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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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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希德繼任親王的宴席排場很大。

餐席分爲了多個檔次標準。

像是蘇丹、烏德大主教、以及扎希德本人自然是位於最高的那個檔次就餐。

伴桌的賓客則是那些半神級強者,行省貝伊和桑賈克級別的封地貴族。

往下一個檔次的餐席則主要是城中的士紳權貴和那些豪商。

而最差那個檔次,已然成了接近流水席的形式,足足容納了近萬人的觀禮者。

爲了這次繼任宴席,所耗費的第納爾高達七千萬以上。

哪怕是給宗某人拿去打仗,都夠魔能炮陣列狠狠地洗一波地了。

這筆開支主要還是花在前兩個檔次上。

流水席的規格和菜餚水準明顯就要差上不少餐標了。

但也足以對標一般莊園勳爵的節日夥食。

除此之外,外城區開設了200個禮讚點,在這裏只要爲新王留下一句祝福,即可領取一小袋麪粉和兩塊方糖。

部分禮讚點還發放雞蛋。

阿尤布親王在世的時候,城內的糧倉儲備了約莫可供全城軍民食用數年的糧食。

利用空間儲物道具超額儲備糧食。

以及建立以綠洲作爲基礎,輔以自然魔法和土系魔法進行改造的糧食基地,在薩蘭德蘇丹國內是個很普遍的行爲。

在魔法的輔助下。

單年收穫季的糧食都不在話下。

牲畜其實也差不多。

在無盡大陸其實有很多異態的牲畜。

比如長了兩個泄殖腔,每天還能生兩輪蛋的紅冠雞。

又比如背上頂着個駝峯的健騾。

還有長着六條腿的多足牛。

這裏的生物多樣性可比地球豐富多了。

不過這波放糧作爲普城同慶的福利還是很實在的。

只是多少顯得有些崽賣爺田心不疼。

作爲貼身侍者的分身1號始終站在扎希德身後,有時負責替他系領巾,有時候則要替代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各種文書卷軸。

至於喫飯與倒酒自然有第一和第二男僕伺候着。

親王的宮殿中有一大票僕人。

哪怕是馬廄都有專門的馬廄主管,還配備了多位馬車伕、馬伕與打雜的馬廄男孩。

上百人服侍一人在貴族裏都很常見。

在宴席開始前,分身1號已經瞅準空檔叮囑過他後續的計劃。

由於這個計劃涉及到塔克叔叔能否重獲自由,所以扎希德第一次對他的命令沒有顯現出明顯的抗拒來。

宴席的氛圍還算比較愉快。

蘇丹坐在正主位,扎希德與烏德大主教則位於蘇丹的兩側座位上。

烏德全程都在悶聲喫菜。

只在祝酒時纔不鹹不淡的開口說上幾句場面話。

而蘇丹大多數時候都在跟扎希德親切交談。

似乎在傳授治理的經驗。

等到酒過三巡後。

扎希德有意無意的將話題挑到了現任的市政官身上。

隨着話題的延展,果然引起了蘇丹的注意。

“嗯?等等,難道塔克叔叔已經卸任了嗎?”

塔克是阿尤布親王的弟弟,當然也算是王族血裔。

當然,跟阿尤布這一脈比起來,塔克就是支脈中的支脈了。

因爲年輕蘇丹跟扎希德同輩,私下場合裏對塔克冠以叔叔的稱呼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在旁邊一邊庫庫生悶氣,一邊庫庫乾飯的烏德聽到他們的話題不知何時從治國大策聊到了塔克。

心中頓時一個激靈。

連忙使用教會的特殊術法聯繫位於中樞神殿的心腹。

“釋放塔克,給他洗漱和飯食。”

“至少不能讓人看出他曾受到虐待的樣子。”

