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元浩用他那半殘廢的雙腳,踏着七星步,緩慢登場。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簡陋到用黃麻粗布縫起來的道袍,怪誕無比地走着僵硬的步子……
張偉突然用低啞的聲音說:“你等等,你的腳和拖鞋被拍進去了……”一邊說,一邊趕緊將手機拍攝的角度進行調整!
當羅元浩準備模擬情景,開始打殭屍的時候,屏幕當中的留言真的瘋狂了:
“歡迎來到大戰殭屍!”
“敵軍還有5秒到達戰場。”
“穩住,我們能贏!”
“猥瑣發育,別浪……”
“正在前往支援!”
“呂布:‘我的吊纏在哪裏?’。”
“完了完了完了,小學生攻陷了亡者農藥,又來禍害大戰殭屍了麼?”
“被小學生玩兒壞了……”
“小學生這個東西,他一旦變成腦殘粉,是很可怕的事情。。。”
“我有個問題,不是成年人註冊才能來看嗎?”
“不會拿爸媽的呀?笨……”
“單,蠢。”
“我的天,真是評論比內容有趣。”
“我忍了很久了,終於忍不住笑了。”
……
大量而且快速的留言,讓服務器都癱瘓了兩秒鐘。當畫面恢復正常的時候,羅元浩已經解開了鏈條,喪屍出籠!
原本羅元浩和張偉兩個人,對這次直播的商量是這樣的,由於受傷以後,都沒有很好地恢復,因此必須用慢動作。
於是,直播當中,詭異的一幕上演了:
放開鏈條以後的殭屍,獲得了一定的自由度,但羅元浩會悄悄地亮出開光符籙,殭屍又僵硬了。這個時候,羅元浩一本正經地上去用桃木劍攻擊,然後退回,同時收起符籙,殭屍又活了,繼續攻擊。反反覆覆,你來我往……
羅元浩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偏偏在用符籙的時候,還穿幫了——這在觀衆看來就是高級幽默,正兒八經的逗比……
一招一式地拆解,簡陋古怪的衣衫,僵硬的步伐,一切的一切,差點沒把觀看直播的羣衆肚子給笑痛了!
直播間裏面的留言幾乎是清一色的“哈哈哈”。
“看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出腹肌……”
“哈哈哈……啊哈哈哈……”
“哇哈哈哈……”
“羅師傅,你的假髮被殭屍打掉啦,哇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假髮,我就說他是個年輕人嘛,哈哈!”
“穿幫啦……哈哈哈。”
“呵呵呵……”
……
大約玩了六七分鐘,張偉也笑得不行了,連忙制止說:“師公啊,你再打下去,我就要笑得背過氣了。呵呵呵,那麼好的,呼……觀衆朋友們,感謝你們的打賞。”
羅元浩本來打算要支撐十幾分鐘的,結果現在就停下來,總算是讓兩隻腳倖免於難。他很快把殭屍栓回去。自己乾脆就坐在了旁邊的木凳上看熱鬧。
“接下來,是提問時間。提問方式是這樣的,我們有個專門的打賞界面有一元錢打賞的,這個界面只要有人打賞,停留時間會比較久,我們根據這個來回答問題。由於時間緊迫,我們提問並且累計回答問題的環節無法進行,請見諒。”
“很好,第一個提問誕生了。請問,你們的節目是幕後有人操刀的嗎?”張偉如實唸了出來。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羅元浩,兩個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於是,張偉對着手機**位置很嚴肅地說:“沒有!下一個問題……唉,大家不要哄搶打賞提問位置……唔,這位網友說得好,就看我能看到哪個問題,就回答哪個。”
只幾秒鐘的時間,有十幾個問題湧出來,畢竟才一塊錢,大家都願意問一問心中的問題。
“這位觀衆問的是,剛纔停頓了大約兩秒鐘,問我們是否趁機更換了殭屍,這是否是魔術的表現手法。我們的回答是否定的。我們並沒有趁機更換殭屍。”
“下一個問題,這位觀衆說,我和老婆都很喜歡看,問我們是不是每天都有,還是一週一次……這個問題還真的不好回答,因爲我們不能每天都遇到靈異事件,並且也有各自的工作和學業,所以是不固定的,而且大多數時間會在晚上。但我們會提前放出消息,大家可以準時觀看。”
“這位觀衆說我們並沒有掌握魔術的真諦,希望加入我們的陣營。很抱歉,我們不需要。”
“哦,這位名叫‘圖樣圖森破’的觀衆說,希望我們能夠多多展示打殭屍的技巧。這點放心,我們以後會不斷加強這方面知識輸出的。”
“這位觀衆的問題非常巧妙,問我們這具屍體的扮演者是誰。其實如果我們的殭屍真的有扮演者,那麼我們會心虛的,但是我們的殭屍真的沒有扮演者,我們有請羅師傅來展示一下。”
羅元浩聽見了,就操起屁股底下的木凳,對着殭屍的頭顱就砸!
