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哭喪着臉的看着柳姨娘心情大好的飼弄着窗前的兩盆綠菊。
已經很無語了，真相看看柳姨孃的腦子中都在想什麼，爲什麼全府都雞飛狗跳的時候，她竟然還能這麼悠閒的在擺弄這些花草。
“我說姐姐，你怎麼這樣心大？”徐姨娘終於忍不住的抱怨着說着，“從前就寵上了天不說，眼下竟然還恢復了，你說她怎麼就命那麼好，這以後府中還能有我們的存在之地嗎？”
尤其徐姨娘一想起自家的衛桃的時候，更是沒個好心情。
她不必柳姨娘命好，有兒子傍身，可是若是有個聰明伶俐的女兒，以後也算是有個依靠，偏偏衛桃還是那樣的不爭氣。
從前徐姨娘到沒把衛音放在心上，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故意”的對衛音“好”一下，後來更是沒了興趣，直接將目標轉移到沈氏的兩個閨女的身上。
上次她用了唐毅，讓衛勉對衛秦大發了一場脾氣，剛高興了沒幾天，又來個衛音。
徐姨娘即便是滿肚子的不甘心，可也只能憋在肚子裏。時常的來柳姨娘這抱怨一下。
柳姨娘峨眉淡掃，顯然是心情極好，“你瞧瞧你，說了多少次，總是改不了這樣的急性子。”
“可是怎麼能不急呢，這都是火燒眉毛的事情！你卻只管弄着你眼前的這幾盆破花？”
“怎的是破花呢，這可是菊花中最珍貴的綠菊。我可是花費了好些日子才培育出來的呢。”
柳姨娘從前在衛老太的身邊服侍着的時候，便是飼弄花草的丫鬟，對待這些花花草草的也自然很是喜歡，總是喜歡培養那些新品種。
柳姨娘嗔怪的說着，“火燒眉毛？我怎麼看不出來？”
“你呀，就只管好好的在你的院子中安穩過日子就可以了，即便是大小姐好了，也不會影響咱們什麼事，我們又沒有做錯事情，這衛國公府。總還是有我們的安身之地的。”
“哎。搭把手，把那剪刀遞給我。”柳姨娘突然來着麼一句不相關的話。“才幾日沒有整理，這花竟然就生出了這麼多旁枝，真是需要時時刻刻的操心呢。”
徐姨娘一愣。見着明閃閃的剪刀遞了過去。“那……”
雖然柳姨孃的話在理。可是徐姨娘總是不放心，她本來就不得寵，估計以後的日子更加難過了。
“再說了。即便是大小姐好了，恐怕也輪不到你我操心，你的桃兒最小，即便是出嫁也是在最後，大小姐不會礙着什麼事情的。“柳姨娘笑着說道，“該上心的恐怕是那位了吧。”
聞言，徐姨娘這纔算是眉開眼笑的釋懷一笑，柳姨娘總是能三言兩語的道破事情的關竅，這麼一想，的確自己是不該着急的，即便是操心也輪不到自己，自己先隔山觀虎鬥，坐着看熱鬧就好了。
徐姨娘“嘿嘿。”的乾笑幾聲，“還是你想的周全，對，這事愁還愁不到我的頭上。”
“對了，眼見着便是衛老太的生辰，你說我們該準備點什麼給老太太才能讓老太太歡心？”
徐姨娘託着下巴的思考着。
她能有現在的風光，都是當日老太太的提拔，衛勉本就對這府中的女人懨懨的，老太太是這府中最有權勢的人，若是能討老太太歡心，那徐氏在衛府中也算是一重保障，將來衛勉是指不上了，但是若能得老太太的青睞，給衛桃指一門好的親事還是大有可能的。
不然，庶女也只有做人妾氏和填房了，她這輩子就是低人一等，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向人低頭。
她也好跟着衛桃沾光，可以頤享天年。
徐姨娘心中的算盤是打得啪啪的直響。
柳姨娘將徐姨娘臉上的表情變化一掃而去，忍住心底的笑意茫然不懂的說着，“還能有什麼，咱們又不像那些有權勢的夫人一般送着無價之寶，老夫人看不上眼不說，咱們也沒有那個能力，無外乎是送些心意給老夫人，以表示孝心罷了。”
徐姨娘贊同的點點頭，雖然衛府中不苛待姨娘，但是徐氏的生活也的也是緊巴巴的口袋不寬裕，即便是真的讓她拿出貴重的東西，她也是拿不出來。
心意，那什麼心意纔好呢。
她從前在老夫人的面前伺候的時候，老夫人便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只是平日裏喫齋唸佛。
咦，喫齋唸佛，徐姨孃的腦中靈光一閃，心底頓時有了主意。
徐姨娘雙眼微眯，打着哈哈的同柳姨娘說道，“哎，先不想了，左右還有小半個月的時間準備，一提起桃兒，我也想起來有時候沒有見着她了。”
“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大戶人家的庶子庶女，除非有特殊的情況，想柳姨孃的孩子是養在老夫人膝下的，其他的都是要養在嫡母的身邊。
這也是徐姨娘惋惜的地方，衛桃的性子懦弱，但是若是在自己的膝下，經過自己的細心調教，也不至於會差成這樣。