烏德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爲了把塔克推出來作爲打壓扎希德的一隻替罪羊。

他可沒少動用手段進行拷問。

實際上塔克早就把所有的始末都說了。

包括他在十多年前就被至高之眼的專員找上門來搭上線。

然後正式加盟,成爲了至高之眼在金不落皇城的合夥人。

主要的工作就是爲其提供情報。

說實話,他確實有罪。

因爲只要價碼合適,他向至高之眼傳遞過太多的消息。

但在兄長阿尤布遭到刺殺的這件事上,他始終都沒有鬆口。

一直堅稱無論是自己還是至高之眼都沒有給兇手提供刺殺的幫助。

當然,在出事之後,至高之眼確實以極其誇張的“門票”價格暗中送了幾個人出去。

塔克也不敢斷言被送出的那幾個人裏是否就涵蓋了兇手。

如果按照實際情況來判罰,這樣罪刑可謂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出於體面考慮,等待他的大概率會是流放或軟禁。

若是嚴厲些則是牢獄之災或是絞刑。

原本烏德就打算借題發揮,直接安排絞刑,配合一場嚴苛的審判,足以進一步讓扎希德對自己和教會產生更多敬畏。

但從蘇丹所表現出對族親的袒護程度來看,他絕對會保下塔克。

果不其然。

當蘇丹問起的時候,扎希德故作爲難的低頭不語。

直到對方追問,他才緩緩開口。

用保守的說辭將塔克叔叔成爲至高之眼合夥人,併爲其收集情報的情況給說了出來。

只是在他的描述中,大部分的鍋都被甩在了至高之眼的背上。

塔克被隱晦的描述爲是受到了對方持續不斷的誘導纔會犯下錯事。

烏德將他的話聽在耳朵裏,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卻還是理智的選擇繼續修煉閉口禪。

其實烏德並不是那種不會察言觀色的傢伙。

他只是看人下菜碟罷了。

直到蘇丹驀然問起。

“那麼塔克現在被關入大牢了嗎?”

因爲對方確實有罪,所以蘇丹也省去了叔叔的稱呼。

但還是詢問起了更具體的情況。

這個時候,扎希德裝作爲難的看了一眼烏德。

嘴脣囁嚅了片刻,纔開口做出回答。

“他...他被烏德大主教收押在中樞神殿內。”

此話一出,烏德暗歎一聲不妙。

英明神武的蘇丹則緩緩眯起了眼睛。

“神殿?”

“金不落皇城自己的司法機構呢?”

“我怎麼記得神殿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司法權...”

“即便是涉及到異端問題,也是由異端監察署這個中間部門負責調查、追捕和審判。”

在薩蘭德,教會享有衆多特權。

但其中並不包括司法權。

所謂的異端監察署實則是個中間機構。

可以說是由教會和地方勢力共同組建並監管的。

雖然在各種討伐中,異端監察署和地方教區時常成雙成對的出現。

但在法理上,前者是完全獨立的機構。

而教會本身是無權羈押、審判任何人的。

這一切都源於幾千年前的那場談判。

當時王國初定。

擁有審判權的教會展現出其極端的一面。

幾乎每座城市都被狂信徒充斥。

各種審判無論對錯,有些甚至乾脆就是污衊。

只要指控者輕飄飄的一句不敬神,就會被當場捉走。

這些倒黴蛋,大多不留活口。

而且多半死於殘忍的私刑或是具備威懾性質的火刑。

因此,開國蘇丹及時介入。

於薩蘭德皇城跟當時唯一的那位神賜大主教進行了持續數日的談判。

期間涉及到了軍事、政治等多方面的博弈。

最終,那位初創班底的神賜大主教還是勉強被說服了。

雙方簽署了薩蘭德禮敬協議。

雖然聽起來很像一份儀式規範之類的文書。

實際上則是套在新月教派身上的枷鎖。

幾千年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教會和王族時而和睦,時而也會產生嫌隙。

但在大部分時間,雙方都互相保持了剋制,或者是互限的狀態。

明面上教會要弱於王族一頭。

實際上教會不斷通過民間信徒吸血,積攢了滔天的財富。

所設立的使徒軍團也有着不遜色於任何勢力的規模。

“咳咳...”

