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嬌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好懸沒失態。饒是如此,她也維持不住笑容:“舒白姐姐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大好吧”
顧舒白眉頭一挑:“如何不好了難不成是我誤會了,秦小姐並不喜歡雲霧茶”
說到這裏她眉頭輕皺:“若是如此的話,倒的確是我魯莽了玉桂”
玉桂垂首應道:“奴婢在”
顧舒白吩咐道:“你下去告訴管事的,就說這雲霧茶不用訂了,秦小姐並不喜歡雲霧茶。那十兩銀子就不用收回來了,權當是給三月春的補償了”
玉桂脆生生的應道:“是”說罷轉身就要走。
秦玉嬌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一下子就拉下臉來:“舒白姐姐且慢”再不叫停,這丫鬟再下去說一遭,她秦玉嬌的面子裏子也都是要掉個精光了。而且她也看的明白,這個丫鬟就是軟硬不喫,只聽顧舒白一人的吩咐。所以一張嘴就是對顧舒白叫停,而不是對着那丫鬟做無用功。她毫不懷疑,如果只讓那丫鬟停下,怕是那丫鬟連腳步都不帶停半下的。
果然她賭對了
等玉桂在顧舒白開口後又走了回來之後,秦玉嬌暗鬆一口氣,認爲還好顧舒白是沒想把事情做絕畢竟要是再來一趟,秦玉嬌都不能保證自己是不是還能跟顧舒白好好相處。
看來顧舒白還是有點分寸,同樣也是不想跟她翻臉的
不止是她,就連扶琴和知書也都是有相同的想法。在場的唯一瞭解顧舒白的玉桂則是暗自撇嘴,她家小姐會怕跟人真的撕破臉有分寸什麼的,根本就跟她家小姐完全不搭好不好她敢用自己三個月的月例打賭,她家小姐肯作罷根本不是因爲有分寸,而是爲了日後能夠玩的更高興而已
畢竟把人輕易逼上了絕路,一次性給玩死了,往後可就沒得玩了
顧舒白笑的眉眼彎彎,她纔沒這麼善良呢既然是要跟太子妃談合作,這秦玉嬌就是她要送給太子妃的第一件“禮物”禮物總是要自己親手去拆開才更加有趣不是麼想必在她稍加引導之後,太子妃會很有“興趣”的去探知秦玉嬌這個人的。;;;;;;;;;;;;;;;
所以,坑一次就夠了,左右秦玉嬌現在臉面也丟的差不多了。
顧舒白沒再堅持,而秦玉嬌又是有心忍下這份怨氣,於是兩人你來我往的,氣氛倒是很快又好了起來。
秦玉嬌懂的不止是琴棋書畫,不少雜學也是有所涉獵。原本她倒是想要在顧舒白跟前顯擺一番,只可惜她眼前的顧舒白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懦弱之人。其實原本的顧舒白也是個愛看書的,知曉之事頗多。只可惜性子太軟,又是個不愛張嘴的,所以也就無人知曉她其實是個多才之人。她今非昔比,不管何種話題不過都是信手拈來。當秦玉嬌一連換了七八個話題,原本想要彰顯自己的出色,最後反倒是襯托出顧舒白的博學來,這讓秦玉嬌極度糟心。
所以,她乾脆把話題引到了自己今日邀人過來的目的之上。
“聽說舒白姐姐的親事已定,倒是忘記恭喜姐姐了”一邊說着還一邊打量着顧舒白的表情,多有探究之色。
顧舒白大大方方的一笑:“多謝秦小姐記掛”
秦玉嬌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她本以爲這門親事對於顧舒白來說是讓她痛苦難堪的根源。當着她的面提及這門親事,她就算不當場失態,至少也會露出些許端倪。可是瞧她這副笑容款款的模樣,壓根就沒半點痛苦。
難道顧舒白是真的認可這門親事
這怎麼可能就算那是個王爺,可那人同樣也是一個傻子啊
更何況,她明明記得顧茹惜還在的時候,她聽顧茹惜說過,顧舒白對那齊公子一見傾心。就連她也不得不承認,齊公子那樣溫柔的男子,有着讓人無法抵抗的魅力。雖說後來發生了一些讓人出乎意料之事,可在秦玉嬌看來,既然顧舒白對齊公子那樣的人動心,又如何會看得上一個傻子即使那個傻子是個高高在上的王爺
想到此,秦玉嬌到底沒忍住。拉着顧舒白的手,一臉“我理解你,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的表情,誠懇無比的道:“舒白姐姐,你可千萬要想開一些像是咱們這樣的出身,親事本就不能由的自己心思。逍遙王爺雖然可聽說也是個好的,從不胡亂打人。等姐姐嫁過去,說不定王爺還能變好一些,總歸往後姐姐的日子不會難過”
她原本是想要看看顧舒白變了臉色的模樣,可是等她這一番話說完也不見顧舒白有任何改變,心裏不免有些沒底。想了想,壓低了嗓門補充了一句:“不過,若是舒白姐姐果真不願意,不若早早跟我姑母說一說,讓姑母爲舒白姐姐跑一跑腿,說不定”
“秦小姐”顧舒白微微揚起聲音,恰恰壓住了她沒說完的話,“這桃花糕味道不錯,配着茶水最是順口,秦小姐要不要來一塊”
秦玉嬌愣了愣,不死心的又繼續勸說:“舒白姐姐,我這是爲了你好,你”
“秦小姐多慮了”顧舒白放下手中的糕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秦小姐爲何會以爲我不滿意這門親事逍遙王如何,再也沒人比我更清楚了。這門親事無人逼迫,是我親口允了的。能嫁給他,我心悅之,何來不願意一說”
說完,還有意無意的補充了一句:“秦小姐是好心,不過這話無需再提,不然不知情的人聽在耳裏,還以爲秦小姐這是在刻意的破壞這門親事呢”
秦玉嬌心頭微驚,乾笑兩聲,立刻否認:“舒白姐姐誤會了,妹妹只是關心姐姐,並無它意”
顧舒白笑了笑:“秦小姐放心與家中夫人相處這麼多年,最是瞭解秦家人的心慈,又如何會誤會了秦小姐呢”
聽着她刻意在“心慈”二字上加重的語氣,秦玉嬌嘴巴動了動,最終只是微微漲紅了臉,到了嘴邊的話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顧舒白嘴角勾了勾,果然還是嫩了一點只是被擠兌了兩句,這就覺得難堪說不出話來了。
至於那類似於表白的言論,顧舒白說的是心裏話不假,可是也就是在場的幾個人聽着,說完她就給拋在腦後了。卻不知,就在她們這雅間的隔壁,她口中的另一個當事人,正老神在在的聽着她的“表白”
楚辭一臉促狹,衝着紀子彥擠眉弄眼。
嫁給他,她心悅之麼簡直不能更豪放了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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