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王爺。”
慕長歌客客氣氣打了聲招呼。
蕭鎮江變戲法似得端出了一碗補湯:“這是我特地讓廚房熬製的,食材都是自帶的,一路顛簸身體難免會疲倦,你將補湯喝下,會好受些。”
慕長歌垂眸看了眼補湯,還沒等她出聲道謝,一隻健碩有力的手猛地端起補湯。
她趕忙順着手的方向望去,蕭映寒一口將補湯飲盡,隨後還不忘將碗放回蕭鎮江手中:“鎮江王爺倒是體貼,一路顛簸我早就累壞了,你這補湯準備的恰到好處。”
這一翻舉止,惹得蕭鎮江的嘴角止不住地狠狠抽搐着,千言萬語躍上心頭,最終被他壓在心中。
蕭鎮江強忍着不悅,鎮定從容地看嚮慕長歌:“慕掌櫃,你若想喝我便命人再去準備一碗,補湯滋補身體,喝了暖胃暖身,更好睡。”
“我就先謝過鎮江王爺的好意了。”
慕長歌看向面前的兩人,態度不改:“時候不早了,我也不好耽誤鎮江王爺的時間,大家都趕緊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還要出發。”
話都說到這份上,蕭鎮江也不好再多打攪。
他點了點頭:“慕掌櫃好生歇息,我就不打攪了。”
房門關上的那刻,蕭映寒略爲調侃地看向了蕭鎮江:“本王這嘴有些乾巴,鎮江王爺若不介意,可以命人給我準備一碗,本王不困,等得起。”
話語入耳,蕭鎮江滿心煩厭,只覺得格外聒噪,他按捺着煩躁瞥了眼蕭映寒:“補湯喝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明日還需趕路,我就不打攪衛王歇息了。”
他並不給蕭映寒多說的機會,抬步就走。
蕭映寒微斂眸光,俊容上多了抹訕笑,他倒要看看蕭鎮江要如何獻殷勤。
宮中。
皇上正在用膳。
全公公在一旁伺候:“皇上,衛王等人還有小半日就能抵達翼城,我們的人要安排什麼時候動手?”
皇上並未急着出聲,他攪動着羹湯,緩緩喝了口後,方纔出聲:“不急,等他們將翼城的事處理完畢再說吧。”
全公公想到什麼般,眼前驀地一亮,衝着皇上恭維着:“不愧是皇上,思慮周全,雖說翼城在衛王的管轄內,但畢竟您是皇上,讓衛王將棘手的事都處理妥當後,他也就沒價值了。”
皇上放下了羹湯,隨手捻起塊糕點,精銳的視線掃向糕點,似要將糕點看穿,陰桀的眸色越發深沉。
良久,皇上方纔出聲:“好好準備,這一次朕要他們有去無回。”
慕長歌和衛王一同出行,也方便他對兩人下手。
全公公的面色卻有些遲疑:“這次鎮江王爺也跟去了。”
對此,皇上不以爲然,不緊不慢的將目光轉向全公公:“找個機會把鎮江王爺支走不就行了?”
見皇上面色有些不悅,全公公不敢多說,趕忙俯身行禮:“皇上說的是,奴才這就去安排,定將一切都打點妥當。”
一行人接連趕路,總算在天黑前抵達翼城。
偌大的翼城顯得格外沉悶,就連街道也極少看到行人。
來時,蕭映寒特地介紹過翼城,慕長歌也知道,百姓們生怕自己染上病,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就算是走動也只是鄰門間稍作走動。
難民在另一處分開管轄。
“叔叔爹爹,翼城看上去無趣的很。”慕宸稚嫩的臉頰上五官盡數擰在一起,似在堪憂往後沒有好玩的。
蕭映寒一笑,素來冰冷的臉龐有了絲暖意:“翼城的難民病了,需要醫治,等病醫治好了,翼城也便恢復熱鬧,慕宸可願幫幫翼城?”
慕宸早就已經知曉此行的目的,他不假思索點過了頭:“叔叔爹爹放心,慕宸定會竭力相助翼城。”
縣令得知他們抵達的消息,早早前來迎接,將他們接往驛站。
一路顛簸趕路至此,正需歇息。
“慕掌櫃。”
慕長歌剛坐下歇息,茶水還未來得及喝,白臧從屋外走來,迅速來到她跟前:“我們的人調查到了吳明媚的消息,翼城的確有這號人出現,年紀等各方面都符合,至於真假還得我們親自去看。”
慕長歌坐不住了,猛地一起身,直直地盯着白臧望:“可知她的落腳處?”
白臧不假思索點過了頭:“知道,此人在城中居住了也有兩三個月,姑娘若是得空隨時可去。”
她千方百計打探的消息就擺在眼前,她哪還能坐的住。
當下,她毫不猶豫起身:“現在就去。”
她並未驚動其他人,與白臧迅速前行。
白臧安插的人在一處幽巷中等候,瞧見他們到來,那人主動帶路,來到一間屋前特地頓了頓步伐:“就是這了。”
慕長歌抬眸暗暗打量着面前的房屋。
屋子平淡無奇,簡單樸素。
“啊!救命啊!”
這時,屋中傳來一聲驚呼。
慕長歌的心驀地一急,她顧不得太多猛地推開屋門闖入屋子。
裏屋不知何時燃起了烈火,眨眼的功夫,火勢迅速將一間屋子都燃燒起。
“怎麼回事?”
慕長歌秀眉一擰,心不自覺沉了幾分。
沒等她前進,白臧一把攔住了她的去路:“慕掌櫃,火勢不可擋,我先去看看情況。”
語落,白臧扭頭就讓自己人救火。
白臧檢查了一圈方纔來到慕長歌身旁,他略爲失望地搖過了頭:“火勢太濃,進不去,先滅火再檢查看看爲何會起火。”
慕長歌暗咬脣瓣,幾絲波光在瞳中躍動,面色多了抹不甘:“確定吳明媚就在裏面?”
白臧明白她的用意,一聲輕嘆:“屋裏面的人是不是吳明媚還不知,但她就住在這,只是沒想到,我們來的這麼不巧,竟着火了,不過片刻功夫,火勢竟如此旺盛。”
火成功吸引了四周百姓的注意,衆人趕忙前來救火。
慕長歌盯着烈火良久都道不出一句話,她咬着牙,提起水桶便去接水滅火。
火勢大到官府都被吸引了。
縣令在院外罵罵咧咧:“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總之別將事鬧大叨擾到貴人。”
縣令一腳踏進院子,瞧見慕長歌的那刻,他的面色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