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祺、葉放、姜中盛、封再龍、李仲書、幺嫂等都參加了迎親隊伍,歡天喜地把鄧瀟蓉接到趙雲輝家。
幺嫂是媒婆角色,陪在鄧瀟蓉身邊。
李仲書已當上了代課老師,星期天恰好不上課,就參加了迎親隊伍。
鄧瀟蓉很開心,與李仲書手挽手,儼然是一對好姐妹。“仲書,你開始長肉了,比以前好多了,是受看了許多。”
李仲書抿嘴一笑,“我怕別人看不起我,使勁喫!呵,呵,呵。”
鄧瀟蓉知道她心裏有鍾家祺,會意一笑,“真的,果真要好看點。”
趙雲輝陪着鍾家祺他們,這些壯勞力就負責抬嫁妝,挑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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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遠,趙家就開始放鞭炮迎親,一羣人從趙家那邊跑過來。
“哇!瀟蓉,是他們!”李仲書先認出來,驚叫。
萬陵、龔陽、紀興中、榮發、方武、範正偉、康林、谷倫剛等男同學走前面,後面一大羣女同學,秦筱麗、黎影、田念念、婁玉秀、林瑞英、曹紅英、陳秀芝、穆素英。鄧瀟蓉很是激動,大聲勐喊,“秦筱麗!”
趙雲輝看着鍾家祺,彷彿心中有無數的話語,表達不出來。
鍾家祺笑道,“你是男同學中第一個結婚的,大家都來恭喜你!”
趙雲輝結結巴巴地說,“我真的好感動!”
幾個男同學一走攏,就爭着去搶抬搶挑。
女同學些則把鄧瀟蓉擁簇在中間。
萬陵換下鍾家祺,“家祺,你看到沒有,我們同學中,變化最大的是康林,幾乎人不出來了。”
趙雲輝接道,“女同學些也愈長愈漂亮。”
鍾家祺調侃趙雲輝,“你這個新郎官,眼睛花不得,小心瀟蓉聽見了。”
萬陵趁機要挾,“拿錢!不拿錢就跟瀟蓉告你!”
趙雲輝大笑。
到了趙家,就開始舉行婚禮,知客有說有笑,風趣幽默,一會捉弄新郎,一會戲虐老人公趙鴻,弄得笑聲不斷。
拜了堂,進了洞房,同學些就坐在一堆,兩桌多。
紀興中站起身來,笑着大聲說,“今天不在學校哈!同學些,除了林瑞英和穆素英,自己跟自己喜歡的人捱到坐。”
葉放大聲附和,“要得!”
康林擁着身邊的田念念,“我就不變了,我家念念心中只有我,你們就不要想來擠,擠不動!”
笑聲一片。
葉放急忙往李仲書身邊跑,正好紀興中也過來,兩人很是尷尬。婁玉秀與李仲書是坐在一根凳子上的,眼見二人爭先恐後的跑來,急忙站起來,“我究竟讓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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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麗笑道,“玉秀,你誰都不讓,免得爭起火。”
葉放轉頭對着秦筱麗說,“秦筱麗,你是餓漢不知飽漢飢,不搗亂撒!”
康林哈哈一笑,“又整反了!”
紀興中也不讓步,“我們河壩大隊,沒有一個女生,都笑我們是光棍大隊,筱麗,你給點面子撒!”
榮發也跟着起鬨,“解決一個是一個,玉秀,你還是讓一讓,你堵在那裏,一個也解決不了。”
婁玉秀笑嘻嘻的站起來,“好嘛,我讓開。但是,我又坐那裏呢?”
萬陵也跟着打趣道,“一個一個的來嘛!先解決紀興中和葉放的爭端!”
李仲書一直微笑着,也不參言。
葉放轉身對着紀興中,“兄弟,你請!你的成功也是我們河壩大隊的勝利!”
