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是……”顯然江怡是徹底的被顧安侯夫人這份別緻心裁的禮物給震驚住了。
幾遍是許嬤嬤說了,江怡也是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我們夫人給淑嫺郡主準備的。”許嬤嬤眼底含着笑意的看着江怡,笑吟吟的說道。
“真好看。”
江怡止不住的讚美。
從前她只知道,田兆重視茶藝,許多達官顯貴的家裏,都會收藏幾套那麼近乎於藝術品的茶具。
可是顧安侯夫人的這套,當真是讓江怡看花了眼。
“這樣漂亮精湛的物事,都不捨得用。”
“那可不,許嬤嬤也是一臉心疼的說着,“夫人平時擦拭都不假手於她人的,郡主可一定要給我們夫人爭氣。”
江怡嘿嘿的乾笑着。
“江怡姑娘,拿了東西,我們趕緊走吧,一會兒還要伺候郡主去比賽呢。”
江怡狠狠的點頭。“快走吧。”
江怡和許嬤嬤的一門心思都在這套精湛的紫砂茶具上,並沒有注意到門外那一抹,一閃而過的身影。
方纔許嬤嬤打開的時候,綠柳也是將那紫砂茶具分毫不差的看在眼裏。
驚訝之情,並不比江怡少,心中想着,該要去告訴王姨娘!
“什麼?她當真將那茶具送了人?”王姨娘精緻的臉上透露出大大的不可思議,但是又因爲怕人聽見而故意壓低着聲音。
一副活見了鬼的樣子。
顧安侯夫人竟然將那寶貝送給了衛音,那個傻子!
綠柳波瀾不驚的回答。“是的主子,奴婢看得清楚,還有許嬤嬤和江怡的話也聽了幾分,顧安侯夫人卻是將那茶具送給了淑嫺郡主。”
王氏情不自禁的繳着手中的帕子,看向顧安侯夫人的眼光也變得更加幽怨。
那套茶具,王姨娘是見過的,說是沒有私心是騙人的。
顧安侯世子的身子不好,這是衆人皆知的事情,而最被看好的下一任顧安侯世子的接班人便是顧柳宇。
也是她王姨孃的兒子。
若是顧柳宇成了顧安侯府的主人,那還不。什麼好的東西都是她王氏的了。
王氏滿心歡喜的等着顧柳宇將那茶具從顧安侯夫人那奪過來送到自己的面前。卻沒想到,這還沒等到那個時候,顧安侯夫人就將它送人了?
送的還是個傻子,這個傻子要它不能喫不能喝的有什麼用。別再摔了。那不就浪費了。
王氏一直認爲。即使顧安侯夫人的手藝再好,也不能將衛音拯救過來。
“愚蠢,竟然將那個好東西就這麼便宜了別人。”
王氏憤憤的罵着。心中滿是不甘心。
“主子,那……奴婢還要不要繼續跟着。”綠柳試探着的問着。
王氏大手一揮,“算了,你還是在這幫我尋覓着合適的人選吧。”
左右顧安侯夫人已經無藥可救了,王氏不想在這麼大喜的日子再給自己賭氣。
……
“小姐,你看。”江怡眉眼間都含着笑意,高興的向着衛音說着。
“這是夫人送給您的禮物。”
衛音悄悄的將顧錦喆送的笛子重新藏好,卻被江怡手中那套茶具吸引去了目光。
“這是給我的?”衛音的聲音有些顫抖。
雖然之前不懂的泡茶,但是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衛音前世的時候也是千金小姐,不少人巴結奉承着,像茶具這樣陶冶情操的,自然是不會少人送過。
可是如此精湛的紫砂壺,衛音還是頭一次見着。
紫砂茶具其造型色彩千姿百態、耐人尋味。壺外壁常雕以金石書畫、詩詞對聯、名家手跡,‘壺隨字貴,字以壺傳‘、‘寸柄之壺,貴如金玉‘,終成爲精美的藝術品而名噪天下,使紫砂陶具的藝術價值,遠遠超過了其使用價值,以其‘金石味、書卷氣、民俗情‘而在諸多質地的茶具中獨領,長盛不衰。
紫砂茶具特別注重外形的裝飾。融書、畫、詩、印諸藝爲一爐,又集雕、琢、捏、塑、貼、絞、堆、繪、噴、嵌、釉、漆、鑲、包等諸般製作技藝爲一體。可謂出類拔萃,巧奪天工,紫砂陶製品的色澤及肌理效果,充分顯示了紫砂陶土的美感潛質。紫砂陶藝的肌理之美是任何陶瓷材料所無法比擬的。
“是呀,郡主,有了這麼得力的茶具,您這次比賽一定會贏的。”
衛音連忙擺手搖頭的說着,“不行,不行,這麼好的東西我不敢收。”
江怡不解,“爲什麼啊小姐。”
“這麼好的東西,若是用壞了怎麼辦,我還是用我之前練習的吧。”
衛音連忙擺擺手。
有可爲有可不爲,顧安侯夫人,這禮,實在是太沉重了。
“郡主嚴重了,這既然是夫人的一片心意,您自然是受得住的。”許嬤嬤勸着。
“可……”衛音還想反駁。
“郡主準備好了,就快一點吧,莫讓夫人等急了。”
在江怡和許嬤嬤的推動下,衛音只好前去了,想着見着顧安侯夫人一定要完璧歸趙。
