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香園內幾乎掘地三尺,一無所獲。”吟香搖頭。
“我就不明白,駐香園裏那麼多人,怎麼偏偏咬娘娘?”綠巧不算是個無腦之人。
“這些你們以後暗中調查,綠巧你去爲娘娘多準備些熱水沐浴。”別人的私事雨燕沒興趣參合,只想早點治癒吟香去喫飯,馬車上的幾塊糕點已經壓不住沒喫主食的飢餓感。
“不是喫丹藥或鍼灸嗎?還要沐浴?”綠巧頭次聽說淋浴解毒,擔心不靠譜。
“娘娘中毒太深時間又長,我要使她全身毛孔張開,排毒順利。”雨燕解釋。
“孟小姐不爲我把脈?”吟香狐疑望她。
“已經知道你是中毒,不用把脈,我這裏的解毒靈液,肯定能解你的毒。”雨燕信心滿滿,吟香忐忑不安。
“駐香閣有溫泉,隨時可供沐浴。”綠巧幫吟香拿衣服,三人去浴室。
浴室地上鋪着一塊塊雕刻有蓮花的白玉,粉紅墜着金片的紗幔橫掛在鑲着象牙的玉牀前,白玉桌白玉凳…從奢華、溫馨的環境可看出鏡月國主對吟香的喜愛。此處有一方兩圓三個水池,熱氣不停噴湧、霧氣氤氳宛如置身蓬萊仙境中。
溫泉中的硫磺能殺菌、解毒,大概是吟香體內毒氣上升緩慢的原因。雨燕二話不說,取出稀釋好的藥液,倒些在杯中讓吟香飲下,去圓形的高溫池裏連頭帶臉浸泡。
雨燕想見識下美人真顏,跟着綠巧目不轉睛等待觀察吟香的變化,在水裏憋氣難受的吟香,把頭探出水面換氣。
“娘娘,您臉上的黑線沒有啦!”綠巧驚喜的湊近吟香大喊。
“真的嗎?快拿鏡子過來。”吟香欣喜若狂往池外爬。
“娘娘多泡些時候,等體內毒素排淨再出來。”雨燕出言制止。
“娘娘別動,我去取銅鏡。”綠巧急步向外,不大會便拿來銅鏡,吟香接過用手抹把鏡上水氣,湊過臉瞧。“娘娘,您胳膊上的黑線沒了。”綠巧又喊。
“真的沒有了,綠巧,黑線真的沒有了。呵呵。”吟香放下銅鏡喜不自禁將頭臉再次沒入溫泉中,池水香氣瀰漫。
雨燕坐在池邊的白玉凳上無聊地聽吟香、綠巧不停發出充滿喜悅的歡呼。約有半個時辰,終於看到現實版的美人出浴圖。
綠巧從水中扶起嬌柔纖弱的吟香,芙蓉秀臉,雙頰暈紅,溼漉漉的烏髮垂在那猶如極品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上,水珠順着髮絲滑過高聳挺拔的山峯,修長勻稱的雙腿…她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多謝孟小姐再造之恩。”吟香更衣回客廳,欲朝雨燕大禮參拜,她連忙阻止。
“娘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無須介懷。宮中面慈腹黑、爾虞我詐之輩甚多,今後萬事小心謹慎,雨燕不希望您重蹈覆轍。”雨燕善意提醒。
“孟小姐所言極是,吟香一病知人心,不會像從前那般天真爛漫、懵懂無知。”吟香嫣然一笑。
“孟小姐,請用茶。駐香亭裏綠巧冒犯之處,您莫生氣。”綠巧喜眉笑眼爲她奉茶賠禮。
“綠巧護主乃性情中人,雨燕何氣之有?”雨燕莞爾。“既然娘娘病體康復,雨燕去赴晚宴,告辭。”天近黃昏,肚子小鼓敲的咚咚響。
“我也很久沒參加宴會,孟小姐等我一起前往如何?”吟香邀請雨燕同行。
“多謝娘娘美意,今日爲您治病純屬偶然,望您在外人面前隱瞞,雨燕不想招人記恨。”吟香由萬千寵愛集一身,到現在孤零零身旁只剩下綠巧相伴,雨燕覺得她對手不簡單。
“孟小姐心思縝密,大恩容吟香後報。綠巧,你先送孟小姐,然後我們準備去宴會見皇上。”吟香明白,在宮裏只有抓住皇上的心,纔能有好日子過,何況她與皇上有情在先,並非盲婚啞嫁。
“兩位公公又是路過?娘娘問皇上宴會設在何處,她想去參加,你倆可願隨行?”綠巧心情舒暢,語含戲弄問。
“端午晚宴設在長春殿,娘娘身體欠安,宴會上人多嘴雜,綠巧姐姐還是勸她別參加爲好。”小山子報完位置勸說。
