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君祁在一棵大樹前停下來了。
他圍繞着這棵樹周圍走了好幾圈,許喬喬知道,他這是在圈範圍,即使只是在這裏淺淺的休息一下而已。
繞完圈子之後,君祁就心滿意足的帶着許喬喬回到了那棵大樹下,將許喬喬輕輕的放下來,似乎怕許喬喬的爪子接觸到血會冷,君祁還特意在雪地上鋪了層墊子。
這樣就不會凍傷啦。
許喬喬蹲在墊子上,兩隻前爪爪抓着胡蘿蔔,牙齒最近也恰好長到合適的長度了,喫的特別合適,沒錯,就是合適,牙齒的好壞與否真的很影響進食啊。
這是許喬喬這幾天親身經歷得出的結論。
君祁對着許喬喬說:“小兔子,我出去一會兒,你乖乖待在這裏不要亂動。”
許喬喬嘴裏鼓鼓囊囊的,愉悅的眯起眼睛,衝着君祁重重的一點頭。
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哦。
這個時候許喬喬與君祁身上的靈力連接還沒斷,所以許喬喬想的話,想的東西,君祁一個都沒放過,全都知道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與許喬喬談話這麼久呢,第一次知道許喬喬的心理活動竟然這麼多。
君祁輕輕的拱了拱許喬喬之後,就轉身去覓食去了。
不久,許喬喬就見到他嘴裏叼着一隻麋鹿回來了,血淋淋的,路上一直在滴着血,許喬喬老遠就聞到這股血腥味了。
回來了。
君祁看到許喬喬還真的乖乖待在那裏,沒有動過,心裏就有一塊地方軟軟的塌下去了,漲得滿滿的。
好快啊,這連五分鐘都沒到吧。
其實在君祁走後一分鐘,她就覺得有些無聊了,於是便開始數數,才數到兩百多的時候,她就聞到君祁身上的氣息了,還有那股血腥味。
那根胡蘿蔔已經被許喬喬啃得差不多了,剛剛好,君祁開始進食了。
之前君祁喫那頭斑紋虎的時候,許喬喬沒有怎麼認真觀察過,因爲那個時候她的狀態不對。
但是現在,她認真看着君祁喫東西時候的樣子。
這是頭成年麋鹿,許喬喬估計,看它的角,應該活了不少年歲了,而且對方身上的肉還有着一股古怪的氣息,許喬喬說不上來,反正就不是普通麋鹿。
狼本就是這些動物的天敵,再加上君祁自身修爲也高,狩獵這種動物自然是易如反掌啦。
他先是用牙齒把外面的皮撕開,露出新鮮的肉,他鬆開了嘴巴,舔了舔脣邊的血水,然後用一隻爪子摁住麋鹿的屍體,撕咬了起來。
之前因爲那頭斑紋虎的事情,君祁已經知道許喬喬不適合喫這些東西了,所以不會像之前那次那麼強制了。
不過他已經打算好,等小兔子喫了化形草,變成人之後,這些肉就能讓她喫了。
這些操作在君祁做來,簡直不要太輕鬆,而且它的一舉一動都透露着一股優雅,真不愧是狼族少主啊,許喬喬不禁嘖嘖讚歎道。
君祁知道許喬喬一直在看着自己,不過他不在意,小兔子要看就看去吧。
雖然這頭麋鹿已經成年了,但是說實話在君祁面前,也大補了多少。
君祁的進食速度很快,而且喫的也很乾淨,他喫完後,走到許喬喬旁邊,舔了舔爪子上的殘渣,然後再搓了搓白雪。
許喬喬身上穿着兩件衣裳,連耳朵也不放過,小小的一隻坐在那裏,可愛極了。
喫飽了肚子,君祁就覺得自己全身都暖暖的。
小兔子說的對,雖然不會感受到飢餓的感覺,但是喫飽了肚子,總是不一樣的。
君祁懶洋洋的衝許喬喬招了招手,許喬喬會意,立即跳了過去,與君祁相互依偎着,舔了舔他的下巴,冬天,就該這麼暖和嘛。
其實許喬喬也不知道現在算是什麼季節,這個修真界的南北方的差別真的是太大了,之前在南方的時候,她看着旁邊的樹葉,還有些氣候,能猜出那邊大概是夏季。
但後面跟着君祁越走越遠,被那條莫名其妙的大黑蛇攻擊後,那邊的氣候又像是秋季了,買衣裳的那個地方,又像是晚秋。
而這裏,一看就是深冬。
許喬喬靠着君祁,昏昏沉沉的想着,她覺得她有些困了,腦袋都不是特別清醒。
我想睡覺了。
許喬喬的這個意識傳達到君祁的腦子裏,君祁看着許喬喬毛茸茸的樣子,眼底露出了幾絲笑意,給她順了順毛,這樣她會更舒服的。
大雪雖已不再下了,不過冷冽的風卻從未停止過。
但這些影響對於原住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小鳥的嘰嘰喳喳聲很明顯,但並不覺得吵鬧,那鳥也不像是麻雀啊,它通體淡黃,喙是棕色的,小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機靈的很。
這個時候算是北方境地獨有的春天嗎?
許喬喬伴着這些鳥叫聲,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腦子裏這麼想到,這個春天可是冷啊。
君祁並未睡過去,他只是在淺憩而已,喫了那頭麋鹿並不能讓他的靈力有很多的增長,只是稍稍暖了暖他身子罷了。
但這對於君祁而言,很舒服。
但他是不會承認的。
不過要是小兔子待會兒醒來問他的話,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這麼說,君祁略傲嬌的想到,畢竟跟她說也沒什麼的,不是嗎?
而且小兔子見到自己喫開心了,喫舒服了,說不清心情會更好。
君祁想着,他喜歡看小兔子爲自己開心的模樣,一跳一跳的,白色的糰子老是自己靠着自己,蹭着自己,貼着自己,君祁發誓,他以前從未覺得兔子這種動物很可愛。
但是現在嘛,他低下頭,湊過去碰了碰許喬喬,一派親暱的模樣。
冷冽的寒冬裏,刺骨的冷風還在颳着,但是隨着天幕變黑,月亮和羣星開始探出頭來。
許喬喬睡飽了,緩緩的睜開雙眼,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滿天繁星就瞬間映入眼簾,漆黑的天幕上點綴着好幾片繁星,夜的雪地是這麼靜而安詳,只有靜靜從枝頭落下的雪粒引起對大自然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