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天氣很好,月黑風高,周圍還時不時傳來陣陣蟬鳴蛙叫。
商務車司機愜意的坐在車裏,他太累了,連續好幾次執行高難度的A級任務,他的體力和精力早已不如往日。
所以他這次接了一個輕鬆點的,如果能保護老爺家的孫女平安歸來,這次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眼看着任務即將結束,從頭到尾也沒發生什麼事,商務車司機一路繃緊的神經也鬆懈下來,他從兜裏掏出一根菸,“啪嗒”一聲點上火。
煙霧嫋嫋,司機疲憊的看向窗外。
透過左邊的後視鏡,司機看到商務車的側面,似乎趴着一個人?
嗯?這荒郊野嶺的,怎麼可能有人。
司機悠閒的抽了一口煙。
等等,有人?
司機猛然反應過來,他剛想動作,一隻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車窗外伸了進來,牢牢卡住了他的脖頸。
這一手相當突然,司機感覺喉嚨發緊,他努力想掙脫,但那隻大手就像鐵鉗,他無論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好在自己執行過幾次A級任務,應變能力沒得說,司機順手取下嘴裏叼着的煙,反手狠狠戳在卡在自己脖頸的手背上。
脖頸上的壓力頓時減輕。
……
江楠左手喫痛,他猛得將手從車窗內抽了回來。
看着手背上留下的疤痕,江楠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車門“砰”的一聲打開,司機一個側翻從車內鑽出,他的右手閃爍着一柄寒芒,待他發現剛纔偷襲自己的居然是昨天那位少年,他愣了愣。
江楠也認出了他,昨天在孤兒院的歪脖樹下,就是這個人偷襲了自己。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從出發的時候你就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到現在還跟着我們,到底是何居心。”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暴露自己的身份是大忌,司機並沒打算正面回答江楠的問題,眼前這個傢伙明顯不是普通人,如果任由他繼續留在目標身邊,早晚是個威脅。
想到這,司機的表情也陰冷起來。
“一個死人,廢話真多。”
司機右手一揚,一柄軍刀握在手中,江楠只感覺眼前一閃,那柄軍刀已經劃向自己的咽喉。
一上來就下狠手,江楠的心腸也硬了起來,他集中注意力,男子的動作一瞬間慢了下來。
江楠微微向後一撤,險而又險的避過軍刀的鋒芒。
司機明顯愣了一下,趁着這個空檔,江楠側身提膝,小腿颶風般狠狠擊中司機的側肋。
這一下猝不及防,司機被江楠踢出數米。
江楠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看見司機應聲倒地,他不給別人反應的機會,一把奪下了他手中的軍刀,死死抵住了司機的咽喉。
“說,你鬼鬼祟祟跟蹤了我們一路,有何目的!”
看着江楠冰冷的眼神,司機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自己好歹也是組織裏的精英,沒想到陰溝裏翻了船,栽在一個毛頭小孩手上。
見司機不應,江楠的持刀的右手微微用力,司機的脖頸馬山見了紅。
或許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司機終於開口了。
“我只是奉命暗中保護大小姐,對你們沒有惡意,只要大小姐不出事我是不會露面的。”
“保護大小姐?哪個大小姐。”
司機看了江楠一眼,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哼,嘴還挺硬。
江楠又把刀尖往下壓了壓,故意把刀鋒朝動脈的位置逼近。
但是這次,司機沒有說話,他閉上了眼睛。
司機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江楠猶豫了一會,右手使了使勁,還是狠不下心。
算了,先放他一馬,至少這傢伙的出發點還是好的。
想到這,江楠收起了手裏的刀。
“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還好意思出來保護什麼大小姐,再回家練幾年吧,有我在她身邊,你家那位大小姐不可能出事。”
說罷江楠扔掉了手裏的刀,轉頭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
車裏陳雨萱盯着周圍黑漆漆的叢林,心裏莫名有些害怕。
“江楠這個傢伙,上個廁所怎麼這麼長時間,該不會是掉山溝裏的吧。”
陳雨萱看了一眼後排,林雪和江妍都已經睡着了。
算了,還是待在車裏吧,自己一個人出去好像很危險。
陳雨萱縮在副駕駛,爲了緩解自己營造的恐怖氣氛,她隨手打開了車裏的收音機。
午夜電臺裏的主持人正講着鬼故事,氣氛營造的剛剛好。
“小麗很害怕,因爲男友長時間沒有回來,她便打開了車裏的收音機,打算聽個音樂放鬆放鬆。”
“就在這時,車子裏突然傳來微弱的砰砰聲。”
詭異的音樂響起,陳雨萱起了一身白毛汗,就在這時,她好像聽見了,車子裏真的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她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朝後排看了一眼。
林雪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她的腳正一下一下的踢着前方的座椅。
陳雨萱大大鬆了口氣。
“小麗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外面下雨了,剛纔是雨滴落在車頂的聲音,她剛掏出手機打算看一下時間,忽然車窗的前玻璃上,出現了一隻帶血的手!”
陳雨萱嚇得啊了一聲。
她不是因爲收音機裏的故事害怕,而是在旁邊的車窗上,真的出現了一隻手。
江楠剛摸到車門,就聽到車內傳出一聲尖叫,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迅速鑽進了車內。
“雨萱,發生什麼事了,啊!”
陳雨萱掏出兜裏的啫喱水,對着進來的江楠猛噴。
五分鐘後。
江楠很不開心的坐在駕駛位,旁邊則是一臉愧疚的陳雨萱。
“真的是個意外啦,人家剛纔在聽鬼故事,結果你就闖進來了。”
江楠看着陳雨萱無辜的表情,忽然右手感覺很癢。
“既然那麼害怕,爲什麼還要聽鬼故事,聽首歌難道不好嗎。”
陳雨萱咬着下脣,不敢跟江楠直視。
“算了算了,繫好安全帶,發車了。”
江楠啓動車子,載着車裏的三人往家中駛去。
兩個小時後,車子平穩的停在陳雨萱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