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酒飽飯足的程三正優哉遊哉的往程俊川家中趕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老hu賣了,而且還是賣到了真正的大人物手裏,若是程三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恐怕便不能像此刻這般一臉滿足的癱在後座上假寐了。
“先生,您的目的地到了!”司機將車開到路邊停好,轉過頭朝程三喊到。
聽到司機的呼喊,程三從假寐中醒來,看了一圈周圍,道:“這麼快就到啦,謝啦!師傅。”
“不客氣,麻煩幫忙給個五星好評。”
“好嘞!”本來下車就準備走的程三,聽到司機的請求,回過頭看着司機一臉真誠的笑容,應了一聲,掏出手機付完款給了個五星好評。
有了好評這個小插曲,程三便放棄了直接去找程俊川的做法,而是在手機上找到程俊川的電話撥了過去。
“喂!川哥嗎?我程三。”
“程三啊,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事兒嗎?”
“沒什麼太大的事兒,這不之前叔聯繫不上你,打電話託我找找你嘛,雖然你現在能聯繫上了,但是叔還是擔心你呀,讓我過來看看你,你現在有空嗎?我就在你小區門口,有空的話出來喝一杯下午茶嘛!”
“我這麼大的人了,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爸也真是,還麻煩你親自過來一趟,行,我剛好還在家裏,你稍等一下,我下去找你。”
不一會兒,程三就看到一個男子走了過來,只見那人大概30歲出頭的樣子,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微微翹起的嘴角好似一直都帶着笑意,像是一輪皎月,有點壞又有點邪性。五官分明,輪廓明顯,左耳閃着炫目的磚石耳釘,散發出一股灑脫不羈的氣質,程三很難將眼前這個一副魅力十足的壞大叔模樣的人跟記憶中那個流裏流氣的程俊川聯繫起來...
待程俊川走近了,看着望着自己出神的程三,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道:“怎麼?好些年不見,認不出我了?”
“怎麼會認不出呢,老遠我就認出來了,就是吧,這些年你的變化也太大了些,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心哦,前幾天我去公司找你,跟你們公司前臺小姑娘打聽你,那一臉擔憂的神情真是我見猶憐。”
“我哪有那本事,那是同事之間的關心,倒是你這張嘴,騙了不少小姑娘吧?”
“我?你讓我騙男人,那我是行家,騙女人就不行了,女人太聰明瞭,女人對你有好感纔會裝傻讓你騙,對你沒好感,你就是把心掏出來,她也未必肯看一眼。”程三搖了搖頭說到。
“哦~聽你這意思,這是受了傷啊?那個女的傷了你?”程俊川聞言好奇的問到。
“我受什麼傷,又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了,這年頭能讓我受傷的,只有窮,再說了,就我這張臉也沒受傷的機會啊,把你這張連給我,受傷還差不多!”
“你少來,看你這一身行頭,乾乾淨淨的,又這麼潮流,怎麼可能沒女孩子喜歡?”
“正是因爲醜,才玩潮流嘛!我要長得好看,我也一身正裝,闆闆正正的,給人看着就像成功人士,多氣派!我這樣一身,別人一看就是吊兒郎當沒個正型,說不定還會把我當學生看呢!”
“成功人士有什麼好的,現在女孩都不喜歡成功人士,最多就是圖個新鮮,太枯燥長不了的;倒是你這樣的更吸引女孩兒,有趣。”
“有趣又不能當飯喫。”
“所以這是取捨嘛!愛情總是很短暫的,你想要優質的生活,就得放下自己的喜好;你想要追求你的喜好,就得放下對物質的企盼。”
“你還說我的嘴厲害,我這根本不及你萬一,你這說的多有哲理,我說的都是沒用的廢話,行了我們也別乾站着了,找個喝茶的地方坐一會兒吧!”
“這附近也沒有太好的地方,去我家吧,我給你泡茶喝,朋友送的,珍藏了20幾年的茶餅,怎麼樣?”
“行啊!去你家吧,讓我也過過嘴癮。”一番話談下來,程三才注意到程俊川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一絲疲憊,雖然掩飾的很好,但現在的程三早已不在是之前的程三,能把老hu打敗,那眼光是何等的毒辣。打了個哈哈便同意了他的提議。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的朝小區裏面走去...
“你隨便找個地方先坐吧,家裏沒有自動煮茶用具,只能手動泡了。”程俊川隨口說了一句,便走進了廚房。
“好!”程三應了一句依言走到一旁坐下,打量了一下這已經是第二次來的房間,發現比上次來要乾淨了整潔了不少,看來他回來了後應該是保潔做了一個大掃除吧?
