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和母親的安息的地方被我選在了那個消失的小教堂的位置,因爲他們就是在這裏相遇、相識、相知進而結合的,或許將這裏作爲他們的歸宿比較合適吧。我和月妮跪在他們的墳前,深深的拜了下去
我拉着月妮站了起來,爲她抹去了臉上的淚水:“不要哭了,我們現在不能夠再軟弱下去,軟弱只能受到更多的傷害。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堅強,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該死的魔鬼”月妮輕輕的‘恩’了一聲,然後怯怯的看着我:“丁丁,你還記得在地下的時候曾經說過的話嗎?那個那個”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我曾經用父母的生命起誓自己的話都是真實的,然而現在對此,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能拉着月妮的手:“月妮,你認爲是一句話能夠讓你安心,還是做出來能夠讓你安心呢?你能夠從我這麼長時間的所作所爲當中發現什麼對你不好的意思嗎?這個還不能夠代替言詞的承諾嗎?”
月妮仔細的想了下,赧然的點頭:“我明白了。我不會胡思亂想了。”
我微笑:“那就好。”然後看着跪在我父母墳前一動也不敢動的沙丘和虛弱的水鏽一眼,淡淡的道:“我們還是在這裏住幾天,陪陪他們吧,現在他們再也不能出聲趕我走了”那麼顧做淡然的說着,然而最後一句仍然忍不住帶了些須顫音。
月妮乖巧的‘恩’了一聲,緊緊的抓着我的手:“其實,我們真的可以不理會那些改造人的,現在我們根本沒有那麼多的精力面對這麼多方面的敵人。我怕”我阻止了她想說的話,正色道:“無論是改造人還是那個魔鬼都已經成爲我的敵人,我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說服自己軟弱的沉默不語,龜縮不起。適當的囤積力量是有必要的,但是他們絕對就是我的最終目標。”
月妮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我淡然的看着老老實實的兩個改造人,雖然我使用了不公平的契約將他們束縛在這裏,但是同樣的,我也發現了這種契約魔法的不完整和破綻。那就是,假如簽定契約的目標的意志堅定超過施術者本人,那麼魔法反噬的後果可不是一般的嚴重,會反被控制也不無可能。所以,使用這種方式增加實力是絕對不安全,也是不現實的。
還好的是,目前的水鏽和沙丘根本沒有可能達成一致,它們一個漠視一切的生命,另一個卻異常的珍惜自己的生命。
沙丘對水鏽或許是一往情深,但是水鏽從心裏往外的討厭沙丘,這個相互牽制的把握就是我應該努力的目標了。不過,鍛鍊自己的精神意識也是個很好的選擇。或許,可以在兩個改造人達成一致之前超越他們的意志總和。
今天是我們在這裏的第十天,月妮和我在這段時間裏一直瘋狂的研究自己身體裏面能力的使用方法,多少已初見成效。
沙丘和水鏽依然在外面跪着,沒有我的命令根本不敢挪動。
風雨交加,陽光暴曬之後,原本剛剛利用水系晶石恢復些精力的它們更加的憔悴了。對此我沒有任何的憐憫
他們當然擁有自我的意識,在反叛幾次無果卻受到了各種虐待之後,認命的選擇了服從。當然了,我時刻都能夠感受到它們心理的微妙活動,雖然我沒有表示,但是兩個人表面恭恭敬敬樣子的後面隱藏的各種惡毒計劃卻被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小團普通的火焰在我的手掌心裏面跳躍着,不時改變着自己的溫度和顏色,然而大小卻沒有任何的變化。這就是我發現的屬於現在我的特殊能力,也就是對火元素的敏感和更加變態的控制能力。雖然我身體裏面的火系元素沒有辦法肆意的運用,但是,利用它們爲基礎控制火系元素還是可以的。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現在的我居然可以利用火系元素的特性融合其它元素做成各種古怪的會爆炸的玩意。經過實驗證明,這種爆炸的威力經過調整絕對可以比擬火系的高級魔法‘暴烈炙炎’了。
對於我這個沒有辦法使用高深魔法的傢伙,這種技巧的出現實在是再及時不過了。如此,我終於也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發展的道路,不用爲了某些事情而介懷了。月妮的研究也有了進展,她已經發現了植物吸收水分的特性,同時也明白了不同的植物擁有的特性都是不一樣的,想要提高自己的能力,就要加深對大陸上各種植物的瞭解等等。
等到我們兩個覺得傷勢已經痊癒,並且所有的書籍都翻閱過的時候,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候。
