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後,林牧一家也早在兩月半前搬到了河東郡城內,林羽也知道了這個河東太守叫鄒雍,字延秋,比林牧大一歲,兩人是在冀州遊學時相識,相交甚厚,鄒雍有是司隸弘農郡人士,爲人豪爽,能力了得,沒有什麼心計,其家底隨然算不上是鉅富,但在當地也是有名的世族,有些家資,有一妻一妾,正妻是從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之人,妾室是弘農當地的富商之女,有一子一女,子名諱信,年比林羽長一歲,正妻所出,一女喚燕,妾所出,比林羽一歲,一家和慕,妻妾情同姐妹。
林牧就任河東郡治中從事,主管河東的民生經濟政務,而鄒雍也對他信任有加,把郡中的大事物大多交給他處理,同樣林牧也兢兢業業刻守本職,把一個偌大的河東郡治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
三年後,河東老主簿致仕,林牧順利接掌河東主簿一職,還兼着治中從事,不僅主管民生經濟政務,還管着河東財政大權,權利巨大,但是鄒雍還是一如既往一樣信任於他,而林牧更是感激鄒雍,更加賣力的協助鄒雍治理河東郡,一時間,河東呈現出繁榮景象,百姓也居樂業,河東治所安邑更是夜不閉戶,日不拾餘。
可百姓快樂的日子並沒有過多久,又是一年半後冬,這一年林羽十一歲就要跨入十二歲。大漢天子昏庸,宦官當權,開西圓,大賣官爵。增加賦稅,使整個大漢百姓民不聊生,生活艱難,加上這幾年年年天災,百姓收成急劇下降,每年辛辛苦苦收上來的糧食還不夠上繳賦稅,百姓沒有糧食喫,都開始出現大量易子相食,在路上到處都是餓死的百姓。
而河東富庶,自然成了很多想要買官的理想之地,鄒雍爲人處世豪爽但並不圓滑,爲管五年來,從來沒有向宦官集團上過賄賂,這樣也讓宦官集團們恨的直咬牙,看着一大堆帶着大量的金銀想要買河東太守的人,其中就有西涼懂卓,這些年懂卓在邊疆抵抗羌無外族,手下聚集了不少能臣能將,兵馬數萬,但是看到西涼油水越來越少,懂卓就想把手伸到河東富庶之地,所以聽了手下人的建議,送了大量金銀給十常侍。
這一天上午,天氣還是很寒冷,林翼跟着母親林周氏帶着妹妹林彩兒院中外曬太陽,突然看到林牧急匆匆的趕了進來,不待林周氏問起,林牧就開口道:“夫人,快收拾東西,馬上返回西河的山村裏,如果半個月後爲夫還沒有回去的話,你馬上帶着孩子返回廬江你兄長那裏?”
林周氏奇怪的看着林牧,想要甩開被林牧拉着的手臂,但是力氣不夠,無奈的只能跟着林牧進了屋中,進屋後,林牧放開妻子的手,開始動手收拾了起來,林周氏終於有機會開口話了,看着林牧問道:“夫君,到底是爲何事,不能於妾聽嗎?”林牧放下手中的東西,看着一臉期盼的妻子,開口道。
原來是因爲鄒雍這幾年來從來沒有向十常侍賄賂過,十常侍很是生氣,就派人了一個太監帶着一封書信,書信中的意思很明顯是暗示鄒雍,如果想要繼續當這個太守,就要知趣,送些錢財來,這河東太守的位子就可以繼續當下去了。但是鄒雍卻不想和宦官集團有什麼交際,於是毫不猶疑的拒絕了,那太監把手袖一甩,生氣的離開了河東,而這邊的鄒雍知道這官要當下去已經沒有希望了,於是就把林牧找來商量,兩人商量了半天,最後有三條路可以走,一是封官掛印,自動離職,但是如果這樣,宦官集團給自己一個隨便的罪名,都能治自己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第二是送走家眷,自己留守於此,就算自己有什麼事的話至少還能保住家眷,第三就是向宦官妥協,送上金銀財物,從此可能會被看成是宦官集團的人,這樣不僅能夠可以目前的地位,而且可以還會有上升的空間。
這第三條,鄒雍想都沒想就否決了,理由很簡單,文人的傲氣不允許這樣做。第一條就是等於自己承認有罪,也不可取。最後兩人採用了第二條,本來鄒雍還想讓林牧也一起跟家眷走,但是林牧卻要和鄒雍共同進退。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你們必須走?”林牧嚴厲道,不容有任何反駁。林周氏試着道:“夫君,讓妾身與你共進退吧?”