“嚓”的一聲悶響,電影中常見的桌椅四分五裂的場景沒有出現,不是這個木凳的結實程度遠超想象,而是電影裏面都是製作好的道具啊!
網友就叫囂着,讓他用力打砸。
羅元浩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對着殭屍砸了好幾下,凳子終於變形了。
觀衆們漸漸意識到,這個氣氛有點嚴肅起來了。羅元浩又用同樣的力道,將凳子砸在地面上,“啪”的一下,地下室還傳來了空曠的回應,即便如此,木凳也只是裂開了一塊木片。
他又狠狠地砸,終於斷成兩截!
羅元浩面色十分冷峻,他從木凳上掰下一塊木片,在鏡頭面前晃了晃,然後從中間折斷,並且始終讓木塊展示在鏡頭前面,一瘸一拐走到殭屍面前,對着殭屍的肚子就捅了進去!
“哇,要命吶!”
“小心點,別真把演員給捅死啦!”
“這個木頭不會有機關吧?”
“不太可能吧?剛從凳子上扯下來的呀?”
羅元浩根本沒有給觀衆過多的留言機會,直接從殭屍的肚子裏,將木片拔了出來,上面還有暗紅色的血液。那是來自老鼠的血液!
直播間的畫面中,能夠看到殭屍的腹部被捅破了一個口子,還有極少量的血液流出來。
張偉從羅元浩的手中奪過木片,對着手機說道:“玩笑,玩笑,切勿模仿!那麼,本次的直播,到此結束。現在時間還早,所有留言,我回頭會挨個答覆,再見。”
關了手機以後,張偉對羅元浩說:“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就當自己是神棍,你犯不着和有些噁心的傢伙生氣。”
羅元浩也點點頭,他畢竟年紀要小得多,只知道英雄是橫掃八方的,而不知道英雄更多的是隱忍!
張偉將支架、攝影器材、試驗用具都收起來,然後在羅元浩的幫助下,塞進了兩個小揹包裏,讓兩條狗背上帶走。
兩人道別,就約定第二天出發去上海!
第二天一大早,30塊錢的硬座,兩個人並排,兩個小時就來到上海了。
羅元浩對於上海的印象,就是魔都、東方明珠塔,商業發達,其他沒了。到了地方以後,他發現這裏有大量說上海方言的人,像寧波方言和杭州方言的綜合體。
在他們旁邊,有兩個青年男女,他們講話的時候,偶爾還會蹦出一個英文單詞,感覺挺彆扭,又挺時尚的。
兩個人叫了車,前往三星級的酒店。
羅元浩本着免費住的原則,想要叫總統套房的,後來才知道,這個高大上的稱呼,在三星級酒店是沒有的……
張偉還不無惡意地告訴他,在大上海,最貴的總統套房,要他一年工資……
羅元浩心裏就想了:自己大學是物流專業,將來是要去工地搬磚的!估計得十年八賺的錢,才能住一天總統套房。全世界都在欺負學渣……
兩個人由於是出來玩的,雖然上一次去天目山也是遊山玩水的心態,因此他們還是攜帶了不少裝備,只是安放在了酒店。
然後,兩個人聯繫上向東流,對方答覆現在比較忙,並且讓他們耐心住下,四處轉轉,玩一玩。
高樓大廈,沒啥興趣,哪個城市沒有?影視當中看得多了,拍攝的,運用了各種美學技巧,反而比親眼看到的美麗得多,實際上未必有啥看頭。
於是兩個人坐着計程車,不怕車費錢,到處瞎逛。本來打算按照網絡上面撰寫的旅遊指南來玩的,結果兩個心懷鬼胎的人都有點心不在焉。諸如外灘、老城隍、東方明珠這些地方自然就沒去,至於大城市夜景,時間尚早,自然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