紀興中也不客氣,挨着李仲書坐下,轉頭對葉放說,“我正式任命你當紅娘,成與不成,全靠兄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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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放很樂意地笑道,“好嘛!今天我就專當紅娘,給你們點鴛鴦譜。”
大家一齊鼓掌。
葉放煞有介事地宣佈,“林瑞英和穆素英兩位大嫂坐在一起!康林和田念念,龔陽和黎影,好合百年,白頭偕老!”
又是一輪鼓掌。
紀興中急忙向葉放暗示,我呢?
葉放一摸頭,大聲喊道,“紀老師和李老師,良緣喜結,美滿幸福!”
大家都看出來了,李仲書的表情並無絲毫變化,一味的微笑着,就當開玩笑一般。
出彩的在後面,都想聽葉放怎麼安排。
封再龍大聲嚷道,“葉放,我老表姐陳秀芝是結了婚的,你就不安排了。我想我也分不到,乾脆我就挨着我老表姐坐。”
葉放緊緊接道,“好!是不夠分,你就先打着光棍!”
又是一陣笑聲。
葉放待大家笑停,正是開始分配座位。“第一對,萬陵和秦筱麗!”
大家一起鼓掌!
萬陵急忙往秦筱麗那邊跑。
而秦筱麗卻面無表情。他們倆已有數月沒有往來了。
那天中午,喫完刨豬湯,秦筱麗就堅持要走,大家只好準備騎着自行車回家。
田念念聰明瞭一回,搶先一步,和婁玉秀跑了。
都明白了,秦筱麗和萬陵側耳根沒撈着,反而整出矛盾了。
秦筱麗和黎影爭龔陽的自行車搭,龔陽就是不上車,邊看着萬陵笑,邊推着車走。
黎影象罵街似的大聲說道,“都說婆娘是別個的好,沒想到,自行車也是別個的好。”
秦筱麗按捺不住,轉頭望着遠方,偷偷發笑。
龔陽一使臉色,黎影急忙上車,二人飛快的跑了。
秦筱麗回過頭來,就只有萬陵在身邊,望着騎遠的黎影,“重色輕友,沒個好人。”
萬陵望着她,拍了拍自行車座包,意思是上車走得了。
秦筱麗也不搭理他,自己走自己的路。
萬陵只好推着自行車,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走着。
眼見婁玉秀和龔陽都轉過了彎,不見人影,秦筱麗有些焦急了。
“你去追他們,喊他們等着我。”
萬陵不陰不陽地說,“我的大小姐,我走了,你被老虎喫了咋辦?”
“涼拌!”秦筱麗沒好氣地甩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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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上車走吧!遲遲不歸,他們會想,我們兩個在後面幹了些什麼?到時你有嘴說不清。”萬陵嚇阻道。
秦筱麗一想,是這個理。“你上去吧,我上來。”
萬陵微微一笑,略施小計,乖乖聽話。
二人一轉彎,就發現婁玉秀四人在前面休息,等着他們。
秦筱麗大聲喊道,“田念念,給康林帶個信,我要嫁給他。”
田念念急忙喊婁玉秀上車,“快走,又瘋一個。”
婁玉秀一騎上車,就朝秦筱麗喊道,“康林說,他不收三房,只要兩個。你還是自找出路吧!”
萬陵笑道,“完了,嫁不脫了。”
秦筱麗沒好氣地回他一句,“嫁不脫也不嫁給你!”
秦筱麗不是氣他指使人挑釁打架,也不是氣他找人抓人,而是居然還把自己裝扮成大仁大義的英雄,自己還一度敬仰他得很。這確實也夠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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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都沒怎麼說話,闇然收場。
見萬陵過來,陳秀芝笑着讓開,走過去與封再龍坐在一起。
萬陵一坐下,就朝葉放說,“也跟我們整兩句!”
秦筱麗故作不高興之態,“不是我們,是跟你整兩句!”
葉放摸摸頭,又大聲喊起來。“天造一對,地設一雙。比翼齊飛,共睡一牀!”
