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倏然站起,剛欲移動的腳步卻生生的止住了,兩人就這樣彼此對望着,誰也沒有開口,誰也沒有動作,時間和空氣都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希希的後背迎着夜風,也許是站的久了,此時風過,升起了一陣陣寒意,禁不住的就打了個寒戰。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差點要瘋掉?”穆瑾的聲音在靜默的空氣中緩緩散開,冷冷的腔調背後隱藏的是一抹憂傷和無奈,還有幾許刻意壓抑的欣喜,她沒事,平安回來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肖希希一怔,旋即衝着面前人抱歉的笑了笑:“有勞王爺掛心了。”敷衍的笑容,敷衍的應付,冷淡而疏離的禮貌。
而此刻的穆瑾卻是恨死了她面對他時少見的禮貌,他寧可希望她對着他冷嘲熱諷的狠狠指責,因爲那樣的肖希希纔是他熟悉的,而不是現在這般,明明這麼近的距離,卻是這麼的遙遠!
心裏的恐慌急劇的蔓延,還帶着一絲濃濃的挫敗和自嘲,想他堂堂瑾安王何時如此遷就過一個女子,偏偏爲了她,如坐鍼氈般的捱過了這好幾日,可等她回來卻是如此疏離而冷淡的對待他,褪下欣喜和擔憂,心裏終歸是憋悶了一股子氣。再出口的話也就不會有什麼好的口氣。
“你何止是令我掛心?肖希希,你不聲不響的消失了這麼些日子,你覺得你這麼做有什麼意思?”質問的口氣,就像是在對着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在說教!
而肖希希討厭極了他這樣的模樣,如此一聽,也火了,看着他的視線毫不退讓:“我什麼意思,聰明的王爺聽不出來麼?”瞧他倏然蹙起的眉頭一眼,旋即輕笑提醒道:“怎麼?還是誰惹的您這金貴的王爺生氣了?”
“讓我生氣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冷靜,一定要冷靜,穆瑾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此告訴自己,千萬不可以和這丫頭硬碰硬!
“哦?”肖希希譏誚的挑起了眉梢,忽然嘲諷一笑:“我可不這麼認爲,那個人怕是就在凝香閣吧!”
聞言,穆瑾倏然一怔,定定看着她,深邃的雙眸裏閃爍着晦暗不明的光,似是在探究什麼,很久很久的凝視,那雙眸卻是始終未曾有哪怕片刻的移轉。
而肖希希顯然是疑惑了,原本以爲兩人或許又是一番爭吵和攻擊,而後不歡而散的,可是穆瑾這樣的姿態卻令她有些驚愕了,看着她的眼神裏帶了幾抹探究還有溫柔溫柔,想到這裏,渾身一激靈,她突然覺得在僞裝和試探中,穆瑾在這方面的道行絕對不會比她淺!
不想再理會他這麼無聊卻令人心慌的注目,肖希希移動步子邁進了屋裏,在擦着某人而過的時候,卻清晰的聽到一句含笑的低語。
“你在喫醋!”輕緩卻清晰,飄在肖希希的耳畔。
倏然轉眸,迎上穆瑾微微牽開的脣角,而後扯開的那抹邪魅溫柔的笑意:“你喫醋了。”再次的重複,卻是很肯定的語氣,幾乎已經聽不出方纔那句裏那絲隱隱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