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丫頭一走,家裏就好了。
以後佳音那些雞蛋海帶再也不用分給死丫頭了,海魚也不用因爲要防着分給死丫頭而不敢拿出來喫了。
還有小倉房,只要死丫頭一走,她立刻就找人重建,反正她攢的錢也夠了,到時候門窗都換新的,裏面再給安上暖氣片,這樣佳音冬天洗澡也不怕冷了。
“好,好好好,我就帶小滿走。”錢滿倉見錢玉蘭滿眼的迫不及待一陣心寒,氣得拽着外甥女轉頭就走。
江意低着頭不說話,剛跟着走了兩步,江建軍就猛地醒過來。
不行,絕對不能讓小滿被帶走!
小滿可以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時候在鄉下住五年,可是這是當着全廠的面兒,如果小滿真的被帶走了,那別人會怎麼看他?
“滿倉,你不能帶孩子走。”
江建軍看錢玉蘭竟然還來攔着他,急得用力一把推開追上去,深吸一口氣,江建軍急忙拽住小女兒道,
“我不同意,滿倉,我不同意你帶走小滿。”
“你不同意?江建軍你還敢不同意?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就憑你不給小滿飯喫嗎,就憑你們把小滿打成這樣嗎,就憑你們一窩豬狗不如的狠心讓小滿住倉房嗎?江建軍,我還不知道你臉皮竟然這麼厚,還有臉說不同意?”
錢滿倉憤怒地要甩開他,罵得毫不留情。
江建軍被罵得臉色難堪至極。
眼中閃過一絲羞惱,錢滿倉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他?
只不過是個靠出苦力賺錢的蠢蛋,要不是因爲錢家養了錢玉蘭幾年,現在連跟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可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江建軍一向能夠判斷出來怎麼做纔是對自己最有利的,立刻就想明白了。
錢滿倉罵得越狠,他就越是要做出謙卑的姿態。
他要讓人看到他留下小女兒的誠意,更要讓人知道他是真心悔過。
所以任由錢滿倉罵了好幾句,江建軍只滿臉難受地站在那裏,除了眼睛緊緊盯在小女兒身上生怕她被帶走,卻一句都不還嘴。
直到錢滿倉罵得氣喘吁吁,江建軍才終於抬頭,紅着眼睛道。
“不是,滿倉你聽我說,我承認從前是我疏忽了,我當爸的只顧着工作沒盡到責任,不夠關心小滿,也不知道家裏是個什麼情況,更沒想到玉蘭她脾氣上來竟然會拿小滿發火。”
“可是滿倉你相信我,小滿捱打我是真不知道,我剛纔看到小滿的傷,恨不得是傷在我身上,所以滿倉你怎麼罵我都不會還嘴,甚至你要是覺得光罵我不解氣,你打我幾下都行,真的,你打我。”
江建軍是真能捨下臉面,說完竟然直接就去拽着錢滿倉的手,用力往自己胸前打。
而且真的下了死力氣,不僅打在他自己身上發出“哐哐”的聲音,甚至把錢滿倉的手都給震麻了。
錢滿倉被他這舉動嚇一跳,急忙甩開他往後躲了躲,怒道:“你幹什麼?江建軍你別來這一套。”
他就是要打,也是堂堂正正跟江建軍打,而不是這樣讓江建軍不還手。
不僅是錢滿倉,就連周圍的人也都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