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質增生？老年化？”張偉十分疑惑地問。
“不是，你看這條魚。”羅元浩說着，又抓起了一條魚給張偉看，“你看它們的牙齒，它們好像並不懂得牙齒怎麼用，就好像牙齒不是它們的一樣。”
在羅元浩的解釋下，張偉也忘記了其他，專心看起了這個魚的情況。他抓起了一條很小的魚，掰開嘴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條魚的嘴巴裏的牙齒，就像小孩子的乳牙一樣，沒什麼殺傷力。
張偉看到這裏，還伸手去摸了摸，牙齒並不能傷害到他的手指。
羅元浩笑了笑，想起了電腦上看過的一些節目，就對張偉說：
“我不知道這個牙齒是怎麼長出來的，但是……我看動物世界，比如一些牛人活捉尼羅河水怪，其實就是獵食性的大魚，它們有鋒利的牙齒，和這條胖頭魚不同的是，你只要碰到這些魚類的牙齒，它們會立刻緊緊閉合嘴巴，鋒利的牙齒會造成巨大的傷害，甚至咬斷你的手指。”
“食人魚也這樣。”張偉點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剛纔那條胖頭魚不會，我手裏的這條大鰱魚也不會。”羅元浩說着，從張偉那裏拿過那條小雨，放到鰱魚的嘴裏，輕輕摩擦它的牙齒，並沒有閉合的跡象。
張偉終於點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它們只是長出了牙齒，但並沒有獵食的本性？”
“嗯。是這個意思。然而沒有什麼大用處，這個和我們對付水怪，恐怕毫無意義。畢竟水底下太廣大了，如果運氣差，我們就是叫一千個潛水員，也不一定能發現水怪。”
張偉呵呵一笑：“未必，我們可以讓這傢伙。”張偉說着，指了指在旁邊聽得出神的付成仔，“我們讓他幫我們找到附近所有養魚的，看看他們的漁網裏面，魚有沒有變異的情況。”
“哦……”羅元浩如同夢醒一般，微微點着頭，“你是說縮小變異的範圍，我們有可能找到？”
張偉嗯了一聲，就拉起了付成仔：“走吧，我們去挨個拜訪。”
“不太好吧？”付成仔露出了爲難之色。
“給你十分鐘，自己想好藉口，我們立刻去拜訪。否則的話，你家裏的魚有一天不單單要喫你喂的食物，甚至把你當飼料喫了，都是有可能的！”
付成仔當然知道張偉在恐嚇，不過他並沒有反駁，他忙不迭地擦着額頭的汗水，迅速地開始思考去拜訪養魚戶的理由。
借飼料？普通的串門？互相探討養殖技術？
張偉見他猶豫，冷笑道：“很多事情，其實還是光明正大去比較直截了當。”
付成仔又猶豫了。
張偉又做思想工作，告訴他，你要是不這麼做，事情不會好轉，只會越來越嚴重，而且下場會很慘。而且去查找詢問，並且真的能夠縮小範圍的話，是有很大幾率捕捉到元兇，並且根治毛病的，以後他就不用擔心養魚會出現問題了。
付成仔思來想去好一陣子，還是決定同意了。
於是兩個人帶上了那條胖頭魚，和那條大鰱魚作爲樣品，乘坐着付成仔那輛改裝過的麪包車，迅速就前往第一家。
車上的味道好重，腥氣帶着酸氣，還有腐臭，挺難忍受的。
他們家裏是沒有大人的，只有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子，穿着破短褲，抱着一個籃球，一個人在那裏拼命練習胯下換手。
羅元浩瞟了一眼，他的籃球鞋不錯。可是不能光着膀子在太陽底下曬，會脫皮的。
“小李，你爸媽呢？”付成仔問。
“他們出去了，不知道上哪裏去。”小李似乎並不懂得招待客人，或許他玩地起勁，懶得招待客人。他只是一個人不停地練習籃球。
付成仔就將魚框裏的魚拿出來，掰開了魚嘴問小李：“小李，你看，這個魚，這種樣子的，你們家有麼？”
小李停下了手中的籃球，吊兒郎當地看了一眼：“沒有。”
“你再看看，你好好看看。”付成仔說。
小李見他這麼認真的樣子，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下，看了看付成仔身後的羅元浩和張偉：“幹嘛呢？什麼事情啊？”
“唉，小李，你就看一下魚，告訴我，你們家有沒有這種魚就好了。”
小李冷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掰開了魚嘴，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我們家沒有的。這魚怎麼有牙齒？哪兒弄來的新品種？”
張偉見小少年沒有撒謊的樣子，就走上前說：“這個魚啊，是被一種輻射物輻射以後，變異的。如果你們家裏也出現了這種魚，千萬要注意，絕對不能喫，也不能出售，要出人命的，知道嗎？”
小李的眼珠又在三個人身上繞了一圈，顯得十分激靈的樣子，他又看了看魚，再觀察付成仔的模樣：“真的假的啊？”
付成仔點了點頭：“那這樣，既然你們家沒有，我就先走了，我問一下別人家。對了，要是你爸媽回來了，也記得說一下，這個真的是出大事了。”
三個人擦了把汗，就迅速出了門，上了車，那男孩就定定地看着羅元浩他們，直到付成仔發動汽車，忽然就跑上來，敲響了車窗：“喂，你們等一下，你們來看看我家的魚缸。”
他的突然行爲，讓三個人都是一驚，不由得就下車跟着他去看看情況。
幾分鐘後，羅元浩就看見了小李家的水缸。那水缸是農村常見的大水缸，大約能存放一噸的水。
裏面果然還有四五條魚。就見小李拿了網兜，在裏面一撈就是一條。
拿上來以後，掰開了嘴。
羅元浩和張偉見這個小夥子的動作，快嚇了一跳，可是那小夥子掰開嘴以後，裏面是沒有牙齒的……
“心臟病都給你嚇出來了！”張偉不由得捂住了胸口。
小李嘖嘖兩聲，鄙視地看了一眼張偉，又用網兜撈了一把，又拿出了一條魚，打開嘴巴以後，還是沒有看見牙齒。
小李不禁眉頭微皺，又撈了一條。這個時候，小李就好像賭徒之間要見真章，掰開魚嘴的手，也動作極爲緩慢，就好像要揭開底牌見分曉了！
羅元浩看得心急死了，就說：“你不用掰開，魚它也是要呼吸的，它自己會張開嘴！”
聽了羅元浩的話，所有人才反應過來：“對呀，是這樣的。”
小李一鬆手，那魚果然急着呼吸，立刻就張開了嘴巴，試圖大口呼吸。在場的四個人連忙就看向魚嘴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