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統領?!”
安冉心中一沉,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劉洪。
“皇上,寧王自然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但是在此之前,皇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了吩咐?”
劉洪沒有管其他人,雙手抱拳看着元嘉帝,嘴邊也帶着一抹詭異的微笑。
“劉統領這是何意?!”
元嘉帝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像是能夾死一隻蒼蠅。
“良妃娘娘到,六皇子到……”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門外的一聲通傳打破了御書房裏的僵持。
衆人放眼望去,果然見良妃娘娘盛裝打扮,手裏緊緊牽着一臉不高興的六皇子安昕。
“皇上,剛纔寧王殿下一直在質疑皇上處事不公,可是臣卻認爲寧王殿下實在是有些得隴望蜀了!”
劉洪慢慢站直了身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六皇子現而今已經十二歲了,皇上也多次稱讚六皇子聰慧,可是臣不明白,爲什麼直到現在六皇子還沒有得到任何封號?如果皇上心裏並沒有六皇子的位置,那就不該將六皇子變成箭靶子,任由別人欺辱!”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劉統領的眼睛裏迅速積聚起了怒氣,一轉頭,目光狠狠的盯在安旭的身上!
安旭心中一驚,頓時就有些明白,劉統領是因爲前幾日自己在宮裏教訓過安昕而懷恨在心!
“本王乃是長兄!難道連教訓庶弟一句都不可以嗎?劉統領管的未免有些太寬了!”
安旭一甩袖子,冷哼一聲。
“庶弟?”
劉統領聽聞,接着就“哈哈”大笑起來。
“寧王殿下莫不是忘了,就連您自己都是庶出呢,還敢說六皇子是‘庶弟’?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劉統領俾倪的望着安旭,眼睛裏滿是諷刺的嘲笑。
“所以劉統領今日是來替六皇子討公道的嗎?”
元嘉帝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努力想要剋制自己心中的怒氣。
對於這些皇子們之間的鬥爭,自己向來是樂見其成,甚至還在暗中挑唆,畢竟只有臣子不和,皇上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穩。
即使是兒子,在皇權面前,也只是臣子。
要想攻入宮門,御林軍自然是必須要拉攏的對象。
可是令元嘉帝萬萬沒想到的是,御林軍統領劉洪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竟然還想扶持六皇子安昕上位,真是白白辜負了自己對他的提攜和看重!
“皇上,您對臣的大恩大德,臣永生難忘。”
轉過臉來,劉洪倒收起來身上那幾分桀驁不馴的心思,恭恭敬敬的對元嘉帝又行了一禮:“可是剛纔寧王殿下說的那些話您也都聽到了,您已病入膏肓,既然連太醫都沒有看出來,豈不是說明藥石罔效了?既然這樣,您倒不如好好休息一番,清清閒閒的做個太上皇豈不快哉?”
“哈哈哈……”
元嘉帝怔怔的看了劉洪一會兒,忽然間放聲大笑,只是這笑聲中多了幾份淒涼。
“朕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落得這樣一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