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過去之後,是深深地想家。可是隻要他們提出要回家,就會被一幫兇神惡煞一樣的人用鞭子狠狠抽打。時間久了,想家的念頭就斷了。因爲想家根本就沒用,這裏跟外界徹底的隔絕了,想離開,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有兩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專門負責裏面十幾個孩子的飲食起居。這些孩子年齡相仿,最大的十一二歲,最小的四五歲,小青就是最小年齡孩子中的一個。每天讓他們喫飽之後,就一起到操場上訓練。一個禮拜他讓他們洗一次澡,洗澡之後就給他們檢查身體,然後會給他們打“疫苗”。
其實,字母集團給他們打得不是疫苗,而是他研究出來的一種藥劑。李文遠他們自然不知道這些人給他們注射的是什麼東西。反正藥性發作時,他們就會昏昏欲睡,藥效過去之後,他們又會像正常的孩子一樣。
原來,字母集團的成員每次給孩子們注射藥劑之後,也會給他們注射少量的鎮靜劑,無論是孩子身體如何反應,他們只通過儀器來標定數據指標,而不會被實驗體的小孩子們覺察到。
大量的實驗藥劑進入身體,李文遠、李小青和大牛身體發育出現了異常。來這裏不到三年,李文遠已經長到一米八的身高,而且喉結突出、黑色的鬍子也長了出來;李小青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女性第二特徵明顯,而且早早了來了“大姨媽!”大牛和其他七八個小孩自然也是大致如此。
一次,李文遠起來上廁所忘記開燈,他依然很順利的進出廁所。正好趕上大牛也起夜,“文遠,你咋不開燈,黑燈瞎火的你也不怕摔倒?”
是啊,李文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開燈,可是自己走路看東西清清楚楚的!這是怎麼了?李文遠也沒敢聲張,等大牛躺下後,他留意把燈關掉。他試着向四周看了看,屋內的東西清晰可見。
不僅如此,隔壁房間裏小朋友睡覺的姿勢清清楚楚。他看了看女生宿舍,妹妹正把被子蹬開在磨牙呢!“我的媽呀,這是咋了!”
李文遠又向遠處看了看,除了兩個值班的警衛,其他人都進入了夢鄉。白天管理自己的那兩個阿姨,怎麼跟十幾個男人睡在了一個屋子。而一個留着長鬍子的中年人,自己單獨一間屋子,他的身邊居然躺着兩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學生摸樣的女孩。
後來李文遠才知道,這個留鬍子的人就是“warm”。這個人毀了自己跟妹妹的一生,自己後來有幸逃出狼窩,在流浪中遇到高人學習武藝,成爲了私人偵探。
李小青長期服用基因藥物後,記憶力變得出奇的好,只要她見過的資料或者人的相貌、各種事情發展的細節和過程,她都會過目不忘。
李文遠和李小青在字母集團處備受折磨,不過當時有喫有喝他們並沒有意識到。等到二人的身體出現了許多異常之後,李文遠這才明白,字母集團實際上是把這些抓來的孩子當成了活體實驗。
李文遠的身體有時不小心擦破一點皮,就很久止不住血,傷口癒合需很長時間;而李小青最明顯的就是在例假來臨之前痛苦異常,有時候會疼得死去活來。
“warm”對於他手下的工作人員,還有這十幾個活體實驗的人看管的都非常嚴,平時都離不開實驗室。由於實驗室設在半山腰的山洞裏,長久見不到陽光人體的機能就會退化。因此每隔一兩天,“warm”就會組織所有的人走出山洞放放風,吸收一下新鮮空氣和曬曬太陽。
在李文遠和李小青到實驗室的第九個年頭,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又到了集體出山洞“放風”的時候,每次“放風”的時間大約半個小時左右。這一次剛出洞十分鐘,忽然天空烏雲密佈,十幾秒鐘之後,瓢潑大雨從天空傾倒而下。
李文遠和李小青心有靈犀,二人手拉着手慢慢往人羣外移動。李文遠看到阿牛被雨水灌得正閉着眼睛,他一把拽着阿牛就跑。阿牛雖然不知道李文遠要幹嘛,不過他知道李氏兄妹不會害自己。
