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可不想多接觸蕭憶熙。
一個蕭憶熙算不上什麼,可他身後還有一個蕭鎮江。
她忙着擺脫還來不及,哪會想着主動攤上。
糊弄孩童她還是在行的,短短片刻,蕭憶熙就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見狀,慕宸一把拉起了慕長歌的手,奶聲奶氣道:“孃親,慕宸困了,我們快回家睡覺吧。”
慕宸倒也聰明,一句話輕鬆爲慕長歌解圍。
簡單道別後,她帶着慕宸迅速離去,蕭映寒則緊隨其後。
看着幾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蕭憶熙滿臉嚴謹地看着蕭鎮江:“爹,衛王可真礙事,你定要抓住時機,別讓衛王佔了先機,否則我怕是更難喫到慕掌櫃準備的食物。”
蕭憶熙年紀雖小,懂得卻不少。
見狀,蕭鎮江不以爲然一笑:“倘若輕易得到,反而索然無味,現在這樣正好。”
他並不會強人所難,但會盡力而爲。
除非等到慕長歌嫁人的那一日,否則他絕不言棄。
“蕭鎮江沒外表看上去那麼簡單。”蕭映寒開口了,輕聲提醒着。
能在權謀中獲勝,就已經足夠說明蕭鎮江不簡單。
慕長歌從容點頭應下:“你說的不錯,他的確不簡單,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跟我並不相幹,我也不想知道。”
現在的她,只想遠離蕭鎮江。
這樣的答覆,讓蕭映寒異常滿意,他的嘴角不自主輕揚。
慕府。
十九娘正在院中賞花。
自從她有喜一事傳開後,慕老爺送了不少花花草草放在她院中。
“十九娘,這是慕夫人派人送來的炭,慕夫人說您有喜得注意保暖,特地命庫房多準備了炭。”
小月迅速帶人槓了炭火放了下來:“慕夫人倒是周到,天這纔剛剛轉冷,炭火就送了過來。”
將四周的下人們都遣退後,十九娘垂眸看了眼面前的炭火:“可檢查過了?”
小月點過了頭:“檢查過了,炭火沒什麼沒問題,可炭的粉末比往常的炭似乎多了一些。”
“哦?”
十九娘見過了大風大浪,凡事更爲小心沉穩。
聽到這樣的話,她迅速朝着炭走去,細細的檢查着。
她特地拿起炭,放在鼻下嗅了嗅:“其他東西都換好了?”
小月趕忙作答:“穿食用度都備好了,除了這炭是慕夫人派人送來的,請來的大夫也在府院中住下了,隨時可傳喚。”
十九娘盯着炭良久,眉頭緊蹙,而後她迅速起身:“把慕夫人送來的炭都收好,用我們自己準備的。”
小月愣了愣,略爲感慨地看向了面前的炭:“這炭可不少,若是這樣丟了未免太可惜了。”
“慕夫人送來的我可不敢用,你若敢拿去用便是。”十九娘隨意出聲。
她一直秉着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肯放過一個的念頭。
再者,她也不缺這些炭。
小月不再猶豫,迅速將炭都收好。
忠勇侯府。
慕雪嵐滿臉慍怒地待在屋中,狠狠折下了一支枝葉。
小雪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看着慕雪嵐。
“我好歹出自候府,乃慕家嫡女,李旭將我娶進門後,竟留戀萬花叢中,跑到那種煙花柳巷!”
慕雪嵐氣的面色漲紅,將花兒緊緊捏在手心中。
自從她出嫁後,李旭一日都未在她屋中待過,就算宣威候與其夫人施壓,李旭都我行我素,如今甚至跑到煙花柳巷尋歡作樂。
小雪只好趕忙出聲安慰:“少夫人,少爺對您有所誤會,那張紙條至今查不出是誰搗鬼,字跡的確不是少爺的。”
“明日回趟慕府,找娘出謀劃策。”無奈之下,慕雪嵐只好將希望放在母親身上。
她沒少和李旭溝通,可後者見到她扭頭就走,並不給她絲毫解釋的機會。
如今,她也是強弩之末,無計可施。
提及慕夫人,小雪忍不住嘆息着:“十九娘有喜後,老爺對她疼愛有加,夫人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一切還得都怪慕長歌,否則哪有這麼多煩心事。”
想到慕長歌,慕雪嵐的眸色多了思索之色。
她伸手輕輕叩擊着桌頭,清脆的敲擊聲入耳令人多思。
“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慕長歌做的?”
慕雪嵐不由提了一嘴:“她最見不得人好,能給自己親爹塞小妾,還有什麼事是她做不出的?”
對此,小雪並不知情,老老實實搖過了頭:“奴婢不知,我們並無證據,但慕長歌煩得很,的確惹人嫌,若非她,少夫人您也不會受如此多的苦。”
慕雪嵐微眯雙眸,輕聲吩咐着:“派人查查她近日都在做什麼,我再想想法子要如何對付她,我的日子不如意,她也別想好過!”
衛王府。
屋中,蕭映寒手捧書籍,時而喝着茶水。
東延迅速來到他身旁,稟報着:“衛王,近日鎮江王爺那的動靜可不小,聽聞他四處收集名貴草藥,今日一早更是將草藥包好,也不知要做什麼。”
自從蕭鎮江有意接觸慕長歌後,蕭映寒便派人暗中盯着他。
蕭映寒輕挑劍眉,並未多想,他從容不迫起身:“前些日子慕宸的木偶人落在我這忘帶走了,我們跑趟給他送去。”
東延忍不住嘿嘿一笑:“衛王,您是想見慕姑娘吧,慕宸的木偶人似乎是你特地藏起來了。”
蕭映寒一記冷眼掃了過去,眸色沉了兩分。
原本還在嬉皮笑臉的東延,瞬間斂起了笑容,面色嚴謹,緊隨蕭映寒身後。
喧鬧的街道上,忽而有羣扛着聘禮的侍衛走過。
東延盯着眼前的侍衛,一聲嘀咕:“他們身上的裝束有些像鎮江王府的,這麼多聘禮,這是要送哪?”
蕭映寒眯着銳眼,視線在這羣侍衛身上來回掃蕩。
他想到什麼般,幾個字眼從牙縫涼颼颼鑽出:“這個方向,莫不是去慕長歌那?”
他並未聽聞蕭鎮江和哪家女子走得近,除了慕長歌。
難道,蕭鎮江派人前去提親。
“衛王,屬下去問問。”
東延立即明白蕭映寒的心思,他麻溜地朝着隊伍最前方的媒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