向父母拜別之後,我、月妮、沙丘和水鏽兩個人兩隻非人一路離開了締淄村,饒過了沒有一個活人的依山鎮,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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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喧囂打破了黎明的寧靜,給鎮子‘哈昱’帶來了一邊生機。
馬匹的嘶鳴,人聲的嘈雜一瞬間席捲全鎮,幾乎鎮上所有人都知道又是運輸隊連夜趕路從這個地方經過了。
哈昱鎮是各個國家的運輸車隊送戰略物資到達通往‘截殄峽谷’原始森林裏面的巨大魔法轉送陣所在地的必經之路,當人類決定和翼人進行戰爭的時候,首先就是魔法陣的修建,不但有這種位於戰略要塞的直接送人力和物資進出的大型魔法陣,還有更多的小型魔法陣修建在原始森林各個不起眼的位置,利用這一點彌補了人類在森林裏面行動不方便、容易迷路的缺陷。
或許人類真的是憑藉戰爭進化的種族吧,藉着這個機會,很多研究多年依然沒有進展的傳送魔法陣居然出現了新的突破,充分的運用到了侵略的戰爭當中,雖然很多地區的人類沒有受到戰爭的直接影響,但是那種希望到戰場上尋找利益和價值的想法卻已經蔓延出去。很多在校的學生就是用成爲元帥這樣的目標激勵着自己,這個時候,即使厭惡戰爭的人們也開始懷疑人類這架戰爭機器一旦開始運轉起來,是不是能夠停下來了。
唯一讓普通百姓安心的就是,因爲地勢的關係這次打的是歷史上都少見的‘精英戰’,而不是‘數量戰’。沒有達到審覈標準的根本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自然也就沒有徵兵的東西出現了。然而,讓某些人開心的也正是這個,當所有高手都被徵調到戰場上的時候,一些潛藏在暗處的傢伙開始慢慢的擴張了。
可惜,整個大陸上真正能夠看到這一點的實在太少了,或許只有我是這麼想的吧
我站在窗子的旁邊向下面忙碌的運輸隊望着,仔細的計算着隨行天鑑帝國士兵的數量和質量,以及這批物資的比重。
月妮悄悄的湊了過來,一身和下面士兵同樣裝束的輕甲顯得非常的滑稽,她壓低了聲線,仿照男人的語氣道:“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行動。”我微笑的看着她,讚許的點頭:“好,眼下這批正是符合我們的要求,可以開始行動。”
月妮點頭,一個標準的天鑑帝國軍禮,然後將我特製的‘臉膜’扣在自己的臉上,飛快的離開了。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下面的士兵身上,微笑了下,飄忽的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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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在車伕的驅趕下喫力的拉拽着,經過一整晚的連續趕路無論是人還是馬都已經是疲累不堪的樣子。然而即便是這樣,已經習慣於遵守命令,嚴守時間的天鑑帝國士兵們依然沒有在這裏停留的意思。就那麼堅持着,不顧車伕的怨聲載道,就那麼不斷用沙啞的嗓子吼叫着,或驅趕着路上的貧民,或拼命的推動着車子。
在一邊的臨時驛站處,一批馬和車伕被替換下去,我漠然的夾雜在車伕的行列當中混到了隊伍當中。或許從來就沒有人曾經想過還有人敢打戰略物資的主意吧,大家關心的就是因爲雨後的道路難走而耽擱時間的惡劣條件下,是不是能夠按預定時間達到傳送陣所在的戰略雄城‘美亞圖’。根本就沒有一點可能被打劫或者被盜的危機意識。
這個就是給我的行動帶來了一絲便利。
更換了馬匹之後,行進的速度明顯的加快了起來,我默默的坐在車伕的位置上,小心的留意那些士兵們的動靜。
車隊慢慢的出了鎮子,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行駛了不過是幾里地的樣子,前面就是一陣騷亂,隨行的小隊長飛快的趕到了前面,卻發現一片狼藉。滿地的血污,各種殘缺的屍體,破裂的刀劍,還有凌亂的戰略物資的痕跡,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前面的車隊被打劫的事實。所有的天鑑士兵都紅了眼睛,瞬間將武器出鞘,將車隊保護了起來。
那小隊長額頭上青筋瘋狂的跳彈起來,盯着地上同僚的屍體,終於還是吼叫出來:“不要理會這些東西,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把物資完好的送到‘美亞圖’去。繼續前進,等完成任務之後,我們會回來的。”
我暗自好笑,怎麼每一次都是這樣的話?難怪天鑑帝國的士兵素質大陸聞名,果然厲害。不過麼,就是鹵莽了一點。
這麼想着,卻藉着所有人被那些不存在的敵人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將我駕駛這輛車子裏面的物資用假貨換了下來車隊在小隊長的吼叫聲中繼續的起程了,沒走幾步,月妮僞裝的男生驚叫猛的在前面響起:“那是什麼?啊~~~~~!!”
