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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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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從廁所回來的時候,正巧,有聽到龍雅對忍足說的那些話。

只是,讓她印象最深刻的,唯有那句:

“她開不了口的事,我會替她說;她不願意做的事,我來幫她做,說她想說卻不會說的話,做她想做卻沒勇氣做的事……”

想說卻不會說的話?是啊,曾經,她喜歡過忍足,很喜歡很喜歡,可惜,彆扭的性格使然,她不想承認也不會承認這一點;想做卻沒勇氣做的事?呵,今天如果換成她獨自面對忍足侑士和小倉千代他們,或許,她會做的,是像陌生人那般和他們擦肩而過,而非鼓起勇氣,神情自若地邀請他們一起喫飯。

之前,在龍雅開口邀請忍足他們一起喫午餐的時候,她有不解過他的動機,可現在,聽着他對忍足說的話,她茅塞頓開,依稀開始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

真正的放下,從來都不是相見猶如陌路的逃避,只有當你可以坦然地面對,大方地承認那些自己未曾開口的過去,才代表,對於那段感情,你是真的放下了。

沒有結果的戀情,是一道難以啓齒的傷,就好像一個灰色的祕密,鴕鳥地把它藏在心底的最深處,永遠不要提及。

什麼時候,當傷口癒合,你能坦然地將那個疤痕攤開在陽光下,笑着向人提及,在年少無知的某段歲月裏,你曾那樣喜歡過一個人,曾爲了他,做過這樣那樣的傻事,卻因自己付出的方式不對,而不被人理解,這時候,才能代表,對於那個人、那段過去,你原來已經是真的不在意。

所以,她明白越前龍雅對忍足說那些話的用意。

然而,原以爲,在聽到越前龍雅告訴忍足,曾經她有多麼喜歡忍足時,她會尷尬、會懊惱、會不自然,意外,她並沒有。

是被治癒了嗎?當那個傢伙,肉麻兮兮地對忍足說:“在這個世界,我只會在意奈奈班長一個人的心情,其他人的眼淚,對我而言,連垃圾都不如……”時,有一股淡淡的暖流取代了曾經的心事被人隨便吐露的羞憤,只因,那一刻,她有清楚地看到,在說這些話時,那個少年臉上難得露出的認真。

嘴角,情不自禁地彎起,本來,因爲偶遇忍足他們而起的陰鬱心情,也在那一瞬間,悄然放晴。

於是,當她再回到座位上時,她的臉上,恢復了一貫的自信強勢,面對忍足時,她也能自然地扯出微笑,回應忍足看她的複雜眸光。

和忍足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神情自若,而忍足的表情……卻帶着明顯的怔忡失神,見狀,坐在忍足身邊的千代,受不了地出聲,藉口身體不適,硬拉起還在失神中的忍足,匆匆和他們告別。

忍足他們離開後,她和龍雅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她想了想,終於開口,輕輕地對龍雅,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他替她說了她曾經想說卻不會說的話;謝謝,他用了最果斷的方式,幫她結束了她的曾經。

以她對忍足的瞭解,今天過後,她知道,他們不會再有交集——因爲忍足的驕傲和自尊,不會允許。

這樣的結局,很和平。

至少,她和忍足兩個人,即使遺憾,卻不會彼此怨恨,上演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的謝謝,讓龍雅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靠近她,他道:“喂,奈奈班長,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對我,永遠也不要說謝謝?”話裏,隱約透着一絲不滿。

她但笑不語,直接伸手勾下他的脖子,也不管這裏是不是公共場合,很霸氣地在他脣上,重重啵了一口。

“以吻爲證,這是最後一次對你說謝謝,以後,再也不會了!”就算以後他求着她對他說謝謝,她也不會說了!

