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元浩完全無視了張偉的調侃：“他們家就沒有保姆的嗎？”
“有的。”向東流笑笑說，“8個花木工人，4個……什麼工人我也忘記了，1個廚子，2個身材健壯的保姆兼廚娘，還有一個專門照顧嬰兒的，好像還有家庭教師，還有……”
“停停停，夠了。”張偉聽不下去了。“反正，咱們是遇上真土豪了，對吧？”
“呃，對。”向東流哈哈一笑。“你就當他是土豪吧。這一次，是我好不容易說服他們允許我們進行直播的，但咱們不許說那豪宅的具體信息，把我們要進行的講出來就可以。”
“原來是這樣。”兩個人點點頭。“還有什麼具體要求，一起說出來吧。”
“沒了啊，就這麼簡單。另外，客人是我拉過來的，我拿九，你們拿一，怎麼樣？”向東流用那略微有些挑釁的眼神看着兩人，拿起飲料豪飲了一口。
“我們現在好像已經不是擔心錢的時候，已經是生存還是毀滅的抉擇。拿一就拿一。”張偉點點頭，答應了。
向東流哈哈大笑：“哈哈哈，對嘛，就算你們想要爭取更多，我也是不會答應的。”
羅元浩卻好奇地問：“到底有多少？我們能分到多少？”
“你們能分5萬。”向東流又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黑心商人。”羅元浩狠狠地咬着裏脊肉。
向東流又拍了拍手掌，引起兩人的注意：“有些事情，我憋了挺久了，想和你們說一說。”
羅元浩和張偉兩個人都不是扭捏的人，就示意他直接說。
向東流就說開了……
“我本身是打算叫幾個人，幫你們做這一期節目的，可是你們的節目一向是意外極多，真實感極強。我叫人來，觀衆就像看電影，一切都在劇本當中，有部分精英觀衆很快就會覺得假。沒有這幫精英觀衆的宣傳，你們的節目很難出彩！”
“你們的節目當中，嗯，有至少三個大V在看。也吸引了一部分公知。他們的眼睛是很毒辣的，我怕毀了這種感覺，所以一直沒敢出手。可是這一次你們搞砸了，真的搞砸了。”
“口碑這個東西，一旦跌了一跤，很難爬起來的。”
“但是如果沒有人幫你們設計，幫你們查漏補缺，豐富故事內容，提高逼格，你們又很容易搞砸了。事實上命運女神一直在眷顧你們，作爲真實的驚險直播，你們成功率很高。可是你們的任何一次直播，將你們心中目標達成的可能性只有50%。”
“比如廟宇一條街……”說道這裏，向東流似乎需要一點點時間來思考。他又喝了一大口飲料，才繼續說，“其實，我那時候有在心裏幫你們打腹稿，已經設定好主要內容：慈善機構+佛門神話+政商黑幕+姦屍慘案+寄生蟲罪業+綁架犯罪……”
“這是一個連環套路，說得通俗一點，那就是50集大型電視連續劇！可是你們呢？總共直播時間也沒有一個小時。才一個小時，我的天……”
“你們這樣草草了事，觀衆能達到高潮嗎？能嗨得起來嗎？”
向東流還在滔滔不絕地說着，卻讓一旁的羅元浩頓時對他刮目相看，他原本以爲對方距離自己很近，現在看來，對方的思維方式和眼界，已經和自己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了。
張偉卻反而有點不滿意一樣，嘟囔着：“不是你特麼叫我倆縮短直播時間的嗎，特麼現在又告訴我50集電視連續劇……”
“慈善機構，你們不知道。但實際上這一次的直播，已經快要接觸到了。這個對你們有一定的侷限性，不怪你們。可是佛門神通這個，你們完全可以深度挖掘啊？”
“現在是什麼社會，民族覺醒，中國復興的時代。國家強大了，人民日益膨脹的自信心，這些都是素材。可偏偏爲什麼還是有這麼多愚昧的人呢？所以說，要把握這樣的機會，把整個事情直播出來。那樣你們就成了直播界的良心。”
“口碑一旦樹立起來，逼格就不一樣了。以後你們只要說那頭鹿是馬，一羣人就會說那是馬，懂嗎？”
“所以，那個老和尚的事情，當初一定要有犀利的判斷，一定要抓住機會進行直播。那樣的話，就會成爲公司成立以來，一場最盛大的直播：滅神論。——揭祕佛門驚天騙局。”
“最狠的騙子是什麼？連自己都騙！佛門中人腦殘粉多，說真話是不允許的。”
“釋迦牟尼是佛教的創始人。他的名字梵文是?ākyamuni，意思是‘釋迦族的聖人’。‘釋迦’是部落的名字，可見這不是他的真名。季羨林在《佛教十五題》中說過。”
向東流似乎有點喝多了，講的是滔滔不絕。
“論佛教徒，很多連如來佛的本名，是哪裏人都不知道。更不要說俗家弟子和廣大信衆。”
“如果佛教徒告訴你，他們信仰的佛爺名叫釋迦牟尼，你應該讓他問問‘元芳怎麼看？’”
“而這種事情的可笑程度，就和學數學不知道有加減乘除，小孩子不知道有生身父母一樣可笑！”
“況且，更有大量佛教徒，連“南無阿彌陀佛”這句都分不清讀音，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和英文的翻譯差距太大。”
“Namas.Amitabha——即：南無阿彌陀佛，認真學英語的會發現，百度的發音經常是不準確的，在有道、辭海等詞典等一些專業語言詞典當中更加準確，讀音更準。”
“這句讀音爲：‘那麼·艾米抬吧’，所以廣大佛門高僧，紛紛認爲，並且讀作：拿魔啊迷陀佛。而且認爲啊這個音，是天然音，小孩子出生就這麼喊，這就牽強附會了。”
“有的甚至變成了和事佬，認爲怎麼讀都無所謂，咱們的佛爺寬宏大量，絕對不會不會因爲你讀a、o或e而不接收你去天堂。”
“當然，也不能肆意揣測佛教徒都是庸碌之輩。倘若你帶着鄙夷的心態去嘗試詢問，正好遇到個飽讀佛經的，他甚至能用歪理把你辯倒，你還雲山霧罩，沒有想明白呢。”
“你看原佛教的塑像，都是骨瘦如柴，苦行僧模樣。咱們這兒一個個腦滿腸肥的，樂顛顛的。”
羅元浩和張偉越聽越不對勁，怎麼今天這傢伙居然屁話這麼多？
失戀啦？最敬愛的某某人駕鶴西去啦？
兩個人呆呆地聽着他說，就是偶爾互相偷瞄一眼，以確定彼此都沒有聽錯。
只聽向東流又繼續說：
“白巖松說，全世界沒信仰的人只有十一二億，大部分都在中國。中國人裏有信仰的，一億多人信着佛教、***教、基督教、天主教，還有一億多信共產主義，剩下的就只信人民幣了。如果大家都用一種方法信人民幣還好，那叫人民幣教，沒有，各有各的信法。於是就亂了，亂的不止是方寸。”
“什麼樣的人，需要宗教信仰？”向東流忽然用那微微發紅的眼睛，希冀地看着兩人。結果他自問自答。“是那些殘害幼兒園小朋友的；是那些製造劇毒食品的；是中國敢動和敢動中國的……”
“然而，他們是不需要宗教信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