沒說話,徵嘉慈倒是輕笑起身應道,“舒先生好。”
一句舒先生,使蕭海清的臉色更加陰鬱起來。
“坐吧。”哼,舒先生,祁涵眯了眯眼睛,徵嘉慈這個人可真是不簡單,“小冉,給客人添茶。”
“呃,是。”舒冉連忙往茶幾桌前走去,顫抖的拿起桌上的養生壺,看着一米開外的蕭海清面前的茶杯,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挪不動步子。
“算了,算了,我不喝了。”蕭海清壓了下脣角,語氣不善。
“吆,蕭女士,您可是我的親孃,怎算是我和小冉的客人呢。”祁涵笑着走來握住舒冉的手,把徵嘉慈的半杯茶給填滿,然後拿過養生壺走到蕭海清面前親自爲她蓄滿茶杯。
“那麼,你們先坐,虎子,過來招呼一下。”祁涵放下養生壺,重新握上舒冉的細背,“我和小冉先去喫早飯,正好也想嚐嚐蕭美人煲的湯。”
“你,”蕭海清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語氣有點柔,連忙又僵着嗓子繼續道,“你們怎麼到現在才喫早飯。”
“小冉最近生病,喫的藥物有安眠作用。”祁涵捏捏舒冉的臉蛋,“而我昨晚累着他了,所以……”
“住口!”蕭海清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在祁涵玩世不恭的臉上一掃而過,然後怒目對着舒冉,“小冉,你給我過來!”
“阿……”舒冉心口驀然疼痛,臉色頓時發白,祁涵迅速把人抱進懷中。
“媽,您先坐。”祁涵見蕭海清向前一步,倏然眯起眼睛看着蕭海清,“有什麼事情中午再談。”說完便帶着帶着舒冉要離開。
“站住。”蕭海清握緊拳頭,如果不是徵嘉慈在,她早就上去撕爛舒冉的臉了,“小冉,別忘了你的身份!”
“阿、阿姨~”舒冉渾身一震,心頭一慌,舉起雙手就推阻在祁涵的胸口,低着頭顫着脣解釋,“我、我、我只是在這裏養病,阿姨您別誤會。”
“閉嘴!”祁涵抱住舒冉的身子,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如今在他脆弱的眼神中使他整個人更顯單薄,祁涵目似利劍般望着他,“我剛纔對你說的什麼,這麼快就忘了,不會說話,就他媽的給我閉嘴。”祁涵不輕不重的握住打在他胸口的兩隻手腕,單手握住往下拉,然後墨瞳一轉,對上走近的蕭海清,語氣清冷道:“媽,我來告訴你,小冉是個什麼樣的身份。”
祁涵說完,在衆人猝不及防下,捏高舒冉的下巴吻了上去。
舒冉從驚恐的睜大眼睛到羞怯的閉上雙眼,整整花了十秒鐘,雖然剛纔祁涵對他說的話很兇,可是,此刻的吻,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來的溫柔,讓本想落淚的舒冉,也不由得沉溺其中,忘乎所以。
“媽,”祁涵把暈暈乎乎的舒冉壓在懷裏,掃了一眼搖晃起身的徵嘉慈,表情威嚴的看向蕭海清,“如果您等不及您兒子喫個早飯,我想你要的答案我剛剛已經給你了,接下來你要去哪裏,就讓虎子送你過去吧。”
“你……”這是對我下逐客令嗎,蕭海清手一抖,徵嘉慈連忙上前扶住她,蕭海清這才籲了一口氣,沉聲道,“你先喫飯吧,等你忙完一起去喫個午飯。”
“好,那您先坐。”
舒冉迷迷糊糊的被祁涵帶到餐廳,一路上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心口撲簌的厲害,直到被祁涵安置在餐椅上,才顫抖着抓住祁涵的胳膊,抬頭看着他:
“涵、涵哥,剛纔……我、我……對不起。”
祁涵摸摸舒冉的發輕笑,然後用指點點自己的脣,“嗯?”
“呃……”舒冉臉一紅,下意識的往客廳的方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