雨越下越大,在山體上行走無異於自尋死路。不過從小在大山裏長大的孩子對於大山的脾性很熟悉,三個人沒有往山下走,而是找了一根木棍探着路向山頂爬去。其實,趁着大雨逃跑的人有七八個,不過目前還活着的只有李文遠兄妹和大牛三個人。其餘的人不是失足跌進山下,就是被滾滾的洪流捲走。
李文遠三個人終於爬到了山頂,來到一棵茂密的樹下,三個人這才能夠睜開眼睛。他們看了看四周,都是奔流而下的洪水和泥石流。大雨持續了一個小時,終於停了下來。而山上的流水幾乎流了半夜,三人才聽不到流水的聲音。
天黑山路滑,三個人坐在溼漉漉的草叢上不敢挪動半步,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雖然全身溼透,四周全是溼漉漉的巖石和草叢,但是又急又餓又困的三個人也在相互依偎中睡去。
第二天李文遠第一個醒來之後,只有妹妹依偎在自己的懷裏睡得正香,周圍卻不見了大牛的身影。李文遠把妹妹推醒,二人在山頂轉了一圈,卻不見大牛的任何蹤跡。李文遠此時此刻也顧不得找大牛,因爲說不定“warm”會派人出來尋找逃走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一處藏身之地,躲過字母集團的成員。
對大山習性不瞭解的人,一般都會向山下跑。所以字母集團的人一般也會向山下找人,不過也不能抱僥倖心理,或許就有人想到往山上找。慶幸的是今天豔陽高照,李文遠和李小青有些冰冷的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獲得了一些溫暖。
很幸運這座山的山頂幾乎都是一塊塊的巖石,很少有泥沙的存在,所以二人慢慢向山下走去,不太用擔心遇上泥石流。雖然是沿着昨晚爬上來的相反方向向山下走去,但是李文遠和李小青還是擔心會遇到字母集團的人。現在兩個人如果能過了五十米深的一段峽谷,爬到對面的山頭上,相對來說就會安全一些。
兄妹二人一隻手緊緊拉住,李文遠的另一隻手拿着一根木棍試探着前面的路。前三十米走得很順,大多地方都是巖石。後二十米就困難了很多,這段山路是泥土跟巖石的混合體,兄妹二人先是用木棍探了一下鬆軟程度,然後慢慢背部依着山體向下滑動,互動的過程中二人的另一隻手還會拉扯住自己身邊的小樹。
雖然二人筋疲力盡、肚內又空無一物,可是求生的慾望讓二人不顧一切的下行。用了半個小時,二人離谷底只剩下四五米的距離。谷底傳來潺潺的流水聲,現在擺在二人面前最大的難題就是谷底水的深淺、還有就是谷底西否有從山頂流下的泥石。
靠近了水邊,李文遠用木棍往下一戳,這裏的水加上下面的泥石約一米深。李文遠不敢冒險,於是拉着妹妹向上遊走去。李文遠判斷,下遊的水會集得多。往上遊大約走了一百多米,溪流由兩米寬半米多款。李文遠再次探試一下,這裏的水深不到三十公分,而且底部比較堅硬。
饒是如此,李文遠依然讓妹妹坐在一顆小樹附近,用小樹擋住身體。妹妹的兩隻手緊緊扎住木棍的一頭,而李文遠握住另一頭後開始下水。李文遠用一隻腳在水裏踩了踩,感覺沒危險之後,才把另一隻腳放進溪流。他慢慢趟了一步,邁左腳出水,右腳一蹬上了對岸。
“小青,沒事,下來吧!我在這裏接應你。一會你下水的時候,把木棍遞到我手裏、我拉你一把!”看到哥哥輕鬆上岸,無論是小青還是李文遠都感覺接下來的事情會是小菜一碟。小青下水後也的確如二人預料的一樣,李文遠的手也已經夠到了木棍。
就在李文遠準備把妹妹拽上來的時候,就聽得上遊似乎有野獸的吼叫聲。兄妹二人抬頭望上有一看,有一股巨浪般滾滾的洪流直瀉而下。李文遠見用棍子使不出足夠的力量,他立刻飛奔而下,拉住妹妹的手,一用力把妹妹拽出溪流,然後二人一起使出喫奶的力氣,向山上爬去。也就是爬了兩米多的距離,洪水的潮頭就到了二人剛纔上岸的位置。洪水的水位暴漲,二人後面的一隻腳業已被打溼。
二人趕緊又往上爬了一米多,這時的洪水最高峯來臨,不過已經在二人腳下二十多公分處。二人又爬了兩步,這才坐在巖石上大口喘着氣。二人驚魂未定、眼睛盯着洪水,內心的後怕無以言表。稍有差池,二人的命就會扔在洪水裏。
兄妹二人此時此刻無心查看上遊水位暴漲的原因,不過這次洪水的來臨,對二人目前來說是個大大的利好。字母集團即使此時此刻發現李氏兄妹的話,估計要來追也過不了峽谷。趁着這天然屏障的庇護,兄妹二人終於爬過了這一座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