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憤惱的一掌擊碎了眼前的茶桌,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宣泄他的滿腔怒火。
沒想到,他不過是昏迷了一場,再次清醒,整個世界都變得陌生起來,可唯一令他不能接受的,就是那條荒謬至極的追捕令。
綁架他?
簡直過分,那些人怎麼能如此污衊她?
陰沉着臉,左千宸恨不得現在就跑到他的父皇面前,狠狠的質問他的父皇,爲什麼明知道沈雲曦是無辜的,還要發出那樣荒謬的通緝令?
可惡!
他怎麼就遇上這樣的事情呢?
過去了這麼多天,也不知道沈雲曦現在怎麼樣了?
好不容易倍受折磨恢復清醒的左千宸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若不是身體還過於虛弱,完全沒辦法離開牀,他現在早就去找沈雲曦,堅定的守在她的身邊,保護她。
可惜……
天不從人願,按照星月寒的說法,他這身子至少還需要五天時間才能下地,還需要至少十天的時間才能完全康復。
天知道,他左千宸現在最緊缺的東西就是時間。
可有什麼辦法呢?
星月寒的話說的沒錯,如果他不恢復,即使這個時候出去,也不能證明沈雲曦的清白,反而還會害了她和自己。
林曉霖,你好樣的。
竟然在這個時候捅他一刀,他最好期待沈雲曦沒事,否則……
整個林氏宗親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哎……
滿腔的怒火,最終化爲一聲輕嘆。
雲曦,你一定要等我啊!
“喝藥了。”
從返回京城到現在,星月寒的心情就一直是沉悶的,除了每天必要的事情外,他基本上都是看向南疆的方向發呆。
他後悔了。
爲什麼當時的態度就不再堅定一點兒?
爲什麼會有所顧忌的被她勸服?
原來……人生最可怕的事,不是冒險,而是永無止盡的等待。
“她真的有說等我康復後就立馬回來?”
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左千宸將碗遞還給星月寒,淡淡的問道。
這段時間,幾乎這句話成了他的口頭禪,每一次喝完藥後,他總會問上一次,好似這樣才能撫慰他那不安的心。
“嗯。”
不厭其煩的回答同樣的問題,星月寒何嘗不是在用這句話安撫自己的心?
“最近林曉霖和左千荀可有消息?”
這次醒來,總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可偏偏他又說不出哪裏變了。
索性,現在有太多事困擾着他,沒太多心思顧及星月寒。
“只能知道他們現在都不在京城,至於有沒有找到沈雲曦,那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個半隱的大夫,沒有太多獲取消息的渠道,當然,如果他出山,自然會有大批的人主動爲他尋找,可接踵而來的麻煩,也不會少。
目前來說,星月寒覺得,剛剛招惹了趙廷翊這個勁敵,目前,他還不適宜暴露行蹤,惹來更大的麻煩,而身邊的左千宸已經醒了,有他在,這點兒事根本難不了他。
也罷。
這件事還是全權交給左千宸處理吧,等程晨幾個回來,左千宸的人手會更加充足,辦起事來,也會事半功倍,而且,沈雲曦不也說了嘛,讓他們相信她。
星月寒基本上已經打定了主意,將這件事完全交給了左千宸去處理,而他,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將左千宸的身子調養好。
“程晨幾個人什麼時候回來?”
在醒過來之後,左千宸就從星月寒的嘴裏知道了沈雲曦的安排,不得不說,他沒想到這麼一個破綻百出的計劃居然還真的成功了。
不過,這樣的迷惑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畢竟,他不是笨蛋傻瓜,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看似拙劣的部署,其最重要的一步棋,實則是沈雲曦自己。
她既然知道林丞相的目標只是她,那麼,只要看不到她,林丞相就不會公然對付他的人馬,要知道,這兩者之間的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搜捕沈雲曦,失手錯殺掉,最多落下個急功近利的惡名。
可殘害四皇子的人馬,這就等於不打自招不說,還會成爲衆矢之的,原因很簡單,四皇子代表的皇家,他冒犯他,即便是無心的,也足夠被有心人判個以下犯上的重罪。
他雖然不重名利,但就這麼輕易的將奮鬥大半生的東西全數敗盡,想必他心裏也不會落個痛苦吧,或許,還會死不瞑目呢。
“按照沈雲曦的部署,他們應該會在你康復後纔回,但若四皇子私下聯絡的話,這一兩日就能趕回來。”
不明白爲什麼左千宸今天會這麼反常,一直不停的問他一些之前明顯已經說過的事,但星月寒是個聰明人,心知左千宸不會做無用功的,因此,也樂得配合。
“你幫我去找程昱,讓他偷偷來見我一面。”
沉默了片刻,左千宸好似下了什麼決定,漆黑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一道精芒。
“好。”
不管左千宸要做什麼,星月寒都能肯定,他是真的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兒化解了沈雲曦的危機,可見他對沈雲曦的感情深到了什麼程度。
“有勞。”
藥效上來了,左千宸輕合了閤眼,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身子一滑,又陷入了夢境。
這段時間,他基本上都是這個狀態,但其效果倒是不錯,恢復的程度令星月寒都忍不住對他有些側目,不過,他很快也就釋然了。
畢竟……沈雲曦是個值得他牽腸掛肚的女人。
“荒謬!”
