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趣高潔潛移默化 思齷齪道貌岸然
新一天的夜間書場又開講了,凌峯示意老闆來到走廊。
“老闆,真對不起,我工作的公司五一開始增加夜班了,我就不能來書房上班了。”凌峯深感歉意。
“這樣,離五一不是還有幾天時間嗎?這幾天呢你再堅持一下,報酬一分都不會少你的,好吧。”老闆略一思索給出回覆。
“那行,還有件事想跟您說一下,我有位朋友想在這兒學到十二點,就幾天,費用多少您在我工資裏扣。”凌峯說着珂雯學習的事。
“什麼錢不錢的,沒事兒,在這兒學吧。”老闆回答着又拍了拍凌峯肩膀。
得到老闆的許可,凌峯很高興,幹起活來也更加賣力。
“凌峯,別怪我沒提醒你,看好你那小美人,老闆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可是個好色之徒。”老闆娘在凌峯收拾夜間書場之時陰陽怪氣的說。
“有老闆娘在,老闆樂不思蜀,哪會顧及旁人。”凌峯冷嘲熱諷。
“狗咬呂洞賓。”老闆娘說着不理凌峯了。
幹完活,凌峯就盼着老闆快些回來。回來的話,多半又會派凌峯出去買東西,那樣的話,就可藉機給珂雯帶喫的回來,第一天學這麼晚別餓着。
可是左等老闆不回來,右等老闆也不回來。凌峯看看錶,已快到晚上八點了。
“老闆娘,今天老闆這個點怎麼沒回來呀?”凌峯去問老闆娘。
“誰知道他去哪撩妹去了。”老闆娘說着一甩記子走了。
凌峯知道老闆娘每天八點回家,老闆沒回來一定是有事。
“今天可以學到半夜十二點了,但今晚老闆沒回來,不能給你買水和喫的了。”凌峯走到珂雯學習的小桌前,俯身告訴珂雯。
“謝謝你,我不餓。”珂雯說着莞爾一笑。
“不打擾你學習了,十二點等我,送你回家。”凌峯說完離去。
美好中,又一天匆匆走過。十二點下班凌峯突然想起來,鴻皓還在富海等自己呢。
來到中環廣場地面,凌峯拉起珂雯向晚市方向走,“珂雯,咱先去趟富海,我同學還在那兒等我呢。”
珂雯略一思索知道是誰了,“就是跟你一起來的那個矮個吧?”
凌峯望了珂雯一眼,“對,就是他,我們是電大同學,又一起在一個單位待了五年。”
提到了鴻皓,話題也就圍繞着鴻皓展開了,“你那同學好像對那個練氣功的長髮女孩有意思。”
凌峯一愣,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的?”
珂雯神祕的一笑,“直覺。”
凌峯若有所思,但隨即一想疑問又生,“不對呀,在火車上你不是一直在看書嗎?”
珂雯停頓了幾秒鐘,回答:“你還說呢,有人打擾還怎麼看得進去。”
凌峯一聽,明白珂雯話中所指,但仍裝起糊塗:“誰呀?誰打擾你了?我怎麼沒發現?”
珂雯又用手掐住凌峯的胳膊,“還能有誰?老實交待,你瞅女孩那種眼神是不是專門練過。”
凌峯故意說笑,“哪有練過,我一直是這麼瞅人的,某些人覺得異樣恐怕是事先春心萌動了吧。”
珂雯手上用力,臉上大概也變了顏色,“不許說,不許笑。”
凌峯感受到了輕微的疼痛,但心裏美,故意求饒,“不說了,不說了。”
珂雯手鬆了些,但依然不離凌峯胳膊,一種不依不饒的架式,“那你告訴我,你在牡丹江處過幾個女朋友?”
凌峯繼續開着玩笑,但已有些油嘴滑舌,“那可多了去了,我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珂雯一付不屑一顧的語氣,“我纔不信呢,別說結婚了,你要有女朋友都不會來齊齊哈爾打工。”
珂雯如此這般說完猜測的一番話語,對這個問題沒再追問,只是把手由掐變成了挽。凌峯也沒再說話,享受着手臂被女孩挽住的悸動感覺。
凌峯與珂雯走到富海燒烤門前,等得有些着急的鴻皓馬上迎了上來,“凌峯,你可來了,可把我急死了。”
凌峯首先互相介紹了一下鴻皓與珂雯,然後說明了要送珂雯回家而沒能提前通知鴻皓的原因,最後說明現在還要再去送珂雯回家的情況。
鴻皓聽完凌峯的解釋,神情有些無助的說:“本來不應該影響你倆的,但我有要事找你商量,只能做一回電燈泡了。”
凌峯意欲安慰鴻皓,拍了一下鴻皓的胳膊,“沒事的,有什麼話,咱們邊走邊說。”
於是,凌峯在中間,珂雯與鴻皓一左一右一起並肩向卜奎大街方向走去。
“凌峯,你猜我今天看見誰了?”鴻皓居然賣起了關子。
“誰呀?”凌峯猜不出來。
“火車上那位練氣功的長髮女孩。”沒等鴻皓回答,珂雯搶先答話。
“厲害,你是怎麼猜到的?”鴻夠不解的問。
“你們在齊齊哈爾也沒有熟人,而且看你那表情又是那樣的着急,所以必是心中位置比較重要的人,思來想去差不多就猜到了。”珂雯解釋了一番。
