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聽到江朔的話之後頓時一愣,緊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來,說:“你當我是傻子麼?楊德龍大師可是京都的大人物,你一個雲城的窩囊廢上門女婿,怎麼可能跟人家關係好?”
“我看你真是吹牛逼不打草稿,你覺得你隨便找個人打電話,就是給楊大師打電話了麼?”
江朔見老闆這麼說,便開口問:“那楊德龍的樣子你應該見過吧?”
老闆把頭一昂,說:“楊德龍大師可是古董界的泰山北鬥,我怎麼可能沒見過,當時鑑定這些古董,他還親自來過我們店。”
江朔笑了笑,說:“那就好辦了,我跟他視頻通話,這樣應該就沒什麼疑問了吧?”
老闆神情一滯,沒想到江朔竟然要跟楊德龍視頻通話,這是他沒預料到的。
理論上來說,視頻確實騙不了人。
不過他覺得江朔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忽悠他罷了,人家楊德龍德高望重,怎麼可能把一個窩囊廢放在眼裏。
而事實上,江朔和這個楊德龍的關係確實很好,當年江朔在京都生活的時候,經常去找楊德龍討論鑑寶知識。
一開始的時候是江朔找楊德龍請教,而到了後來,反而變成楊德龍找江朔請教了。
對於江朔的鑑寶天賦,楊德龍也是無比驚歎,認爲江朔是千年一遇的天才,也正因如此,他對江朔非常看中,兩個人的關係也變得非常好,用忘年之交來形容也不爲過。
只可惜後來江朔被趕出林家,兩個人便沒再見過面,不過江朔還經常在手機上跟楊德龍聯繫。
老闆盯着江朔看了一眼,說:“有本事你打,我就不信你還能跟人家楊大師視頻通話上了。”
江朔沒再猶豫,直接給楊德龍發了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沒一會兒,通話便接通了,手機上出現了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者,正是楊德龍。
“江朔啊,想不到你竟然會給我視頻,這是想我了麼?你什麼時候回京都啊?”
江朔笑了笑,說:“有機會的話會回的,楊老,你先幫我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說着,江朔把手機對準了老闆。
“不認識啊,這是誰啊?”楊德龍開口問。
老闆看到視頻當中的人竟然真的是楊德龍,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這些古董自然不可能是楊德龍鑑定的,他以前也只在電視和新聞上見過楊德龍,誰能想到江朔竟然真的聯繫上人家了。
“這個人是雲城廣發拍賣行的老闆,他說他這裏的古董都是你鑑定的,還有你簽名的鑑定證書。”江朔將手機拿了回去。
“真是胡鬧,我可從來沒給他們鑑定過,這些年有不少騙子打着我的名號招搖撞騙,我正想着怎麼把他們一鍋端了呢。”楊德龍有些生氣地說。
江朔笑了笑,說:“行,我知道了,雲城的這個就不用你老人家操心了,我替你收拾了,等我回京都之後,一定登門拜訪。”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便結束了通話。
江朔看向老闆,開口問:“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老闆此時已經是滿身冷汗,人家都聯繫上楊德龍本人了,那他的話自然便都是謊言了。
尤其是他聽說楊德龍要對付那些盜用他名聲的人,心裏邊就一陣害怕,楊德龍在古董界有着相當大的影響力,若是他出手,他這拍賣行肯定就完了。
老闆嚥了口吐沫,之後戰戰兢兢地說:“我……我那會兒的話不過是開玩笑罷了,我這些古董雖然沒讓楊大師鑑定過,但是也有別的鑑定師鑑定過,如果你覺得賠兩個億貴了,我可以給你要少點,你給我一個億就行了。”
江朔見這老闆還是死不悔改,也是撇了撇嘴。
之後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看着這裏擺着不少架子,開口問:“你這兒擺着的,應該都是贗品吧?你靠着這種辦法,應該坑了不少人的錢吧?”
老闆趕緊反駁說:“你……你少在這兒胡說,我這兒做的可都是正經生意,什麼時候坑過人了?”
江朔笑了笑,也沒再跟他爭辯什麼,拿着手機給沈三爺打了個電話。
“帶點人來廣發拍賣行。”
他剛纔跟楊德龍說了,雲城這個他來收拾,所以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這個拍賣行。
最主要的是,這個老闆那會兒說了侮辱蘇晴雨的話,加上他們又坑蒙拐騙,江朔已經不打算只是將魏淑芬的事解決了就算了。
打完電話之後,江朔便直接走到不遠處的一個椅子那邊坐了下來。
老闆不明白江朔這是什麼意思,趕緊走過去,開口問:“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要是覺得一個億還是很多的話,那賠五千萬好了,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你要是賠不了這些錢,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告訴你,我背後可也是有人的!”
江朔笑着看了他一眼,開口問:“你背後有什麼人,說來我聽聽。”
老闆冷哼一聲,說:“什麼人你就別管了,反正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實話告訴你,這次的事我就是按他的指示辦的,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交錢,別在這兒整這些沒用的。”
見老闆不說,江朔也不想再搭理他,直接閉上了眼睛,等着沈三爺帶人過來。
老闆明顯拿江朔沒有辦法,也搞不懂他這是想做什麼,只能在一旁站着,想着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秦昊,讓秦昊過來解決。
過了沒多久,沈三爺便帶着一羣人來到了拍賣行當中。
老闆看到這麼多人衝進拍賣行裏,也是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要把他們給攔住。
不過當他看到帶頭那個人之後,一下子就傻眼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沈……沈三爺,您怎麼來這兒了,小的可從來沒有招惹過您啊。”老闆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說。
沈三爺並沒有理會老闆,而是直接走到了江朔跟前:“老大,人我帶來了,有什麼指示?”
江朔緩緩睜開了眼睛,之後淡淡說了句:“把這裏給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