談話到了這一步,烏德繼續裝死魚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當時城中接連遭遇襲擊。”

“在刺客逃離之後,龍教主也來大鬧了一場。”

“那是個擁有弱等神靈戰力的傢伙,即便他不敢施以全力,卻也讓我們損失慘重,本主教當時也爲了保護皇城而身受重傷。”

這倒是大實話。

對於金不落皇城這個基本盤他還是很在意的。

蘇丹抬起手指輕叩桌面。

他並未立即進行表態,而是等待着烏德的下文。

“後來在清查全城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至高之眼滯留城內的接頭人,當時所有人都很敏感。’

“可以說是風聲鶴唳。”

“所以都在委託教會動用神術進行調查。”

“由此才順藤摸瓜的發現了塔克身上的不對勁之處。”

蘇丹深深地看了烏德一眼。

這次並未出言挑釁,而是淡淡道。

“把塔克帶過來吧。”

“本君將親自做出裁決。”

說罷,他端起酒杯。

“感謝大主教閣下爲金不落皇城的穩定而做出的貢獻。”

烏德連忙頷首,舉杯遙遙一碰。

扎希德面色平和,心中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那個男人猜準了一切!

包括蘇丹和大主教的反應都如他所言!

這讓扎希德的心中更加無力了。

不過同時,他也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樣塔克叔叔還能保住一命,而他也不必在教會的公審中因此受到侮辱。

披頭散髮的塔克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他的精神狀況依然不容樂觀。

眼神裏滿是應激創傷後的麻木。

顯然在過去的這段日子,他的心智受到了嚴重的摧殘。

不過好在他還是能認人的。

之前扎希德剛回到金不落的時候,烏德就特意展示過被困於囚籠內的塔克,以此作爲下馬威。

當時的塔克看到扎希德同樣也是痛苦萬分。

他在教會的思維摧殘下,認爲自己是害死兄長的幫兇。

所以在面對扎希德時,他心中更多湧現的情緒是無盡的愧疚和自責。

“陛下!”

“還有...我親愛的扎希德...殿下。”

塔克顫巍巍的下跪。

蘇丹的神情平靜,看不出情緒上的波動。

扎希德也在竭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但微微顫動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塔克,你的罪責和審判將由金不落的法庭接手。”

“你應當明白身爲貴胄卻跟情報販子蠅營狗苟本身就是對血脈的一種侮辱。”

蘇丹顯得不卑不亢。

塔克和扎希德卻鬆了一口氣。

對於法庭,領主本身擁有裁定權。

罪罰難逃,但保住一條命是沒問題了。

塔克將額頭緊貼冰涼的地面。

“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

蘇丹點點頭,示意衛兵將其帶走。

這一段小插曲似乎無礙宴席的氣氛。

但在宴席即將結束之時。

蘇丹突然看向了烏德大主教。

“兩個小時後,煩請大主教前來移動行宮找本君。”

“對於未來的金不落,本君有很重要的話要與您交談。

烏德面無表情的頷首應下。

隨後蘇丹又看向了扎希德,嘴角難得的勾起笑容。

“我的兄弟。”

“薩蘭德皇城包括所有宣誓過的貴胄們都將爲金不落籌措一批資源。”

“另有大量的工匠、輜重和訓練有素的奴隸馬穆魯克將一同到來。

承諾的支援果然沒有食言。

而且蘇丹似乎還動用了王族的影響力進行了衆籌式的號召。

所籌措的資源足夠用於金不落皇城的受損重建。

還能大刀闊斧的進行防禦改造。

跟其它王國的封主封臣制度不同。

薩蘭德蘇丹國要更加看重血脈的紐帶。

這番連敲帶打,讓烏德老登熄滅了所有的心思。

而在宴席結束後,他也按約前往蘇丹的移動行宮。

沒人知曉他們的談話內容。

只曉得在烏德出來後,神情變得放鬆了不少。

很顯然,他與蘇丹達成了某些協議。

統御之道鬆弛有度。

僅是持續的施壓是治標不治本的。

合理的協商與利益交換纔是消除矛盾的根本。

當雙方互有利益交織的時候,許多矛盾本身也就不復存在了。

宗慎的分身1號將一切都看在眼裏。

這是一步對他有利的棋。

不過這位年輕蘇丹所展現出的成熟手腕也讓他爲之側目。

若不是他恰好遇到了紀元更迭的時代,必然能在薩蘭德蘇丹國的歷史中留下浩蕩威名。

從宗慎的角度來看,他倒是認爲此子也是個人才。

或許可以想辦法收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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