“猜得對倒是對,可也不是什麼心中重要的人。”鴻皓狡辯着。
“行了兄弟,不用解釋,繼續往下說。”凌峯示意鴻皓。
“火車上遇見的咱們對面的那個長髮女孩和那個斯文女子來富海訂的間又不知到哪兒買的素雞、素肘子交給後廚備用。”鴻皓說到這兒停了一下。
“接着說。”凌峯提示着。
“到了七點多,她師傅來了,就是火車上那位西裝男子。”鴻皓又停頓一下。
凌峯沒再吱聲,靜靜的等着鴻皓再往下說。
“後來你們書房那位老闆來了,居然進了西裝男子所在的雅間,長髮女孩與斯文女子點完菜就出去逛晚市去了。”鴻皓又停頓下來。
凌峯覺得鴻皓在說這件事時一點都不着急,很有可能是故意停頓的。
“西裝男子和書房老闆在雅間裏密談,我特意關注了一下他們的談話,聽到西裝男子說什麼《佛子出山記》一本書就賺個盆滿鉢滿之類的話,他們好像是談一本書的銷售與合作等方面的事。”鴻皓說到這兒又停住了。
“就這些,還有嗎?”凌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還有,一會兒往回走時我再跟你說。”鴻皓回答。
“你別多心,不是怕你聽,只是接下來的事女孩不適宜聽。”鴻皓向珂雯做着解釋。
“沒事,我明白,我也快到家了。”珂雯淡淡的說。
凌峯看已到卜奎大街,跟鴻皓打了聲招呼然後與珂雯一同過了馬路。
“你要感興趣,我明天跟你講。”凌峯安慰珂雯。
“我纔不稀罕呢,只不過鴻皓提到了書房老闆,以後你要小心這個人,還有你知道我爲什麼老喜歡坐在書房拐角位置嗎?”珂雯神祕的說。
“爲什麼?”凌峯很好奇。
“書房拐角處有一處暗門,我也是偶然知道的,像書房這類場所有安全通道是正常的,有了後路才能處亂不驚。”珂雯悠悠的說。
“是嗎?我都幹半個月了,居然沒發現,明天仔細觀察一下。”凌峯體會着珂雯的話。
凌峯把珂雯一直送到家門口,然後告辭返回,路上始終忘不掉今天珂雯的睿智表現。
“鴻皓,讓你久等了。”凌峯真心的致歉。
“沒事,聽我接着跟你說,剛纔你女朋友在我沒好意思說。”鴻皓又做了下鋪墊。
“現在就剩咱倆了,你說吧。”被鴻皓這麼一吊胃口,凌峯有些迫切想知道接下來的情況了。
“西裝男子要把一本功法書擺在博學書房銷售,書房老闆居然以長髮女孩陪他一宿爲條件。”鴻皓恨恨地說。
“那西裝男子同意了?長髮女孩可是他的關門弟子啊!”凌峯急忙問。
“開始西裝男子沒同意,打算讓斯文女子陪書房老闆,可書房老闆沒同意,你知道最後討價還價成什麼樣了嗎?”鴻皓依然語帶憤怒。
“什麼樣?”凌峯問。
“最終的條件居然是長髮女孩陪書房老闆一宿,書房收款臺那個短頭髮女孩陪西裝男子一宿,真是兩個畜牲。”鴻皓憤怒的罵着。
“不會吧?那可是老闆娘。”凌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沒錯,我是在他們雅間隔壁用口杯貼在板壁上聽到的,真真的。”鴻皓有些急。
“你說的話我信,只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凌峯說着,思索着。
“你快幫我想個辦法。”鴻皓心裏很急。
“你別急,咱先分析一下,長髮女孩這邊咱不認識也說不上話,說了她也不能信,所以只能從老闆娘入手,咱把書房老闆與西裝男子的勾當告訴她,她應該是不會答應的。”凌峯出謀劃策。
“好像也只能這麼辦了。”鴻皓稍作寬心。
“另外,這裏有一個關鍵環節,西裝男子的書應該不太正規,咱打打書的主意,讓他賣不成。”凌峯說着後備計劃。
“對,咱找建軍大哥幫忙,查抄了他這批書。”鴻皓高興起來。
“對了,孟部長來找過我,讓我轉告你,五一以後咱們加夜班,工資翻倍,但必須把兼職辭了,隨時候命。”凌峯把孟部長的意思轉達給鴻皓。
“我那是鐘點工,隨時都可以不幹,你那怎麼辦?不到一個月,工資能兌現嗎?不兌現的話,力不白出了嗎?”鴻皓不由得爲凌峯考慮起來。
“沒事,我已經跟老闆說了,他說讓我幹到五一,工資會兌現的,況且不是還有公司兜着呢嗎。”凌峯表明着書房這邊也沒問題。
“現在有新情況了,咱得馬上把情況告知建軍大哥。”鴻皓沒忘建軍大哥的囑託。
“那就這樣,你也幹到五一吧,咱們抓緊時間,多方準備,把書房老闆和西裝男子的齷齪事也告訴建軍大哥,看他有沒有更好的主意。”凌峯提醒着鴻皓。
冥冥中,凌峯又想起了剛纔珂雯告知的關於博學書房安全通道的事,沒準還真能派上用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