聞言,龍雅滿意地勾起嘴角,猝不及防地抱住她,臉貼着她的臉,鼻頂着她的鼻,零距離的接近,讓她能清楚地看清他晶亮的眸子中,盛着的滿滿笑意。

“那麼,我也以吻爲證……”他吻吻她的脣,“剛剛是最後一次主動對其他女生笑,以後,再也不會了!”

會讓她感覺不舒服的事,以後,他再也不會做。

他冷不防的一句話,讓林奈微微一愣。

原來……他有注意到……

“我說過,在這個世界,我只會在意你一個人的心情,這句話,是認真的……”他湊近她,輕輕地咬着她的耳朵。

這句話,很肉麻!可是,她脣邊的弧度,還是無意識地加深,聽在耳裏,甜在心底,並沒有自己所以爲的那麼無所適從。

這樣的感覺,纔是真正的戀愛,對嗎?

……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可是,在東京某醫院的vip病房裏,四周的氣壓,卻很低。

千代紅着眼睛,像個受驚的兔子一般,瑟縮着躲在忍足的身後,她的手,緊緊地拉着忍足的衣角,掌心裏全是濡溼的汗水。

忍足夫人就坐在正對他們的那張高級沙發上,緊抿的嘴角,凌厲的眼神,嚇得千代連大氣都不敢出。

忍足侑士的姐姐,忍足惠裏奈則沉默地站在忍足夫人的旁邊,臉上的表情,是難掩的無奈和疲倦。

剛剛惠裏奈和忍足夫人一直坐在後座,所以,對於小倉千代對忍足侑士說的話,她都有聽在耳裏。

當聽到小倉千代爆出那句狗血言情劇裏的臺詞,說自己懷孕了的時候,惠裏奈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前幾天,惠裏奈瞞着忍足夫人,趕去東京幫忍足侑士救場,費了一番脣舌,安撫完小倉千代後,她回到大阪,在忍足夫人問起她怎麼會去東京時,硬着頭皮,扯了一個謊,說是林奈和忍足鬧了矛盾,她接到忍足侑士的求救電話,趕去東京幫忙。

“哦?侑士到底做了什麼,讓鈴奈生了這麼大氣?”對於惠裏奈的說辭,當時忍足夫人只是優雅地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黑咖啡,問得漫不經心。

“呵、呵呵,不就是小情侶之間的小打小鬧麼?呵呵!”惠裏奈一臉訕訕,圓謊圓得很辛苦。

“鈴奈也會對侑士小打小鬧?”將手裏的杯子擱上茶幾,忍足夫人淡淡地抬眸看了惠裏奈一眼——就是那一眼,有那麼一瞬間,讓惠裏奈錯覺,侑士的那些事,母親大人是不是很早就心知肚明瞭?

不過,好在,下一秒,忍足夫人緩了神色,低眸,用指腹輕輕摩挲着腕間戴着的翡翠鐲,話鋒一轉,不鹹不淡地道:“如果是小打小鬧,那麼由你出面解決,應該已經沒事了吧?”

“呵、呵呵,當然!”惠裏奈偷偷鬆了口氣,只是,她氣才鬆了一半,忍足夫人的下一句話,讓她整顆心又懸了起來——

“那好,既然已經沒事了,那麼這周你就讓侑士帶鈴奈回本家喫頓飯……我有好久沒見過鈴奈了,怪想她的。”這句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句,而且,語氣還是絕對的不容置喙。

惠裏奈不由得開始頭皮發麻,本想讓侑士把鈴奈找回來救救場,偏偏,當忍足侑士掛掉和鈴奈的通話,情緒失控地掀翻了那桌子菜時,惠裏奈知道,要侑士帶鈴奈回本家,估計是沒戲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繼續硬着頭皮,對忍足夫人撒謊,說忍足侑士定了機票,要帶鈴奈出去旅遊,可能沒有辦法回家,結果——