大家又是鬨堂大笑。
葉放大聲喊道,“不分了,不分了,女同學太少了,我的詞彙也用光了!”
婁玉秀不幹了。“葉放,你把我弄起來涼起!你不分,我坐哪?”
葉放指了指鍾家祺,萬陵到秦筱麗那裏去了,正好空着。
婁玉秀過去一坐下,鍾家祺就問,“伍玫呢?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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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玫上次來過趙家。婁玉秀說,“她想來,金添不準。”
榮發心裏在想,鍾家祺既然問伍玫,應當是想打聽甄碧怎麼沒來,“可能沒有來的同學,都是沒有收到消息吧!”
鍾家祺點點頭。“榮發知道張佩東什麼時候回來不?”
“沒聽說。”榮發回答道。
“你當上隊長沒有?”葉放又問。
“嘿嘿!”榮發笑而不答。
方武趕緊搶答,“當,當,當上了!進,進軍,大隊長!”
菜上桌了,一碗接一碗,滿滿一大桌。隨着農村經濟趨於好轉,“八大碗”重新主導農村酒席。
萬陵拿起快子,夾了一塊偏瘦的粉蒸肉,放到秦筱麗碗裏,“秦大人,你先請!”
秦筱麗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只好先喫了再說。
田念念一碰康林,“看到沒有?相敬如賓!”
康林急忙夾了塊酥肉給田念念,“田相公,請用膳!”
滿桌子笑聲。
黎影看着林瑞英,“瑞英,石堅兵什麼時候纔回來?”
林瑞英很柔和地微笑着,“他來信說,他爭取年底前回來一次,不知能不能準假。”
曹紅英呵呵一笑,“新房都建好了,萬事俱備。”
林瑞英很滿意地讚道,“都是堅兵他爸爸弄的,想得很周到,空了大家都去耍。”
秦筱麗詢問林瑞英,“快要結婚了吧?”
“等他回來再說。”
另一桌上,封再龍不斷地給陳秀芝夾菜。生怕她沒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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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芝已有一個歲多的兒子,徐垣從來不管家裏的事,整天東遊西逛。而公爹徐長晉則對孫子管教很嚴,一般情況不許帶出門。
自從二表姐夫被封再龍暴打後,從此不敢動手打老婆。陳家三個女婿,個個都畏懼封再龍的瘋勁,跟老婆吵個架可以,動手可不敢。
遠近都知道陳家有個老表,惹不起。
封再龍的殺豬手藝學得還可以,只是平時無人請殺豬,年底最忙。土地包產後,封再龍不僅種自己家的,還得幫助大姨媽。陳秀芝一個人忙不過來時,也不得不請封再龍去幫個一、兩天。
所以,陳家人很是喜歡這個老表,形成了一種依靠。
陳秀芝知道封再龍是脾氣暴躁,心腸很好的男人。雖然經常惹禍,得罪人,但他沒有是非不分,橫行鄉里。也沒有欺善怕惡,反倒是惡人怕他。
陳秀芝把封再龍看着親弟弟一樣,既關心,又愛護,盡力做到一個當表姐的本分。
姜中盛和谷倫剛坐在一方,細聲問道,“倫剛,你現在學點什麼沒有?”
谷倫剛一邊大喫,一邊說道,“學呀!學風水,陰陽地理。”
姜中盛急忙制止,“細聲點,別人聽見了。”
塔讀@ 谷倫剛大大咧咧,“什麼時代了?還那麼膽小?我們已經光明正大的給別人看地了。” 姜中盛放下快子,看着他,“真的?找錢不?” 谷倫剛笑道,“也不是多找錢,比你石匠差一些吧!畢竟,相信的人少。” 姜中盛專注地問,“那,怎麼看?” 谷倫剛口味很好,喫起就停不下來。“複雜得很。雨裏看,霧裏看,太陽下看,月亮下看,各種地形在各種視線下展示出不同的脈絡。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姜中盛聽出點門道,也認爲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