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醒來了麼?”肖希希問着身後人,腳步卻未有任何動作。
“還沒有呢,王妃,您餓了麼,要不,我先去準備早膳?”繡竹問着。
“恩,也好。”肖希希口中應着,估計待會兒穆瑾也該醒來了。
待看到繡竹的身形轉出院落,肖希希立刻脫下身上被繡竹強披上的厚重狐裘外氅,搓了搓雙手,而後便彎下身子捧起了一大捧雪白,用雙頰蹭了蹭,一瞬冰涼,肖希希竟兀自咯咯笑了
穆瑾醒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牀榻裏面的俏人兒竟然沒有了蹤影,遍尋不到,喚了繡竹來,才知曉希希一早起來賞雪去了。
而當他來到後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那個嬌俏的身形漾着如花的笑靨,在地上堆起一堆又一堆的雪,她身後的兩個雪人已經初具形態,而她邊瞧邊樂此不疲着,小臉在冷風中已經些微泛着紅暈,這樣冷的天氣裏,額上竟然還沁出一絲細密的汗珠,在晨光裏泛出一抹淺淺的光澤。
“希希。”輕輕喚一聲,穆瑾幾步上前,走到她身後。
肖希希一回首,身子已經被一雙修長的手臂攬入懷中,柔夷亦被握在他的掌心裏,不住的呵氣溫暖着。
“穆瑾,你快瞧瞧,我堆的雪人,再拿個胡蘿蔔來給安上鼻子,就大功告成了。”肖希希歡快的笑着,欲自他懷中掙脫。
穆瑾卻圈住了她,力道不大,卻令她也掙脫不開。
“你就是這般賞雪的,恩?”低低的聲音裏帶着幾許無奈的輕斥,瞧瞧,手冰涼冰涼的,纔不想想,是誰身子剛剛好利落。
“呵呵。”肖希希訕訕的笑了兩聲,自知理虧,今早起來一看這漫天白雪,手就癢了。
“走,快進屋去。”穆瑾瞥了眼被她丟落在一旁的狐裘,幽深的嗎眸色更深了幾許,索性直接撩開自己的外氅,將她一塊裹進懷中去。
“我還沒弄完呢。”肖希希有些不滿的嘟囔着,強行轉過身去看着身後的兩個雪人,笑的燦爛,邊道着:“穆瑾,你瞧瞧,這個是我,這個是你,像不像啊?”
穆瑾抬眸望去,只見略略矮些的雪人被某人找了兩顆溜圓的石子用作眼睛,而那個被稱是“雪人穆瑾”的眼睛則用了兩截樹枝來充當,某人竟然還煞有其事的說這像眯眼的他,故作深沉。這丫頭總是這樣令人無奈。
“快說嘛,到底像不像?”肖希希扯着他的雙臂,固執的問着,眸裏閃着狡黠的流光,呃,某人似乎對她擅自出來的行爲有些生氣,得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纔是。
“像不像麼?我倒是不知道,只是,現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穆瑾低緩的道着,漫不經心的轉過視線。
“呃?”肖希希微怔。下一瞬,身體被被人騰空打橫抱起。
“把某人逮回屋裏去。”低沉的聲音散開,肖希希反應過來時,那雙修長的雙臂已經將自己緊緊圈住。
深沉的他,溫柔的他,戲謔的他,狡猾的他,漫不經心的他早就該知道,這個男人也是這樣的多變
肖希希兀自埋首想着自己的心事,全然沒有察覺,抱着她的那個人,在拐出院落時,看着那兩個並肩靠在一起的雪人,緩緩的勾起脣角,笑了開來
穆瑾似乎真的很閒,每天每刻都同肖希希膩在一起,這令某位佳人很是納悶。
“穆瑾,原來你終日竟是這樣的無所事事。”肖希希如此道着,想在敬懿候府時,爹整日裏忙的跟什麼似地,而面前這個人居然竟是這樣的悠閒。
可是奇怪的是,瑾安王府裏除了朝廷每月撥下的俸祿,居然還有大筆的銀兩進賬,雖然這些事情穆瑾從來沒對她提起過,可是隻那日無意中掃了一眼管家交給穆瑾過目的賬目,她也已經明瞭了幾分,畢竟她私下的產業也不少,對賬目自然是不會陌生。
“怎麼,厭煩我了?”穆瑾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戲謔道着。
“是啊,很煩很煩!”肖希希白他一眼。
“可是本王卻很是喜歡陪着王妃呢!”穆瑾脣角勾笑,靠近她偷了個香吻。
肖希希正要發作,卻瞧見林風往這裏走了過來。
“王爺,王妃。”林風恭敬的行了禮,轉了視線看向穆瑾。
“什麼事情?”穆瑾看着身前人,問道。
“王爺,將軍府有人來送信了。”林風如是回道,聲音恭敬沉穩。
“哦,這樣啊,希希,你在這裏等我會兒。我進前廳去瞧瞧。”穆瑾衝着身邊人柔聲道着。
“恩。”肖希希笑着點點首。
待看到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走出去後,若有所思着。
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穆瑾的溫柔,穆瑾的寵溺,她全都瞧在眼裏,自然也不會沒有發現他方纔眸中一閃即過的異常的神色,將軍府?是有什麼事情麼?
“說吧,是什麼事情?”轉過長廊,穆瑾如是問着身後的人,林風跟在他身邊多年,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方纔欲言又止的樣子分明是有什麼遲疑的事情。
林風自然明瞭,出口道着:“回王爺,是屬下擅自虛報,並不是將軍府的事情。”
“那是什麼?”穆瑾眉頭微皺,低聲問着。
林風吸一口氣:“是杜姑娘。”
“雲纖?她怎麼了?”
“方纔,杜姑娘身邊的丫鬟來,說是要見王爺,屬下怕打擾了王爺王妃,便沒有通報,待問了後才得知,是杜姑娘生病了。”恭敬的聲音裏有着隱隱嘆息。
杜雲纖這個人,林風並不陌生,而王爺的心思他卻有些不清楚了,自從王妃小產後,這段日子來,王爺和王妃兩人的感情似乎很好,可是現下,偏又生出了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