遠在鹽城的沈雲曦,這個時候也被左千荀氣得不輕,差點兒沒一巴掌扇死他。
爲什麼?
原因很簡單,只因爲第一天的不歡而散後,她本以爲耳根能夠清靜些,誰知當晚就差點兒出事,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在她睡着後偷偷的潛入了她的房間裏。
所幸,她是個警覺性很高的人,在他剛準備伸手撫摸她的臉蛋時,及時的清醒過來,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當然,這個悲劇倒不是說她自己,而是說的左千荀。
她並不認爲左千荀會是她的對手,若他真做出那種齷蹉的事,那麼,她沈雲曦絕對會在這之前就廢了他。
然這件事過後,她與左千荀之間的關係徹底陷入了僵局,白天還好,她還能避開一些,一到晚上,沈雲曦基本上都不敢睡死,就怕在發生一次第一晚那種事。
好在這兩晚左千荀倒也安分,沒再做出那種出格的事,這讓她鬆一口氣的同時,不禁又升起了濃濃的迷惑,暗自思忱,這左千荀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而不得不說,她的預感還真準,這不,事情來了。
“我有什麼不好,你這般抗拒我?”
似笑非笑的看着臉色潮紅的沈雲曦,左千荀抬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蛋,淡淡的說道。
“我倒不知道,什麼時候,堂堂七皇子殿下竟然是一個卑鄙下流的賤男人?”
可惡。
她明明已經非常小心了,怎麼還是着了這左千荀的道?
在喝下那杯茶後,身體上的變化很快就讓沈雲曦知道發生了事,可事已至此,她沒時間在去考慮其他的事,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怎麼自救?
真是夠頭痛的。
渾身軟綿綿的,連半點兒力氣都使不上,而體內越來越高的溫度,無疑是在提醒她,她中得還不止一種藥,而令她擔心的,正是那第二種藥。
“爲了你,我不介意使用些無傷大雅的小手段。”
被沈雲曦像防賊似的防了兩天,甚至,他每次想要趁她熟睡去看看她一次來解解渴的如意算盤,也在沈雲曦那近乎變態的狀態下,宣告破產。
他很清楚,他的時間不多了。
左千宸那邊的情況他不是很瞭解,但從沈雲曦這悠閒的狀態中,他也大概猜到,或許,他已經沒事了,只不過還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一舉殲滅林丞相的機會。
而介於他對左千宸的瞭解,相信不會很久,左千宸就會行動,這樣以來,他必定再無機會。
更何況……
林曉霖那隻老狐狸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這一次也算是拼命一搏了,否則,不會連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公然與皇室作對,與左千宸沈雲曦爲敵。
這麼久了,遲遲不見他有所動作,說實在話,左千荀的心裏也很不安。
現在,諸多事情都堆積在一起,他決定放手一搏,先將沈雲曦佔有了,之後,哪怕左千宸追過來,事已至此,他也必定不可能再與沈雲曦在一起了,而林丞相那裏,呵,那就更好辦了。
她都成了他的人了,區區一個葉青陽,當時候,他想個辦法,讓沈雲曦將人交出去,這樣一來,也就什麼麻煩都沒有了,而且,他還能隔岸觀火,看林丞相與左千宸兩個人鬥個你死我活,爾後,在坐收漁翁之利。
“呵。”
狠狠的咬破了舌尖,鐵鏽的味道頓時瀰漫整個口腔,而眩暈的腦袋,在鈍痛之下,稍稍清醒了一些,沈雲曦這才冷笑了一聲。
她還真是夠眼瞎的。
上輩子竟然沒有看出這個左千荀居然是這樣一個不折手段的人。
不過,現在看清也不遲。
別以爲這樣就能逼她就範,別忘了,她是最好的殺手,最懂得怎麼審時度勢,潛藏自己,在最佳的時候給對手致命一擊。
“別急,長夜漫漫,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或許是唾手可得的勝利讓左千荀有些飄飄然,以至於完全沒有看到沈雲曦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冷芒。
左千荀抬手輕輕的愛撫着沈雲曦吹彈可破的臉蛋,癡迷的看着越發嬌豔欲滴的她,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制住立馬撲過去的衝動。
妖精。
在心裏哼了聲,左千荀稍稍退離一些,拉開兩人的距離,他還沒有欣賞夠,也沒有看到沈雲曦最嬌媚的一刻,所以,他得等,等藥效完全侵蝕掉沈雲曦的理智後,他纔會狠狠的佔有她,享受那極致的歡樂。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