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廟宇之後,就聽到廟宇當中有人追出來的聲音,不由分說地向着遠方逃跑出去。
村子裏面,肯定是不能呆了。林嫂能夠背叛我,其他人也未必不能。何況這裏終究還是那幫人給佔據了。想要找出我,並不困難。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後山,那是唯一的機會。只要進入山林當中,對方就不可能跟得過來,畢竟後山太大了。
大臂上面,中了兩道,小臂上面有一刀,長途奔襲,讓鮮血更加流暢地噴湧出來。我感覺身體很疲倦,感覺腳步都變得慢了下來,眼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模糊。
但我不能停止腳步,後有追兵,而且更嚴重的是,我現在在山林中,身上還有這麼多傷口,在流血,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的血腥味道,就會將山林中的野獸給吸引過來。
所以在我昏迷之前,必須要找到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這樣才能安全。
我拖着有些完全成爲負累的身體,不斷地繼續向前走,最終找到了一個看似比較乾燥的小洞,走了進去之後,發現裏面被收拾的很乾淨,而且還擺放着一些喫的乾糧之類的東西。
“難道這裏有人?”我心中這麼想着,可現在完全沒有時間,再給我去找別的地方,於是我眼前終於一黑,昏厥在這個山洞當中。
等我略微有意識的時候,感覺到嘴巴上面,有什麼清涼的水滴,流淌下來,溼潤了我乾涸的嘴脣。
“水?水!”
我開始主動張開嘴,吸收着這類似瓊漿玉露般的淡水,很快意識漸漸清醒了下來。然後我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枕在一個人的腿上。
“易姐?”
沒錯,眼前這個餵我喝水的人,就是易楚紅。只是此時的她,已經不見當初的那種黑幫大佬的英氣和硬氣,頭髮利索地紮成馬尾,落在身後,身上的衣服則是破破爛爛的,好歹臉上都很乾淨,看樣子是經常清洗。
“你別說話了。你流血太多,需要休養休養。”易楚紅對我說:“好好休息去,我給你找點喫的。”
荒郊野外,除了野味和一些野果,也找不出別的喫的。易楚紅出去之後,很快回來,給我帶了點野果過來,然後問我:“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能不能走?”
我說沒關係,然後嘗試站了起來,果然勉強還能夠走。易楚紅看了我一眼,拿起洞穴裏面的乾糧,對我說:“那我們走吧。待在這裏距離那個村子太近了。容易被他們找到。我帶你去我的地盤。”
易楚紅所謂的“地盤”,其實就是深山之中,另外一個小洞穴。只不過因爲周圍都是密林,所以這個洞穴比之前那個,要隱藏得更深一點。
“易姐,這就是你的地盤?”我打趣地問道。
易楚紅見我有點看不起的樣子,笑着說:“本來就在深山老林裏面,你還想要怎麼樣?來,喫點乾糧吧。我去給你烤肉。”
我喫了一口那個山洞當中,留下的乾糧,又硬又難喫,說:“這東西怎麼下口啊?真JB綁硬。”
“你的JB如果跟它一樣硬,那就很了不起了。”易楚紅調侃了我一下。
“硬不硬的,你試試不就知道咯?”
易楚紅明顯就是老江湖了,一點都不含蓄,笑吟吟地說:“你現在還硬的起來嗎?都說是充血、充血,你現在身上的血液,足夠你自己的正常生活,就不錯了。”
我有點失落,抓起乾糧,又咬了一口。
易楚紅見我面露不快,對我解釋說:“怎麼,不甘心喫這個嗎?這個可是那個八卦村的獵人,專門製作出來的,雖然味道不好喫,但營養很豐富。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山洞裏放一些,以免在山林中打獵的時候,迷路或者是被野獸逼迫,回不去的時候,不至於被餓死。所以風乾之後,就是這個口味的。”
“你在這裏待的時間不久,但是怎麼看上去,都像是這個村子裏面的人似的?”我笑着說道。
易楚紅沒說話,只是架起了篝火,然後將一個不知道是山跳,還是什麼的東西,往火上面架了起來,這時候纔對我說:“我本來就不是東海人,我是從鄉下來的。”
我確實沒想到,易楚紅居然不是當地人。她和那個林嫂完全不一樣,像是林嫂,皮膚白皙,那是和這裏的人相比,但是和外面城裏人比,那就顯得有點黝黑了。或者說,是健康的小麥色。
而且林嫂的氣質,一看就是那種鄉村女人,有一種土氣。當時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司徒金木願意娶她爲妻,估摸着是覺得耐草?
易楚紅無論是皮膚、氣質、談吐,都比一般的城市金領女人,都不遑多讓。甚至有時候發號施令的時候,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皇族霸氣!
“你不知道吧?司徒金木那個死人,對於城市來的女人,都沒什麼興趣,他最喜歡徵服的,就是我這種鄉村裏面的女人。”易楚紅一邊烤肉,一邊對我娓娓道來:“知道,我爲什麼用‘徵服’兩個字,而不是‘追求’嗎?因爲他真的是一個‘徵服者’。”
“當年,我還是懵懂少女的時候,已經在村子裏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小獵手。我爸是村子裏的‘獵人王’,不少城市裏面的男女都喜歡找他,讓他帶路去山裏打獵。那一天,我見到了他。當時他還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傢伙,按照我爸的話來說,就是他一看就是那種初生牛犢子。除了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匪氣,什麼東西都沒有。”
易楚紅望着火堆,輕笑了一下,彷彿又回到了從前:“他和別的人不一樣,找到我爹的時候,並不是想要打獵玩耍,而是想要拜我爹爲師!那時候,城裏人要拜我們鄉巴佬爲師,簡直是件很稀奇的事情,可是他做了。”
“他不僅做了,而且只用了三年的時間,就趕上我爹了。我爹稱這個比自己還大幾歲的徒弟,叫做天才。我爹還說了,他要是再早幾年出來打獵,就沒他來當那個‘獵人王’了。”
“我聽到這話,對他有一種很崇拜的感情。不過除此之外,我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易楚紅的臉頰,在篝火的招搖下,變得紅潤起來:“直到有一天,他在半夜偷偷闖到了我房裏,對我說,如果以後他能取代我爹‘獵人王’的地位,我就要跟他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