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屠城之事傳入朝中,引得朝野上下震動,與此同時,民間早已經傳得是沸沸揚揚,各類不利於當今統治的話尤其多,尤其這其中夾雜了不少尼姑、道士之流大放厥詞,讓平民百姓都惶惶不安。
民心動盪之際,當今天子傾滄皇下罪己詔,數自己的幾大罪狀,只是看起來是在說落自己,字裏行間卻是將矛頭直指大越餘孽:
孤幸爲中宮嫡子,能嗣位,自知不才惟長而,故不敢多言一句,多行一步。孤之二兄,乃先朝蘭芷帝姬之子,吾父遺言善待之,親將兗州爲其食邑。餘以父遺言,顧其身世可憐,自少多病多災,不忍多加苛責,使之爲小人欺,念兄弟情以致失察,此爲罪一。
先朝不仁,君主不思政,朝裏皆屍位素餐之徒,先皇舉旗,定都燕,此後日夜辛勞,勤勉於政事,終積勞成疾,伏案而去,而終得位不正,此爲大傾之罪二。
吾觀先朝皇室餘者,惟婦與兒,不忍,姑縱之,不意此人思恨,離間兄弟,又思恢復無望,屠一城之人泄憤,孤無能,不及救,此爲罪三。
孤乃萬民之父,失一城之民,慟之哀之,欲爲兗州城民縞素三年,此仇此恨,予永念。
罪己詔後,就是該商議如何處置白家軍,此次派白家軍鎮壓兗州城,其實也有讓白家軍起復的意思,可是事情如今鬧到這般田地,功過怎麼定又是一大難題。
話說半個月前,白洛雁着一支百人小隊,從守衛相對薄弱的西城門,趁城樓換防之際殺入,五十人前去糧倉燒糧草,剩餘五十人則由白洛雁親自帶領殺出一條通往城門的生路,誰知道佑安王居然如此大手筆,西城門的門栓居然是用純鐵鑄造,重逾千斤,光憑他們幾人根本打不開。
“燒城門!”白洛雁揮槍逼退漸呈合圍之勢的敵軍,奪過一人手上的火把,回頭扔向城門下令道。
誰知火把剛一接觸城門居然瞬間熄滅了,再一摸發現這城門居然是潮的,“點不着!”
眼看性命就要交代在這,不遠處沖天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火警的鐘聲迴盪在城中,白洛雁悄悄鬆了一口氣,成功了一半,沒了糧食他們堅持不了多久,最多十日必要投降。
“撤!”一名士兵從懷中掏出一個信號彈往天空扔去,藍色的煙火在半空炸開,撤離時,白洛雁自腰間拔出短劍,將劍擲出迴旋割斷城樓上吊了許久的百姓的繩索,帶着人一塊躍下城樓。
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城樓上,一身白衣如練、若九天神女下凡的女子慢悠悠的似乎是在散步一般,看着一行人遠去,幽幽的一嘆,“怎麼就越來越善良了呢?”
“你在這裏做什麼?”紅衣男子似鬼魅出現在女子身後,雖然被面具擋住了臉上神情,聽口氣也知道這人很是生氣。
女子回眸一笑,道:“大祭祀,您來得真快啊!”
知天命咬了咬牙,卻是對她拱手一禮,“在聖女面前不敢當您一聲祭祀。”
“哪裏的話,是夭華當不起您的一聲聖女。”女子卻是那日在獵場被“擄走”的夭華夫人,木歸宜。
火警鐘聲響起時,佑安王府中仍是絲竹靡靡,好戲不斷,窩在軟榻上的女子正眯着眼吞雲吐霧,一旁伺候的卻是那日選秀匆匆一面的雲家四小姐,如今的雲側妃,她看着女子的眼裏的傾慕是那樣的*裸。
臺上的戲過了兩折,榻上女子緩緩睜開眼,道:“你們這麼快回來了?”
木歸宜盈盈一拜,“給王爺請安。”
榻上的女子或者也可以說是名義上的佑安王,洛霜玖嫵媚一笑,這一笑中又帶了男子的英氣,令雲側妃更加的癡迷,“如今真正的‘知天命’也尋回了,大祭祀您可否開心一點呢?”
知天命立在原地並不言語,木歸宜卻是自顧自地尋了塊地坐下,道:“什麼‘知天命’小女子可不喜歡,反正大祭祀這些年也被叫慣了,‘知天命’還是你的名字,就當是……我賜給你的。”
知天命頗有些咬牙切齒的道:“臣下謝過聖女。”
洛霜玖嗤笑一聲,道:“你們可不可以別這麼客套來客套去的,是不是該說正事了?”
木歸宜的目光卻落在雲側妃身上,意味深長的問道:“這雲側妃既然是您的人,怎麼又給送回來了?”
洛霜玖左手一把自腋下摟過雲側妃,一把握住少女的豐/盈惹來一聲輕喘,那持水煙的右手抬起她的下巴,頗爲嫌棄的道:“沒辦法,不中用啊,枉費本王這許多年的教導與造勢,結果什麼作用也沒有,現在估計也只有給外面那些囚犯泄泄/火的用處了。”
雲側妃驟然倒在心愛之人的懷中,明知此人對她無情,甚至說出口的話是那樣的傷人,然要緊處又被心上人玩弄,下/處竟無意識的玉液橫流,渾身癱軟,俏臉含春,吐氣如蘭,經過多年調/教的身子下意識地攀着這副軀體求/歡。
洛霜玖覺得無趣,將人推到在地,蹙眉道:“居然*到這種地步,是男是女的都無所謂了。”
雲側妃驟然被推開,手肘磕在石磚上傳來刺骨的疼,玉雪軟膚估計是被磕出血來了,可身體的戰慄卻與這痛混成詭異的快/感。
洛霜玖看向木歸宜,話卻是對着知天命的,“你確定要把她封爲聖女?”
知天命嚴肅的道:“如今大越人心渙散,正是需要聖女出面展現神蹟,安穩民心的時候!”
洛霜玖冷笑一聲,剛要說什麼被木歸宜截下了話頭,“說來沒人關心這糧倉的事嗎?”
洛霜玖挑眉譏誚的道:“是啊,沒糧了,我這兗州可撐不久了,大祭祀要不趕緊的收拾收拾帶着聖女跑路罷。”
木歸宜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卻也沒勸說的打算,又問道:“不知這兗州城,佑安王打算如何處置呢?”
洛霜玖看着她眼中的算計,來了興趣,反問道:“聖女以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