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的話……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就算自己不做, 那些人也不會放過自己的。燈光昏暗的包廂內四周還有着男生們興奮的狼嚎聲。肖悅慢慢握緊了手上方纔那些人給的藥粉包,眼眸微闔,沒什麼關係, 對, 張家這麼有錢, 這些事情鬧出來也只是……
如果不照做的話,自己一定會死掉的!
肖悅似乎想起了剛纔在某個房間的所見所聞, 驚懼異常。那些人的手段太狠了, 因爲要利用她倒是沒對她做什麼。只是……賭徒的慘叫似乎還回蕩在耳邊,肖悅的臉色煞白。自己只是爲了保命,也爲了弟弟那些欠的錢……
她一邊做着心理建設,手指在顫抖着, 那杯果汁也很快被倒入了一些白色粉末。白色粉末在果汁中漂浮了幾秒, 慢慢融入橙色的果汁中……
“喏, 你的橙汁。”才走進包廂的少年張雪垣, 看着那杯橙汁, 卻沒有馬上接了過來。
“難不成還怕我給你的果汁有毒?”
“那倒是沒有。”張雪垣一笑, 她倒不是懷疑肖悅給自己下毒,只是比起橙汁,她可能更喜歡肥宅快樂水。少年單手插袋,很給面子地俯身就着她的手就喝了一口,那雙黑白純粹的眼眸底部收斂了這個包廂內炫目的燈光,璀璨如星河, 眉目精緻如白玉雕成的美人。
好漂亮……
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肖悅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明明都沒有碰到她,端着橙汁的手卻像是被什麼燙着了一般,心臟都有着一股莫名的悸動。
“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你比之前……”溫柔和善的多了。
張雪垣總能把一句話說的很有味道,那種帶笑卻始終漫不經心的味道。後面的字眼被模糊在不成旋律的曲調之中,肖悅壓根就沒有聽清,她此刻的心臟簡直都要從喉嚨中跳出來似的。
她之前怎麼不知道張雪垣這麼好看。在這般絢麗且昏暗的燈光下簡直像是從夢中走出奪魂攝魄的妖魅。
“再說了,就算出事又怎麼樣?”
“說不定爲了抹平這些事情,張家還會給你一大筆封口費……”
“如果不是封口費……再見到你,就是張家的人了。”
肖悅抬眸飛快地看了一眼張雪垣,臉上泛紅,手指用力握緊手上的杯子。要是真的假戲真做了嫁給張雪垣,自己或許也沒有這麼不樂意。
女主最近脾氣好了不少,而且書中明明已經到了該認親的時候,爲什麼這個時候女主還在?爲什麼彭家人會認爲肖悅纔是彭家走掉的孩子?今天自己還遇到了……遇到了誰來着——想了一半的張雪垣有點頭暈,她坐了下來。身旁是鄔瓊,他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抬起的眼睛漂亮卻帶着霧氣。他此刻正看着她坐下,然後牽了牽她的衣袖。
張雪垣:……
“幹嘛?”
今天的鄔瓊不太對勁,肖悅扯着自己來了角落,偏生鄔瓊也寸步不離地坐了過來。這是害怕自己飢不擇食,對女主做什麼?
她自覺語氣已經算溫和了,誰知道鄔瓊卻小聲委屈道,“你幹嘛這麼兇?”這麼萌噠噠的語氣真是讓人虎軀一震啊!張雪垣看了看他面前的幾個空空如也的酒瓶子,悟了。
鄔瓊此刻又得意道,“你看我喝着這麼多,你都喝不了這麼多呢!”
然後呢?
