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這一大通忙活,竟讓三個人的額頭,都冒出了幾粒汗珠子。
收拾完這件事兒,蘇清怡感覺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瞬間,蘇清怡也從那個懵懂的姑娘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侍琴侍棋很明顯的感覺出大姑娘身氣質的變化,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然後都低眉垂眼的隨侍在蘇清怡左右。
“侍棋,”蘇清怡忽然將目光移向了侍棋身,開口說道,“一會兒你得了閒,替我出去跑個腿兒。你去二門找尤大,讓他想辦法,不露聲色的替我在府裏散播一個消息。”
侍棋急忙來到蘇清怡跟前,微微俯下身子,側耳聽着。
“你告訴尤大,讓他在二門外傳播一個消息,說我孃親在岱山縣的那個莊子缺人手,所以需要在咱們府裏找一家子的家生子兒,老子老孃兒子兒媳統統送到那莊子去。”
蘇清怡一邊說着,手指一邊無意識的交疊着,然後左手拇指碰右手食指,再用右手拇指碰左手食指,如此反覆,樂此不疲。
侍棋只一想,便明白了大姑娘話裏的意思。
先前太太木氏在岱山縣的莊子,其實不過是個被廢棄的莊子罷了。
岱山縣離京城不遠,快馬一天可以到,若是趕馬車則需要兩天時間。
說是個莊子,實際是木氏存善心,安置流民的處所。
盛傳木氏年幼之時,曾經跟着孃親許氏外出,無意看到了流民湧入京的慘象。
木氏爲流民感覺心痛,故此稟明許氏之後,專門在岱山縣買了一座小莊子,作爲安放流民的處所。
岱山縣地廣人稀,前幾年發生了一場瘟疫,朝廷一邊封鎖了岱山縣,一邊往岱山縣派了許多大夫,其不乏幾位御醫。王大人是因爲在這場瘟疫表現突出,所以才得了皇的青眼,一躍成爲太醫院的院判。
由於處置得當,故此瘟疫得到了極好的控制,並沒有蔓延開來。
這場瘟疫導致岱山縣的人口急劇減少,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但還是地廣人稀,很多土地荒置着。
後來朝廷有意識的施行一些舉措,但是收效甚微,因爲百姓們總是對“瘟疫”二字有着深深的牴觸。
木氏之所以將莊子選在了這裏,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當然了,“深思熟慮”是指吏部尚書木大人。
經過一番運作,終於有流民願意去木氏的莊子繁衍生息了。由於木府給出來的待遇很是優厚,所以流民漸漸的在這裏紮下了根,順帶着也給別的流民做出了榜樣——岱山縣的瘟疫早是過去式了,現在的岱山縣,一片祥和。
後來木氏出嫁,這個莊子自然而然的成爲了木氏的嫁妝,一起帶到了將軍府裏。
木氏過世之後,嫁妝幾乎全是由老太太慕容氏掌管的,打算等蘇清怡和蘇清麒長大之後,姐弟二人平分了去。
所以儘管謝阮三番兩次的想要攛掇蘇清怡從老太太手裏要回嫁妝,老太太都沒有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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