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夢瑤的態度異常堅決。
這也是一個心靈受過創傷的男人。
白靈水本想怒斥羅夢瑤幾句沒組織沒紀律要以團隊利益爲最主要的事情之類的話,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雖然接觸纔不久,但白靈水明顯的感受到羅夢瑤身上的那股倔脾氣。
他說不行,還真就沒有任何辦法。
而且風半鬱想出來的法子想來也好不到哪去。
“什麼樣的人不會惹人注意?”風半鬱看着衆人笑着說。
“什麼人?“劉子軒倒是憨厚,直直的問道。
“死人。”羅夢瑤冷冷地說。
衆人聽了面面相覷。
北宮城的城門口。
在一行大氣磅礴的行書‘北宮城’下,將近三十人的巡邏隊伍和門衛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本來是六人的正常編制,一下子直接增加了五倍有餘。更不要說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暗哨。
一起看上去都極不尋常,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每個人手中手中長槍挺立,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長槍是人族聯盟普通士卒的制式兵器。
閒話一句,輕騎兵用短刀和槊,重甲步兵則是戟,重甲騎兵則是重盾與百鍊長矛。
話說回來,這北宮城擺出如此架勢,城內卻是空空如也,也讓許多想要入城之人止住腳步。
畢竟這陣仗可不是誰都能接受。
而就在此時,一個黑影在暮靄之中走來,步子沉而緩。
一個大個子頭戴一頂草帽,手中推着一個木製的推車緩步前行,看上去像一個風塵僕僕的旅人。
車上裝載的東西蓋着東西,裏面並不是貨物,而是人。
只不過是一動也不動的人。
大個子走近城門,才緩緩抬起頭,只見數柄長槍上點點寒芒,盡數正對着他的要害。
“什麼人?“城門守衛爲首的一人朗聲問道。
大個子似乎是被驚到了一般,身子止不住的後退了兩步,連頭頂上的草帽都掉落在地。
“小,小的劉二,幾位官爺,我可是未曾犯過法的。”說着,大個子頭上的冷汗竟然流了下來。
“你不知道這些天北宮城夜幕時分禁止出入的嗎?“那人大聲喝道。
“這位官爺,小的上次見那李大財主懸賞三個偷竊逃跑的惡奴,爲了兩個賞錢,這不是特來給李大財主覆命去嘛。”大個子黝黑的臉上露出了幾絲媚笑,端的是比哭還難看。
“李大財主?”爲首那人嘀咕,又看向身旁那人道,“我們這裏有個甚麼李大財主?”
“還不不曉得這個李大財主。”旁邊那人搖了搖頭。
“有的,有的。就在城南。“大個子連忙說道。
大個子的眼不停止閃爍。
“這三個人都是你殺的?”爲首那人繞着大個子走了三圈,仔細打量着大個子。
“說來小的運氣也好,這三人應該是分贓不均,竟然起了內訌,這才讓小的撿了一個大便宜。“大個子憨笑道。
“這都死了幾天了,怎麼一股惡臭味?“爲首那人剛剛想要掀開簾蓋,只覺得股惡臭撲鼻,急忙退後兩步。
“死了大概三四天了。官爺,先讓小的進城交了差事,等得了賞錢買些酒肉也好孝敬您老人家不是。”大個子笑着說。
“我們怎麼會受行賄之事,只不過看你是個憨厚的傢伙,纔好生告誡你一番,這城裏的人都搬走了,你的李大財主也不例外。現在閒雜人等誰也不許入城。“爲首之人正色道,”聽懂了嗎?“
“什麼?搬走了?”大個子喫驚的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不是你該問的。”爲首之人冷傲的說。
“怎麼會這樣呢?走了這麼久連口水都沒喝上。”大個子垂頭喪氣的說。
“你趕緊離開吧,再不走別怪我們動手了。”爲首之人似乎已經失去耐心似的,“別影響我們執行公務。”
“那我可咋辦呀。官爺,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你這讓小的去到哪裏過夜?”大個子苦着臉,隨即瞄了一眼城門說,“能否讓小人在城中休息一晚,明天再行出發?”
“不可,這是官令,豈可違背。”爲首之人堅決的說,“我等在此就是爲了免得不軌之人進入城內行竊。”
“官爺,夜裏天氣寒,買些酒喫。”大個子塞了幾塊碎銀兩在爲首之人手裏,笑道。
爲首之人掂量了兩下,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道,“看你也是個老實人,不似賊盜之人,便許你進入。記住,若是你的手不老實,動了什麼物件,便把命也交代這裏吧。”
“是是是,多謝官爺,我只是尋個住處就好。”大個子眉開眼笑的對着爲首之人奉承道。
那人聽了似乎很受用,二話沒說,大手一揮,打開了一個偏門,讓大個子進了去。
見了大個子背影消失在轉角,剛剛還一副市儈的人,瞬間變得如同巨鷹一樣犀利。
“冷雲。”那人招呼身邊的一個人。
“屬下在。”矮個子答道。
“去通知大人,魚餌來了。”說着,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
大個子推着車走了好久,見家家關門,戶戶閉窗,寬闊的街道上不見一個行人,看的是詭異異常。
大個子尋了一個陰暗衚衕,將推車輕輕停靠,左右探查了一下,確認一番後輕喚一聲,“安全了。”
這黝黑大個子不是別人,正是劉子軒。
而車上躺着的正式風半鬱,白靈水和田雨。
至於羅夢瑤,讓他回去找尋方先生,搬一些援兵過來。
如同方便所想,這北宮城果然是有問題。
要是剛剛貿然闖入,怕是早就成了這天地間的一縷幽魂。
“哥哥,好臭啊,這都是什麼啊。“田雨早就忍受不住這一股臭味了,將自己身上的一個紗袋讓到地上,皺起眉頭,滿臉苦澀的說。
“苦丁南藥。有着去火名目,健腦安神的功效。一般人我還不給他用呢。”風半鬱笑着將地上的紗袋拾了起來,裝進了一個密封的口袋裏。
“不得不說,劉子軒的表現很好,雖然這短短幾句臺詞就背了半個時辰,但是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風半鬱讚許的看向劉子軒。
“我那時真的緊張,說到一半居然忘詞了,現在心臟還狂跳不止。”劉子軒拍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是經歷了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
就算是在與敵人進行生死之戰的時候,也不見他這麼緊張。
“爲什麼要這樣進來?直接翻牆進來不就好了嘛。”田雨似乎對那股臭味耿耿於懷,忍不住皺着鼻子抱怨道。
“他們試探咱們,咱們也要摸摸對方的底細。”風半鬱笑着說。
“你覺得他們有問題?”白靈水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風半鬱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那些人的舉止很正常,可總是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
“太容易了?!”風半鬱自言自語。
“什麼太容易了?”白靈水問。
“沒什麼,希望是我想多了。”風半鬱搖了搖頭說道。
“接下來該怎麼做?”白靈水道。
風半鬱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的看着白靈水,半晌沒有說話。
“看我幹什麼?“白靈水抑制住暴脾氣,冷冷地說。
“你是隊長你問我?”風半鬱沒好氣的說道。
“我現在就是以隊長的身份與你交談!“白靈水強勢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