哎，真是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好在她可以時常的去看望衛桃。
“快去吧，桃兒也該是很想你的。”
柳氏莞爾。
待着徐姨娘身影婀娜多姿的離開之後，春桃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不悅的神情，“主子，您真不該總是教她。”
“她總是來您這，也不外乎是想藉着您的關係見見老爺。”
柳氏冷笑，“藉着我的關係，你哪次可曾見過她將老爺搶走了。也不過是隻紙老虎而已，能猖狂到現在，是因爲沈氏還容得下她，若是她真的作死，自有人會了解了她。”
柳姨娘將剪刀遞給春桃，慢悠悠的說着，“無妨，不過是扶不起的阿鬥，我即便是教她也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必要的時候興許還能幫咱們一把呢！”柳氏到是不在乎將心中的想法教給徐姨娘一部分。
說起來這麼多年，徐姨娘也幫了不少自己的忙，最起碼出頭的事情柳姨娘可是一次都沒做過。
都是徐姨娘在頭前，她自然樂得。
“今年的花開的這樣好，春桃，你選兩株綠菊給夫人和老夫人各送去兩盆，她們一定會喜歡的緊的。”
柳姨娘眯着眼睛，“順便看看海哥兒和峯哥兒，我新做了幾套衣裳，你也一併帶去。”
春桃猶豫着問着，“姨娘爲何不親自去送呢，還可以見上兩位少爺一面，您不想他們麼？”
柳姨孃的墨一般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見一面有什麼用呢，只不過是讓自己更加難過。”
心中卻是在不聽的喊着，“海哥兒，峯哥兒，不是孃親心狠，再等一等，孃親有能力之後，一定會將你們帶在孃親的身邊，誰也奪不走的。”
“是，奴婢遵命。”
“二小姐喜歡蘭花，這蘭花開的正好，就送給二小姐吧。”柳姨孃的眼神沉了沉，嘴中喃喃的說着，“三小姐呢，三小姐送給她什麼好呢。”
“這株百合不錯。剛好適合三小姐，至於其他的姨娘，你看着給就可以了。”
春桃心疼的說着，“姨娘，這些花都是您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花了不少的心血在上面，很多花都是逆時節開的，就單說這綠菊，您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只得這五銖，轉眼就送給人四株爲什麼都送給人家呢，可狂人家領不領情還不一定呢！奴婢看着都心疼。”
柳姨娘無語的攤着手，“可是總不能厚了誰薄了誰吧，不過是幾棵花，我既然已經掌握了方法，以後也就容易很多了。”
“你只管送去，要不要是她們的事情，送不送是我們的心意。”
“奴婢知道了。”春桃弱弱的答着。
柳姨娘繼續悠悠的說着，“大小姐病痊癒，都是怎麼個反應？”
春桃如實的回答着，“老爺吩咐了，大小姐並沒完全痊癒之前，是不準任何人打擾的，但是萬氏和沈氏的補品藥材都已經送到了，咱們是不是也應該表達一些新意了。”
柳姨娘確實搖搖頭，“不急不急，暫時還不需要，禮物還是要親自送上纔算是誠信，等着大小姐什麼時候可以看望的時候，咱們再帶着東西親自上門吧。”
柳姨娘一向心思縝密，想法也面面俱到，春桃跟了沈氏這麼久，自然也是學到了幾分。
不是說，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奴才嘛！
“姨娘是在懷疑這其中有貓膩。”春桃試探着問道。
柳姨娘讚許的一眼，“若是徐氏有你這般的聰明，便也不會是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心中還是不大相信的，從大小姐被封爲郡主的時候起，好像一切便都不再意料之中了。先是在茶會上嶄露頭角，再來是半路上遭襲，因禍得福恢復正常。”
“若說這是巧合也太巧了。”柳姨娘笑着搖搖頭，“不過這些也都只是我的猜測，興許這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巧的事情也說不定呢，當時我懷着峯哥兒海哥兒的時候大夫還說是一對丫頭呢。沒想到竟然給我這樣大的驚喜。”
“所以我們先靜觀其變。”春桃眼神一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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