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嵐當場翻臉,訓斥道:“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一驚一乍的?”
那丫鬟被嚇了一跳,說話都跟着結巴了。
“小姐!宣威侯府的管家剛纔過來傳信,說是他家世子……他家世子……”
慕雪嵐瞧着這丫環結結巴巴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幾步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同時,她怒斥道:“旭到底怎麼了?說話呀,你是想急死我不成?!”
那丫鬟捂着臉,頓時哭出了聲。
“宣威侯府管家說,他家世子失蹤了!今日早起的時候還在,可現下卻找不到人了!大小姐,這可怎麼辦是好啊?!”
慕長歌聽着這番話,一時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她緩緩打開自己拎着的那個樟木盒子,裏面赫然放着一個白瓷罐子,那瓦罐上面扣着蓋子,蓋子用泥土封着,拿出來的時候還帶着一股溫熱的餘溫。
“看來我這東西今日是派不上用場,左右也已經帶了,慕小姐若是不嫌棄這新婚賀禮,我就先放在這了,等你們下次辦喜事的時候,我一準會到場。”
慕長歌扔一下這番話,似笑非笑的看着慕雪嵐,從頭上取下一枚簪子,撬開了那白瓷罐子。
一瞬間,整個房間裏香飄四溢。
一屋子的人都不自覺的嚥了下口水,慕雪嵐也沒逃得過這種真香現場,喉嚨明顯吞嚥了一下。
雖然她依舊還在死鴨子——嘴硬。
“馬上帶着你的破爛東西給我滾出去!”
慕長歌不怒反笑,她將披散下來的長髮重新紮到了腦後,淺笑道:“慕大小姐,這雪蓮甲魚湯可是上佳補品,你可千萬別浪費了好東西。”
說完這番話的慕長歌不再逗留,快速抽身離開。
當慕雪嵐意識到自己被人罵了之後,慕長歌已經離開了寧遠侯府。
再回到杏林飯莊的路上,慕長歌還饒有興致的給慕小宸買了個糖葫蘆。
但她剛一進門,手裏穿着糖葫蘆的竹籤應聲而斷。
她看着大堂裏坐着的人,面色陰沉。
“你怎麼在這?”
“長歌……”
“世子,我和你之間已經毫無瓜葛了。”
慕長歌當場打斷了李旭的話,看着他那張醉醺醺的臉,心裏禁不住泛起了噁心。
如果當初不是宣威侯府一心退婚,原本的幕長歌又何至於落得一個身死亂葬崗的下場?
對於這一種不分青紅皁白就拋棄未婚妻的渣男,慕長歌秉承着自己良好的涵養,纔沒大嘴巴扇上去。
“清月!我之前不是說過,杏林飯莊內禁止飲酒,還不送客!”
清月連忙上前,擋在了兩人之間。
“世子,您慢走。”
李旭不依不饒,醉醺醺的辯解了起來。
“長歌,當年我是真心對你的!可出了那樣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呀,當年的事情的確是我對不起你,可……可只要你和孩子能好,什麼委屈我都認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拒我與千裏之外?”
可李旭這邊話音剛落,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
“大喜的日子,世子跑到這飯莊裏頭躲清閒,莫不是跟宣威侯商量好了,要把這酒席定在這杏林飯莊裏頭?”
慕長歌聽見這個聲音,本能的回頭。
赫然是那天晚上留書一封,逃跑遁走的衛王殿下。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劍眉星目,紅脣齒白,和麪前這個醉鬼世子截然不同。
蕭映寒抬腳進屋,不疾不徐的踱步到了慕長歌身前,將那根籤子斷了一節糖葫蘆,拿在了手中,旁若無人地咬了一口。
“這東西甜膩的很。”
慕長歌頓時無語了。
“這是買給慕宸的!”
蕭映寒眨了下眼睛,似笑非笑。
“那小子牙都還沒長齊,少喫些這玩意。”
慕長歌當即翻了個白眼。
可還沒等她開口,李旭就在一旁冷嘲熱諷。
“王爺,你何苦和一個孩子搶喫的?人家這孤兒寡母的日子就算再難過,也用不着你雪中送炭吧?莫不是王爺沒聽過那句話?寡婦門前……是非多。”
蕭映寒眼神一冷,凜若冰霜。
他薄脣輕啓,“世子,慎言啊。”
“哈哈哈!”聽着這話的李旭笑了,那笑聲多了幾分猖狂的味道。
“王爺!如今這經常的傳言,你莫不是沒聽到?堂堂王爺卻愛上了一個商女,南曲戲班都不敢這麼寫!你幾次三番的出現在這,除了想污人……”
“都愣着幹嘛?還不把他給我丟出去!”
慕長歌聽不下去了,她斷喝了一聲,直接讓店裏的小二動手抓人。
這種倒黴鬼再在這店裏折騰下去,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
招進店裏的這批夥計都是有些傍身的本事的,擒拿格鬥不在話下。
抓一個喝的爛醉如泥的酒鬼,自然也沒什麼難度。
夥計們很快就把這位宣威侯府的世子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按慕長歌的吩咐,直接把人扔在了宣威侯府的大門口。
而這位侯府世子的後背上,赫然貼着一張欠條。
“欠杏林飯莊飯錢折銀三千六百四十七兩!世子莫不是喫醉了酒把人家的店砸了?!”
“杏林飯莊你沒聽過?快把人抬進去!”
躲在暗處的夥計回來之後就把這一幕告給了慕長歌。
慕長歌面無表情,神態自若。
她看着蕭映寒,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觀之不透。
“王爺,來此何事?”
蕭映寒不擺出了一副慵懶的姿態,斜靠在椅子上,伸手撐着下巴,淡然開口。
“自然是喫飯。慕掌櫃就這麼把人送走了,不怕他賴賬嗎?”
慕長歌笑而不語。
蕭映寒則是再次開口,“本王的提議,你考慮的如何了?”
慕長歌一把搶過他手裏喫了一半的糖葫蘆,塞在了聽見動靜湊下樓的慕宸手裏。
“喫飯的話,今兒我的預訂排滿了,王爺若是不嫌棄,可以喫清月做的,至於您的提議,可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不如……”
慕長歌這邊話都還沒說完,就瞧見一身大紅嫁衣的慕雪嵐從門外衝了進來。
“慕長歌!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這輩子遇見你!你個未婚生子的賤人!居然敢在我大喜日子勾引我的未婚夫!你看我不活撕了你!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