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聲音出口,帶着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起來了?”
“是啊,起來有會了,還出去了一趟。”我笑着回,在鐵欄門前站定,沒急着開門,因爲已經沒手了。
他淡淡的笑傳來,“你弟弟叫你的?”
“嗯,他說他纔起來就遇見你了。”
“我剛準備出門,不是讓他多睡會麼?”
“他說他起來把自己嚇到了,睡不着了。”
“呵……”他又笑了,“你問問你弟弟想喫什麼,我十一點這樣過來接你們去喫飯。”
“好。”
“那先這樣。”
“嗯。”我笑着應,剛掛上電話放下手,小松子忽的出現在我身側,“誒?你還沒走啊?”
“嫂子,我幫你拿,你開門。”他笑着說,手就伸了過來。
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對他笑笑,將拎着的袋子遞給他,然後把手機放回包裏,拿出鑰匙。
“嫂子,天哥要過來接你們喫飯了?”他問。
我笑着點頭,一邊開門一邊回,“說是十一點這樣就過來。”
他輕輕噢了聲,沒說話,等我把門打開後他把東西遞給我,“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趕緊回去回籠覺吧。”
他笑眯了眼,一邊朝車子走一邊側身對我揮了揮手。
小松子那笑臉是真的好,會傳染的,我也跟着他笑,看着他走到車前打開車門,才轉身進了別墅,然後將鐵欄門拉了起來。
回到別墅,我把東西放在茶幾後上樓,先到我房間拿了多買的備用牙刷和牙膏一起拿着纔去叫小磊。
他出來的時候眼睛更腫的感覺,還有些泛紅,但臉色沒那麼差了。
“沒睡好?”我問。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臉上竟是疲態,“嗯,很不舒服。”
我蹙眉,將牙膏和牙刷遞給他,“去漱洗一下,我給你買了解酒藥還買了點豆漿,毛巾浴室就有,是我昨天纔拿的新的。”
他沉默了一秒,放下揉着眼睛的手低低的嗯了聲,接過牙刷和藥膏轉身回了客房。
“我在樓下等你。”
“好。”
我轉身下了樓,在沙發坐下後,拿過包打開,先拿出瞭解酒藥放在茶幾,又拿出那盒72小時猶豫了兩秒塞回包裏。
明天下午才三天,高天恙說了,今天得補,所以我決定還是等明天再喫了。
我放下包,傾身打開塑膠袋拿出一杯豆漿戳開,喝了一半這樣,小磊下來了。
我連忙放下豆漿,拿起解酒藥,“趕緊先過來把藥喫了。”
“噢。”他應,走到轉角沙發,伸手從我手裏拿過藥盒。
“喫兩粒,我看了說明了。”
他抬起頭看我笑笑,在沙發坐下後就拆藥盒。
我拿起另一杯豆漿戳開,挪到他面前,“就着豆漿喫吧。”
“好。”他點頭。
我笑笑,弓腰打開買來的鮮肉小籠包,“先將就下,天哥說十一點這樣過來接我們去喫飯。”
拿出藥剛抬起豆漿的他手微頓,然後看向我,“姐。”
“嗯?”
“我不舒服,不想去喫飯了,想回去睡下。”
“啊?”我眸微張,是沒想到他忽然又說不去了!
“呵……”他笑,“你要不要那麼驚訝?”
“不是……我是說,你真的不想去嗎?”我蹙眉問。
他搖搖頭,“真的太不舒服了,整個人都暈暈沉沉的,根本沒食慾,還犯惡心。”
我也不是沒醉過,能理解他的不舒服,猶豫了會後點頭,“不想去就不去了,我打個電話跟天哥說一聲就行。”
“好。”他應,然後微微抬頭將藥丟進嘴裏,拿起我的幫他戳開的那杯豆漿喝了一大口。
我蹙眉轉頭拿過包,取出手機,撥通了高天恙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到第三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高天恙一聲淡淡的喂?
“天哥……”
“怎麼了?”
“呃……那個我弟弟不舒服,想回家了,中午不跟我們一起去喫飯了。”我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小緊張,畢竟人家那麼給面子的要帶小磊一起去喫飯,小磊不想去就算了,還是中途反悔,我是擔心他會不高興。
沒想,我話落,高天恙只是淡淡的噢了聲,然後說:“如果實在不舒服,你就先帶他去醫院輸液,別拖着,早上我看他臉色很不好。”
我擔憂的心瞬的放下,同時一陣暖流再次劃過心尖,抿了抿脣後才笑着回,“好,我問問他。”
“嗯。”
“那……那個,如果我帶他去醫院了,那你等下……”
“如果你們去醫院的話,去的哪家等會給我打電話,我過來就行。”
“好。”那劃過心尖的暖流變成甜膩,我脣角無法控制的往上揚。
“那先這樣。”
“嗯,一會見。”
我話落,電話那頭的高天恙沉默了秒回,“一會見。”
掛上電話,我看向小磊,“你要不要到醫院看看?”
這次換小磊眸微張,隨即連忙搖頭,“不用!”
“我是說真的,不舒服的話去輸下水。”
“真沒必要,我睡下就好了。”
“……”我蹙眉,看着他不吭聲。
他頓了頓有些無語的別開頭無奈的笑了笑後,轉回頭看我,“姐,藥都才喫下去,我真沒什麼。”
“那……行吧,如果還不舒服你給我打電話。”
“嗯。”
“對了!”說到打電話,我側過身,拿過裝手機的袋子遞給他。
“什麼?”
“手機啊。”我笑着回。
“……”他沒立即接,而是垂眸看着我遞給他的袋子,眉微蹙,一副沒回過神來的模樣。
我笑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就隨便買了個。”
他掀起眼看了看我,頓了秒才伸手接過我遞給他的袋子,從裏面拿出裝手機的盒子偏頭看了看,“這手機五千多吧?”
“你怎麼知道?!”
“夏林用着一個。”他說着,再度抬起頭看向我,“五千多你還就隨便買個啊……”
“……”不知道怎麼的,我怎麼覺得他不管是眼神,還是說話的口氣都有些怪怪的,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