不一會兒,程俊川就端着一個茶壺,兩個瓷杯走了出來,走到程三對面,一人到了一杯,才坐下來,好整以暇的說道:“我們剛剛在樓下的時候,我就你眼神飄忽,想必今天不是過來看看我這麼簡單吧?”
程三端起茶杯湊到最前,輕輕的繞着茶杯吹了幾圈,微微抿了一口,迷上眼睛一臉陶醉之色,由衷的讚歎道:“不愧是珍藏了二十幾年,口感醇厚,卻又沒有時間過長的腐味!就是我這不懂茶的人都覺得確實不錯!”
見程三沒有答話,反而先是讚揚了一遍茶葉,想到剛剛自己倒茶的時候,他食指輕輕叩了幾下茶幾以及那的的確確是品嚐到好茶發自內心露出的神情,嘴上卻又說着不懂茶,眼角微微一顫,道:“喜歡我待會兒送你一塊!”
“不用,好茶偶爾喝喝就行。”程三果斷的拒絕,俯身將茶杯放回桌子上,突然說道:“川哥!你是獵夢人吧?”說完依然保持着俯身的動作,只將頭抬起,直勾勾的盯着程俊川說到。
聞言,程俊川身軀微微一顫,眼神微不可查的閃躲了一下,瞬間換作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問道:“獵夢人?那是什麼?一種外號?”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是剛剛那出其不意的一問,程俊川下意識的反應已被程三盡收眼底,暗道,果然他不願意說實話!
程三朝其微微一笑,重新坐直身子,道:“那築夢基金會又是怎麼回事兒?”
聽到這句話,看着程三玩味的笑容,心知糊弄不過去了,於是收起了臉上的僞裝,面色一沉,道:“你還知道多少?”
“首先,我對你並沒惡意!其次,我所知道的也超級有限,如果不是叔擔心你,打電話給我,我自然不會來你,也不會在各種方式聯繫不上你,公司也找不到的情況下,找人開了你的門,更不會看到那種築夢基金會邀請你的信,自然也不會有今天的見面。”說到這裏,程三微微一頓,看了一眼臉上陰晴不定的程俊川繼續說道:
“隨後我又有從其他渠道瞭解到,築夢基金會,從不同的地方邀請了十幾個人,這批人跟你一樣,無一外乎都是徹底失去了聯繫,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這一現象不僅驚動了警方,還驚動了各個獵夢人組織,分別遣出門人來調查,警方是什麼情況我不太清楚,但是各個獵夢人組織全部以失敗告終,還有人因此差點喪命,以我的猜測應該是築夢基金會察覺的不對,於是便把你們所有人都放了,但是築夢基金會之前敢同事邀請那麼多人,難保不會留有後手,甚至我懷疑等風聲過去之後,築夢基金會還會找到你們,我聽說你在裏面好像做着什麼人體實驗,所以我想問問你,你這十幾天到底都經歷了什麼,你對築夢基金會到底瞭解多少?”
“你是從哪裏瞭解到這些的?”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程俊川並沒有選擇輕易的就回答程三的問題,反問到。
到底是混到一個公司高管的人,果然沒那麼容易,不過正是不容易我才覺得你會說真話而不是隨便糊弄我。想到這裏,程三依舊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道:“實不相瞞,就在前不久我也撞了狗屎運成功覺夢,成爲獵夢人的一員。受南巫教所託,調查築夢基金會到底是不是泯夢人的組織,簡宗祠的裴晟,龍雲觀的王一一,白草菴的奚玖言紛紛暴露,已經不再適合直接出面調查了,於是委託了我。”爲表誠意,同事也是爲了程俊川能夠相信自己,程三十句九真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程俊川鄒着眉頭沉思了一會兒,道:“你稍等一下, 我打個電話先。”
“好!”
程俊川一邊看着程三一邊走向廚房,掏出電話撥了一串號碼出去...
“老梁,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築夢基金會的事情,龍雲觀王一一、白草菴奚玖言、還有簡宗祠的裴晟是不是都出手調查了?”
...
掛了電話,期間一直注着程三的眼神此刻變得十分複雜,嘆了一口氣,隨即便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的說道:
“先恭喜你了,成爲了獵夢人的一員!不過能成爲獵夢人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都覺得不是一件好事,幹嘛還恭喜我?現在確定我不是說謊了?可以跟我說說這段時間的發生的事嗎?再不濟,要是築夢基金會再殺一個回馬槍,我也好幫你給叔打馬虎眼兒對不?”
聽着程三後面這句話,這段日子下來確實疲憊不堪,一個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父親那張滄桑的面孔,揉了揉眼睛在定睛一看,暗歎一聲,果然是幻覺。清了清嗓子,道:“你想瞭解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說得清楚的,要從我成爲獵夢人說起。你聽我慢慢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