被她的吼叫吸引的人們都看到了那詭異的一幕,原本是屍體的傢伙們都慢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筋肉都似乎在蠕動着,不時還有某些肉塊跌落到地面上,那血腥,詭異的樣子使得所有人都要崩潰了。我第一個顫抖着叫喊起來:“太可怕了,我要回家,我,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這麼叫喊着,從車子上跳了下來,瘋狂的沿着來時的道路奔回去。
其它的車伕也受到感染的號叫起來,淚涕橫流的跟在我的後面狂奔回去士兵們雖然也很害怕,卻沒有任何退縮的將武器對準了那些詭異的同僚們,那個小隊長呵斥起來,就在他們想要進攻的時候,所有的屍體又跌倒在地面上,暗鬆了一口氣的小隊長瘋狂的叫起來:“我們自己駕車,馬上離開這裏。快,快”
沒有人猶豫,馬車被串聯起來,飛快的逃走了。等塵土散卻,月妮從那屍體中間爬了起來,將身上染血的輕甲摘了下來,扔到自己的空間指環裏面,然後飛快的向‘哈昱’的方向趕過來,沒走幾步,我從一邊的溝渠當中跳了出來,招呼道:“不用回去了,已經足夠了。”月妮笑嘻嘻的把臉上的‘面膜’拿掉:“這麼快嗎?我們似乎只動三次手腳而已。”
我幫她抹去額頭的汗水:“三次應該足夠了,波利萊婭也就是想知道人類都有什麼樣的配備,然後好進行鍼對性的打擊罷了。目前,樣式已經齊全了,還好是叢林戰,大型的器械根本用不上,否則”月妮臉紅紅的任我撫摩着臉蛋:“你什麼時候給波利萊婭送過去?”我改摸爲捏的拉了拉她嫩滑的臉蛋,然後將手臂環到她的肩膀上:“我們找個隱祕的地方後就去”
月妮‘哦’了下,我拉着她轉身向一邊的山上拐過去,隨口道:“月妮,你的控制能力越來越出色了呢,呵呵,最少這些士兵是真的相信那些是真的屍體了。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東西的某個部位始終沒有離開過地面,哼哼,這樣的效果可真不錯。”
月妮的臉又紅了,不知道爲什麼,最近我每次誇獎她變厲害或者有進步的時候,月妮都會臉紅,比如這次用蔓藤糾結成人型套上士兵的衣服和輕甲僞裝屍體的技巧,就足足讓她的臉紅了十幾次,每一次都讓我有一種親上去的衝動。我還真是意志薄弱哈。沿着山路攀爬了一陣子,我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隱祕的位置。
這裏是山麓上的一個窪陷,三面都是巨大的巖石,只有一面有個一人多寬的入口,加上雜草叢生,比較讓我滿意的。
用土系魔法將裏面的空間弄的大了些之後,抱着月妮痛吻了一陣子,然後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就去尋找那個該死的實驗室位置。”月妮乖巧的點頭:“你可一定要儘快的回來,如果有事情可能耽擱,也一定要波利萊婭想辦法接我過去。”我忍不住又親了她狠狠的一下子,然後將脖子上的飛鳥護身符摘了下來:“你放心吧。”
月妮接過飛鳥護身符,眼見着我想發動魔法,忍不住一下子拉住我的手:“”沒等她說什麼,我一下子吻上她的嘴巴,塞住了她的話,慢慢的把嘴巴鬆開,我微笑着看着她:“給自己一點信心,你絕對不是想你自己想象的那樣”
她狠狠的點頭:“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好”
按照波利萊卡說過的方法啓動了魔法,一道毫光從飛鳥護身符裏面散發出來,空間、距離等翼人字符浮現融合到魔法陣當中,接着魔法陣慢慢的散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並漸漸的拉長,形成了一道彷彿門戶一樣的東西。
我和月妮面面相覷,啞然呆在那裏,看這個奇怪的空間魔法使用的方法,絕對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將某個人傳送過去,反而是建立出一個溝通兩個空間距離的門戶,真難爲我們兩個還因爲短暫的分離而戀戀不捨,根本就是沒有必要的事情嘛~~!
一下子,月妮的臉整個的紅了,我忍不住笑起來,然後從她手裏把護身符拿回來,鑲嵌在旁邊的巖石牆壁上,之後抓着月妮的手踏進門去,真的彷彿走一道普通的門戶一樣,但是整個的環境都不一樣了。沙丘沒有了大地的掩飾,顯露出本體,水鏽則依然用暗淡的水氣的形勢在我的旁邊遊動。閃光的門戶在我們的後面慢慢的閉合,分散到腳下的魔法陣的各個角落去。
我們兩個狐疑的向四周瞭望,由於地理位置的關係,這裏現在還處於黎明前的黑暗,但是即使這樣,也不應該這麼平靜,而沒有一點人活動的跡象啊?翼人都到那裏去了?我們兩個面面相覷,難道說我們來晚了?翼人已經被人類滅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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