“這樣啊……那這個週末,你就陪我上鈴奈的家走一趟!她和侑士都交往半年多了,兩個人,也該定下了,畢竟,侑士快高三了,是時候和柳生家商量一下,送這兩個孩子一起出國留學的事了。”幾句話而已,就把惠裏奈驚得瞠目結舌,急忙出聲想要制止,換來的,是忍足夫人犀利的一眼。

怕再反對下去,會引起自家母親的懷疑,遂對於忍足夫人要上柳生家拜訪的事,惠裏奈不好強硬阻止。

於是,六神無主的惠裏奈便給鈴奈打了電話,發了消息,希望鈴奈看在自己和侑士交往半年的情分上,幫忙演出戲,可惜,事與願違,她始終聯繫不上鈴奈,無奈,她只好打電話給忍足侑士,和他商量對策,但,電話那頭的忍足侑士,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害得惠裏奈只能一個勁地乾着急。

萬般不願,惠裏奈卻還是熬到了忍足夫人上門拜訪柳生家的這天,本來,剛進柳生家時,見鈴奈他們不在,聊了幾句後,見柳生夫人又對鈴奈在學校的事一無所知的樣子,惠裏奈稍稍安了心,不遺餘力地開始扯謊誤導柳生夫人,說鈴奈不是和芳井他們出門旅遊,而是不好意思和家裏人說,自己和男朋友忍足侑士一起。

對於惠裏奈的話,柳生夫人在最初的驚訝後,倒也沒有多加懷疑,忍足夫人適時開口,和柳生夫人商量兩個孩子的事。

見忍足夫人態度誠懇,言辭謙遜,柳生夫人很快便對她有了好感,不一會兒,兩位母親便找到了共同話題,在那邊相談甚歡。

看着兩個越聊越投機的媽媽,惠裏奈悄悄抹了把汗,正暗暗慶幸着這關居然這麼簡單就能過時,不想,柳生鈴奈的哥哥柳生比呂士回來了。

因爲幾個小時前有通過電話,得知林奈這陣子一直和柳生比呂士在一起旅遊,所以,很自然地,在比呂士到家後,柳生夫人就問起了忍足侑士的事,還在看到比呂士身後沒有林奈時,柳生夫人曖昧地對比呂士笑笑,開玩笑地詢問比呂士,鈴奈是不是要和男朋友繼續約會,纔沒和他一起回來?甚至,柳生夫人要比呂士別再幫妹妹保密,說自己這個媽媽其實很開明,對於女兒交了男朋友,不會說什麼的。

聽着柳生媽媽和比呂士的對話,惠裏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顧不得什麼,在一旁,拼命向比呂士使眼色,希望他能幫一下忙。

以前,忍足侑士和鈴奈在交往的時候,惠裏奈曾去過立海大幾次,對鈴奈的哥哥比呂士並不陌生。

然而,不知道是比呂士沒有看懂惠裏奈的眼神,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比呂士很平靜地推了下眼鏡,對他母親說:“確實,這些天,鈴奈的男朋友也在遊輪上,不過,我記得現在她男朋友的名字,並不叫忍足侑士。”說着,像想起什麼,比呂士看向惠裏奈,道,“如果沒記錯,惠裏奈桑,鈴奈和你弟弟很早就分手了,上次我去冰帝探望鈴奈的時候,有看到忍足君和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向周圍冰帝的學生打聽過才知道他們的關係……難道短短幾個月,忍足君又和那個女孩分手了嗎?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遺憾……畢竟,當初忍足君爲了這個女孩,可是和鈴奈鬧得很不愉快,這件事,全校皆知呢!”故作惋惜的一句話,是一枚炸彈,引爆之後,威力驚人。

惠裏奈絕望地撫額呻吟,實在不敢去看自家母親的表情。

因此,忍足夫人拜訪柳生家的最後結局,可想而知——

聽懂比呂士暗示的柳生夫人,當場變了臉,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把惠裏奈和她母親狼狽地趕了出去。