“阿音,都準備好了。”
衛音的這身裝扮,顧安侯夫人很是滿意,讚許的看了江怡一眼,顧安侯夫人以爲這都是江怡的主意。
“夫人。”衛音乖巧的應着。
顧安侯夫人的眼光下意識的掃到了沈氏所在的位置,小聲的在江怡的耳邊說道,“去帶着你們家小姐去衛夫人那裏打個照顧,怎麼說她也是阿音名義上的母親。”
江怡立馬會意,這麼多人看着呢,禮數還是要做的。
衛秦此番正與沈氏說在了興致上,見着衛音,原本仰着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嘴中嘟嘟囔囔的振振有詞,“真是越不想見着誰越躲不掉。”
“秦兒。”沈氏一板臉。
“阿音,你來了,方纔沒見着你。”沈氏溫柔的看着衛音,那一剎那間的笑容讓衛音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娘……孃親。”衛音的孃親,恍如隔世。
沈氏笑着點點頭,“怎麼不認識孃親了?”
“你父親怪想你的,只是沒能拖開身來看你。”
衛音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同沈氏說些什麼。一時間四個人的氣氛有些僵硬。
衛歡開口解圍的說着,“大姐,你的身體好多了吧,之前爲了不打擾你的休息,這纔沒有去看你,正擔心的不行呢。眼下看着大姐好好的在這我也便放心了。”
沈氏微微皺了眉頭,“受傷?阿音受傷了?”話落,開始四處的張望着。
衛秦冷笑這開口,“是啊大姐,要是沒好利索了,那便趕緊去休息吧,莫要在這耽擱了。”
“反正茶會於大姐來說,一向都是不重要的。”
衛秦的輕蔑之情,即使是在沈氏的面前也毫不隱藏,若是以前,衛音會覺得這是在爲她好。
“孃親,我沒事。”
衛音笑嘻嘻的回着。
畢竟是在顧安侯府中,顧安侯夫人待她不薄,若是傳出去,衛音在顧安侯不過待著這麼幾日還受傷中毒,那麼顧安侯夫人的臉面也不光彩。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沈氏將心放在肚子中。幽幽的說着。
“衛音?”女子的輕蔑之情呼之慾出,“莫非是衛國公府那個傻子?”
衛秦的的一聲大姐,不大不小的正好傳到了一旁兩個小姑孃的耳中。
衛秦自早就參加了茶會,因着容貌出衆,雖然茶藝茶了幾分火候,但是還是讓人記憶深刻。
能讓衛秦叫大姐的還能有誰。
不正是眼下這陣頭,風口浪尖上的人物衛音嘛。
早先,衛音入衛府的時候曾經轟動一時,但是幾年過去了,已經被衛勉保護的很好,直到半月前,傳出了衛音被封爲淑嫺郡主的消息。
似平地一聲驚雷,瞬間在田兆炸開了鍋。
封爲郡主還不算,還被親自顧安侯府中跟隨顧安侯夫人學習茶藝。
做顧安侯夫人的入室弟子,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竟然就讓一個傻子輕易的撿了去,紅了多少人的眼睛。
原先看着衛音的時候,女孩還覺得這姑娘不錯,可是見着她直直的奔向沈氏的時候,驚訝的險些下巴都驚到了地上。
“真是不知道羞恥,竟然還趕來茶會這麼神聖的地方丟人現眼。”另一個年紀不大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說道。
從前衛音一向是不怎麼出府的,茶會也是今年第一次,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
在衛國公府,因爲有着衛勉的寵愛,沈氏面子上待衛音也算客氣,在顧安侯府,顧安侯爺和夫人都是衛音父母之前的好友,都同衛音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礎,所以,衛音是不曾受氣的。
可是到了外面,並不是人人都同顧安侯夫人那般的好說話。
說話的正是同顧柳宇一般位列京城二公子的蘇少雲的嫡親妹妹蘇瑾玉。
蘇瑾玉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蘇瑾玉的父親是當朝尚書,還有一嫡親姐姐是現在的太子妃。可謂是萬千寵愛於一身。
自然是眼界比誰都高一點,旁邊穿着水綠色衣服的是金閣老的孫女金芬芳。同蘇瑾玉是多年朋友,沒有什麼性子,一向是蘇瑾玉說什麼,便是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