“不行,我們的孩子還,需要有人照顧,再爲夫在這裏也不一定有事!”林牧安慰道。其實自己心裏也沒有底,雖然自己不過是一名郡守屬吏,但是依自己和鄒雍的關係,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人無言而不立。
“可是。。。。”林周氏還想些什麼,但是看到林牧嚴厲的眼神,知道是不能質疑的,把要的話嚥了回去。
“好了,等爲夫了完事後在去廬江接你們母子三人回來?”林牧道,但是眼神卻充滿迷茫。。。。。。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周氏三人就顧了一輛馬車出北城去了。幾乎同時,另有一對幾輛馬車也從南城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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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林牧仍然沒有回到西河的家中,林周氏的心情很是擔心,這半個裏她都是在擔心受怕中度過,作爲官宦家族的姐,她當然知道十常侍的厲害了,有時候她都想要跑去尋找林牧,但是又回頭看着自己兩個兒女,又按下了這個念頭。
又等了五天後,新年剛過,林周氏決定帶兒子女兒先回廬江,然後再請兄長幫忙,自己一個弱女子在這裏也無濟於事,打定主意後就叫來兒子林羽,對着兒子道:“羽兒,你已經長大了,爲母想先帶汝兄妹二人回廬江你舅舅那裏,然後再請你舅舅幫忙,你看可否?”
林羽看着林周氏問道:“母親,難道我們不等父親了嗎?”
林周氏聽兒子這麼一,心情低落道:“爲母也想,可是汝父跟爲母道,要我母子三人等他半月,如果半月後他還沒回來,就讓你我母子三人先回廬江你舅舅那裏,他以後會去尋找我們的?”
“哦,孩兒知道了?”林羽有些失望答道。
“好了,你父親一定會沒事的?”林周氏安慰道,其實自己也知道丈夫已經兇多吉少了,不過做爲曾經富家女兒的她並不想讓自己兒子知道太多,這樣對在兒子心裏留下陰影。
林羽回到自己的屋裏,收拾着自己的書簡,對於他來,家裏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因爲那天父親在和母親那些事的時候,他就在門口聽着,聽的很清楚,已經十二歲的他對於人情事故已經有些明白了,加上父親的日夜教導。
一想到父親,林羽不禁眼淚落下:“難道就這樣不管父親的生死嗎?不,我要去救父親!”可是又想到知道年紀還,無奈的壓下念頭,但是轉眼又想到:“就算救不出來,但是也自己也是可以去打探一下消息,對就這樣做,還不能讓母親知道,要不然母親定會不許,好,就這樣辦?”
當天夜裏,林羽用竹簡給母親留下一書信後,帶着平時父親給自己的幾百文銅錢,悄悄的離開了家裏。
第二天一早,平周縣城門剛剛一開,林羽就急忙進入,找到一個燒餅攤,花了三十文錢買了三十個燒餅,繼續往河東方向走去。
用了六天的時間,林羽終於到了河東治所安邑,手中的五百文錢也花去了大半了,還剩兩百文不到,剛一進進城,林羽就發現城內的百姓一改以往的神採,沒有一絲新年的氣噓,每人臉上寫滿憂悒,街道也不像以往那樣熱鬧了,到處都是官兵四處亂串,弄得雞飛狗跳的,“不對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官兵呢?以前也有官兵,但是在城內也就只有幾百人而已,只是參與巡邏,沒有這樣的啊,再這官兵衣甲也不一樣啊?”
帶着猜疑林羽四處打聽,才知道原來,原先的太守(也就是鄒雍)以造反罪被抓了,準備三天後與同謀一起被問斬,現在的太守叫懂卓,剛剛到任,就開始增收賦稅,百姓生活急劇下降,懂卓更是無視這種情況。很多百姓甚是懷念以前的生活。
瞭解完這些事後,林羽更是心急萬分,自己父親和鄒伯父後天就要被問斬,而自己現在卻沒有任何辦法,心急之下,林羽向着太守府跑去。
不一會兒,林羽氣喘噓噓到了河東大牢不遠處,看到這裏的大部分人都已經被換掉了,只有兩三個熟悉的身影,林羽剛要過去,而那裏看護的人也看到了林羽,一個領頭的剛要過去轟走林翼,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越過那領頭的來到林翼面前,笑道:“二侄子,你不好好照顧你母親,怎麼來這裏找叔叔啊?”然後又對那領頭的道:“大人,這是我二弟的兒子,進天找卑職可能家裏出事了,請大人讓卑職去瞭解一下?”
那人一看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也沒太注意,對着那人道:“好吧,不過你要快,裏面可都是重犯,你我可擔當不起?”
“謝大人,謝大人!那人謝道。
那人來到林羽面前大聲道:“二侄子,怎麼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麼事了,告訴大伯?”完沒等林羽反應過來就把他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道:“公子,你怎麼來這裏了,這裏很危險,你快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