忍足夫人是第一次遭受到這種待遇,惠裏奈就算不去看她的臉色,也想象得到那一定相當難看。

重新坐回車上,惠裏奈再不敢去看身邊的母親,縮着肩膀,像個小媳婦似的,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可以把你知道的事全說出來了吧?”深吸口氣,用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忍足夫人用足以凍死人的聲音,幽幽地開了口。

在這樣的氣場壓迫下,惠裏奈自知忍足侑士的事再也瞞不下去,遂只好老老實實地把她知道的事,全部交代了一遍——當然,其中也包括了小倉千代的自殺,對忍足侑士的窮追不捨。

惠裏奈每說一句話,就發現自己母親的臉色沉了一分,等她口乾舌燥地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後,忍足夫人的表情已經沉得比鍋底還要黑。

接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忍足夫人命令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東京,然後,盡責的司機,還真好死不死地選了個最狗血的時機,抵達了目的地,在公寓樓前,讓忍足夫人聽到了忍足侑士和小倉千代的那番對話。

“你剛纔說,你懷了誰的孩子?”

聞言,忍足侑士和小倉千代明顯就是一震,久久做不出反應。

見狀,忍足夫人的耐心告罄,也懶得等他們回話,直接就向前座的保鏢使了眼色,下一秒,完全不給忍足侑士和小倉千代拒絕的機會,硬把他們押上這輛加長型的勞斯萊斯,飛一般地直奔最近的忍足家醫院。

忍足侑士好像還沒有從一連串的打擊中回過神,一路上,只是蹙眉,不知在想些什麼,至於小倉千代……她一直緊緊地拉着忍足侑士的衣服,害怕地躲在他身後,不敢對上忍足夫人的眼睛。

一路上令人窒息的沉默,車子抵達醫院。

一進醫院,就有一堆醫生護士迎上前,強迫着把小倉千代從忍足侑士身邊拉開,要帶她去做全身檢查。

千代的家境只能算小康,哪裏見過這樣的大場面?膽小的她,立刻就被這陣勢嚇得哭了出來,尖叫着要忍足侑士救她。

忍足侑士不忍心,剛想上前幫忙,但被忍足夫人的一句話,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原地。

“做個全身檢查對她沒有壞處,就算你想幫別人養兒子,也要先問問我到底樂不樂意替別人帶孫子!”話落,冷哼一聲,忍足夫人踩着高跟鞋,也不理忍足侑士的反應,在院長主任的簇擁下,猶如衆星拱月一般地直奔她專屬的vip病房。

身側的手,鬆了又緊,最終,忍足侑士在惠裏奈的勸說下,不想卻又不得不地跟着惠裏奈一起尾隨忍足夫人之後。

在vip病房裏,經過漫長的等待後,小倉千代終於做完所有檢查被保鏢帶了上來,一進門,她就委屈地撲進忍足侑士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然而,在忍足夫人不屑的一哼下,千代下意識地收住聲音,無聲地躲在忍足侑士的身後,默默啜泣。

不一會兒,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一身黑衣黑褲的保鏢,拿着千代的診斷書,疾步走了進來。

看到那個診斷書,千代的心咯噔一跳,無意識地抓緊忍足的衣服,呼吸有些急促。

“千代,你真的懷孕了麼?”注意到千代的身子自剛纔起就在不停顫抖,已經冷靜下來的忍足,以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低低地開口詢問千代。

他和千代兩個人,只有學園祭舞會的那一夜,那夜,雖然他喝了很多酒,但是,該做的避孕措施他一個沒有漏。

甚至,第二天起牀,他還讓千代喫了避孕藥,如果那樣都能中獎,他只能說,他的運氣還真是該死的好!