張雪垣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扯着她的衣袖,抿着脣不依不饒地看着她。鄔瓊這傢伙喝醉酒也就算了,但這個樣子真的能唬人,除了無害一點,當真是半點醉酒的樣子都看不出來。張雪垣揣摩了一下鄔瓊平時的行爲模式,忽然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對,你真厲害。”
某個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了她的衣袖,忽然想起什麼來一樣認真地叮囑道:“你要乖一點哦。”說完這句話,沒有忘記“組織委託”的鄔瓊這才心滿意足地歪頭在沙發上睡了過去。他腦子還迷迷糊糊地想着,這用的着看人嗎?就算兩個人去開房了,喫虧的也不是張雪垣啊。
這傢伙,醉酒都醉的稀奇古怪。
還別說,看着這人的睡相,原本就有點頭暈的自己都有點困了。張雪垣晃了晃頭,眼前的燈光卻慢慢模糊了成了一團,怎麼會突然就很想睡覺了?昨天明明睡得很好啊……正在她閉眼的瞬間,身旁卻突然出現了一雙軟軟的手與少女緊張的聲音……
“你要不先睡一會兒吧”
旁邊的人注意到了這裏,問道,“張哥怎麼了?”男生的眼睛不自覺地看向肖悅懷中的少年,心中不禁嘖嘖兩聲,張哥要是不發飆,這氣質這長相真的絕了。
肖悅笑得不太自然,口中善解人意道:“沒事,他只是有點喝醉了,我扶他去外面醒醒酒吧。”
男生絲毫沒有起疑,爽快地點頭,“行,那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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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如水。
張墨站在自家門口,被冷風吹得涕泗橫流,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自己爲了自家小兔崽子的生日趕回來,這個小兔崽子在這個時候都還沒回家?是膽子肥了還是自己最近“愛的教育”不夠有力了?
旁邊的張禿子裹了裹自家媳婦出來前給的大棉襖,一邊跺着腳一邊抹着鼻涕道,“要不你先去我那兒湊活一晚上得了。那王八蛋可能今天晚上都不會回來了。”
平常夜不歸宿也沒什麼關係。但……
“最近有點不太平。”張墨的眼眸深邃如海,聲音低沉,“我朋友跟我示警說,有人想找我們張家的麻煩。”整個張家也就這麼幾個人,張墨和他哥做事一向老成,別人自然找不到什麼把柄,但張雪垣就不一樣了……
那孩子……
張墨想了想,忽然道,“你說要不要讓那孩子變回女孩子?”
張墨剛剛撿到那孩子的時候,張家風雨飄搖,就連x高這所私立高中都差點被別人奪了去。撿到孩子是個意外,養下來也是個意外。但這孩子出乎意料的堅韌,哪怕多麼困難都堅持了下來。
至於他一直沒讓她換回女孩子裝扮的原因……
一變成女孩子了,他就下不了手好好教育了。在張雪垣小時候就穿過一次裙子留了長頭髮,白白軟軟的模樣又好看又精緻,眼睛一眨就讓人心都化了,哪裏下的去手?!長大一點,五官就更加出色了。哪怕不換女裝,有些男生還不是一看她笑臉就紅。幼兒園的時候雌雄莫辯得更厲害,兩三天就能拐一堆男孩回家來。
這要是換回女孩的裝扮還得了?!
憂心忡忡的老父親抽出了一支菸,點燃,狠狠地抽了一口,語氣更加惡狠狠地道:“要不等高考完就換。”
“也行。”張禿子搓了搓手,轉移了話題問道:“彭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張雪垣是彭家的孩子已經□□不離十了,只是現在彭家人不敢確定。要是真的一點一點換成女孩子的裝扮……
張墨沒有說話了。
街道偶爾有幾輛車開過,風吹得樹葉簌簌的。
怎麼辦?能怎麼辦?到時候問問張雪垣怎麼想的唄。好歹是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小孩子。張墨有點心煩意亂,手機卻突然響了,他順手就把菸蒂滅了扔到了門口的垃圾桶裏,接了起來:“你好。”
聽完電話的老父親臉黑了又青。
張禿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弟弟身上的殺氣,不覺又裹緊了棉襖,“怎麼了?”
“小兔崽子惹麻煩了。”張墨臉色鐵青,眼眸沉沉,聲音揚起了好幾個八度,暴躁地怒吼道:“說是對同班女同學……她怎麼那麼糊塗?!再喜歡別人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啊!現在倒好,警察都給我打電話了!”
張禿子:……
比起暴躁得要殺人的老父親,身爲大伯的沉思了兩秒,然後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等等,你說她幹啥了?”
老父親對上老大伯:……
“……x,x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