剛剛,因爲越前龍雅的話,他亂了心智,所以當千代告訴他,她懷孕了的時候,他才反應不過來,現在,理智迴歸,靜下來分析,他不能拆穿千代的謊言以及她……撒謊的動機。

聞言,千代整個人就是一僵,遲遲說不出一個字。

她不說話,忍足侑士也能知道答案。

無奈地在心底嘆口氣,忍足侑士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思忖着眼前的情況,到底該怎麼處理。

然而,未等忍足侑士想出解決辦法,面前,已經仔細看完診斷書的忍足夫人,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冷冷地詢問小倉千代:“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懷孕了麼?”精明的眸子,強大的氣場,擲地有聲的話語,讓千代嚇得腿軟,“噗通”一聲,就這樣跪倒在地上。

“對、對不起……”千代顫着聲音,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乾淨的地板上。

氣氛,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許久,“啪”地一聲,忍足夫人毫無預警地將手裏的診斷書扔在千代的身上,一時間,白色的紙張四散,最後一張飄到忍足腳邊的時候,忍足侑士和千代都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於是,他們看到了由權威醫生診斷出的結果——沒有懷孕。

剎那間,千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盡數褪去,她試着想要爲自己解釋,但——

“既然你這麼喜歡撒謊,那麼,我就讓你撒個夠!惠裏奈,把手機給我,我倒要問問看你們冰帝的校長,他是怎麼管理冰帝這所學校的,居然會培養出這麼沒有廉恥的學生!”

不!不要!如果被校長知道,她會被開除,她一定會被開除!不!不可以!

千代恐懼地瞪大眼,想要求饒、想要說話,可是,她的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了分毫。

眼前一黑,最終,千代再也承受不住地昏了過去,意識消失前的最後記憶,停留在忍足夫人接過手機的那一幕……

感覺,很絕望。

……

同樣的東京,不同的是,在某處的高層公寓裏,氣氛,很溫馨。

午後,暖暖的陽光落進室內,在龍雅和林奈赤裸的肌膚上,調皮輕吻。

剛剛,他們又做了兩次,而且,很激烈。

她倦極地倒在他的懷裏,從被單下微露的肩膀,佈滿點點的痕跡。

他半撐起自己的身體,側身看向她,絲被下滑,露出他光滑的背部。

他的背上,也有好幾條明顯的抓痕,適才在激情的時候,是她留下的印記。

支着肘,他靜靜地看着她的睡臉,一根一根,開始無聊地替她數睫毛。

她的睫毛真的好長,忍不住,他伸手碰了碰,睡夢中,她蹙了眉,不耐煩地拍了下他的手。

他不死心,魔爪繼續伸向她的臉,想要幫她做個豬鼻子,偏偏,就在這時,“卡擦”一聲,臥室的房門被輕輕一扭,一名眉目清秀,氣質溫婉的女人提了一把掃把,很自然地推開了門。

只是,當女人抬起頭,不經意的目光掃過散落了一地的衣物時,明顯就是一愣。

下一秒,她的視線移到牀上,和正一臉愕然的龍雅,面面相覷。

糟糕!是倫子阿姨!

龍雅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前幾天晚上,他和菜菜子通過電話,告訴菜菜子,他的備用鑰匙藏在門口的盆栽裏,希望菜菜子有空的話,能幫他打掃一下房間,沒想到——

四目相對,龍雅一臉尷尬,而越前倫子……則在幾秒的呆愣後,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砰地一聲,馬上合上了門。

這種場面,真是……

倫子實在是哭笑不得,而在客廳裏打掃的菜菜子,在聽到關門動靜時,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嬸嬸?發生什麼事了?”菜菜子好奇地出聲詢問,畢竟,剛剛那聲關門聲,真的很響。

“哦!沒事,沒事!”倫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菜菜子解釋。

關門的聲音,不僅引起了菜菜子的注意,也把門內的林奈,吵醒了。

“怎麼了?”林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龍雅回過神來,苦笑一聲,看着林奈,嘆息道:“奈奈班長,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不管你有沒有做好準備,這次,你都必須要面對你的公婆了!”

聽清楚他的話,林奈忍不住瞪大了眼,終於,徹底清醒了。

開、開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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