“娘娘在駐香閣寂寞,想去宴會一觀,我攔不住啊!”綠巧面露爲難。
“我們有事,不在此處叨擾綠巧姐姐,再會。”小唐子拱手扯小山子走人。
“呸!皇後孃娘、柔妃娘孃的狗。”綠巧啐了口唾沫恨恨道:“他二人定是去向他們的主子彙報吟香娘娘要去宴會之事。”
“與這等小人生氣無趣,照看好娘娘爲重。”雨燕叮囑綠巧。然後按她所指方向朝長春殿走。
“孟小姐,您去了哪裏?晚宴馬上開始,大皇子尋您去見皇後孃娘,奴婢若再找不到您,不知會受何種懲罰?”路過駐香亭小紅哭着過來講。
“我在亭中睡不着,四下溜達迷了路,好容易纔回到此處,大皇子那兒,我去爲你說明,小紅不會受罰的。”雨燕對她心存歉意,溫言安慰。
“多謝孟小姐。”小紅福身,帶她去見齊安坤。
“爲何不見齊皓軒,難道是他故意將我引到駐香園治療吟香?”雨燕邊走邊想來到長春殿。
“小姐,老爺讓我在此處等您,孟府的位次在那裏。”小翠指着門口不遠處讓她看。
“雨燕,母後此時空閒,我帶你前去拜見。”齊安坤從門裏出來說。
“小翠,你去稟報爹孃,我先去拜見完皇後孃娘,再去他們那裏。”雨燕跟齊安坤往右側偏殿走。
“母後,孩兒帶孟雨燕來拜見。”齊安坤跪地行禮。
“民女孟雨燕拜見太後。”雨燕跪下大禮參拜。
“你倆起來吧!這裏沒外人,不用行大禮。”皇後的聲音親切中透着嚴厲。齊安坤起身,雨燕跟隨站好,低頭望腳尖。
“皇後說話好奇怪,什麼叫沒外人?我不是嗎?”心想着用眼角輕瞄左右,並無他人蹤影。
“孟雨燕,本宮聽坤兒說你才貌雙全,抬頭我看。”皇後淡漠的語氣令雨燕侷促,怎奈人在屋檐下,不照做不行,乾脆大大方方,你觀我瞧互打量。
雨燕印象中來到鏡月國還未見到過醜人,皇後孃娘也是個一等一的大美女。花容月貌、體態豐滿,皓齒娥眉、丹脣半開,明眸裏閃爍着智慧的光芒。黃色繡着鳳凰的衫裙,映得她水嫩的肌膚亮麗嬌豔。
“孟雨燕的膽色果非凡人,竟然不懼本宮威儀。”皇後見雨燕雙眼直勾勾盯着自己,面現慍色。
“皇後孃娘慈眉善目,國色天香,宛如月宮仙子下凡塵。民女失禮,請娘娘恕罪。”雨燕跪地請罪。
“起來說話,本宮哪有你形容的那般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聽完雨燕的誇讚,皇後臉上多雲轉晴,說話的語氣緩和不少。
“謝皇後孃娘。”雨燕誠惶誠恐的模樣皇後滿意。
“坤兒說你文採過人,《水調歌頭》《飄渺醉》兩首歌詞寫得不錯,改天來後宮唱曲爲本宮解悶如何?”皇後眼角揚笑問。
“民女恭候娘娘傳召。”雨燕福身一臉歡喜,心裏罵她千百遍:“神經病,我又不是歌妓,唱歌爲你解悶。回去我就躲進寒月宮讓你找不到。”
“稟皇後孃娘,宴會開始,皇上召您入席。”有太監來報。
“本宮現在便去。”皇後笑盈盈起駕,身後呼啦啦圍上一羣人。雨燕悄悄後退,努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雨燕一會兒坐我旁邊怎樣?”齊安坤沒有忽視她。
“今日宴會重大,大皇子瑣事許多,我還是坐爹孃身旁自在。”雨燕拒絕,齊安坤不強求。追上皇後,說說笑笑、親密無間進長春殿左偏殿。
“燕兒,拜見完皇上、皇後,二表哥同我商議事情,未能去園子尋你,抱歉啊!”剛鬆口氣的雨燕,在長春殿門口碰上齊皓軒向她解釋。
“皓軒哥哥自去忙,燕兒能照顧好自己。”雨燕見有人與齊皓軒招呼,去孟知青、錦娘處坐下。
“燕兒下午在哪兒?娘怎麼沒在鳳儀殿內瞧見你?”錦娘一幫女眷下午在皇後處聆聽教誨,沒見女兒掛心。
“燕兒在馬車上睡過了頭,剛被丫鬟叫醒。”雨燕說謊搪塞。
“皇上、皇後駕到。”太監的一聲高喊,鼓樂齊鳴,長春殿內衆人皆躬身低頭行禮。
“免禮平身。”皇上坐定喚大家。
“謝吾皇、吾後。”衆人直身坐正。
“今日端午節,寡人與衆同聚,大家不必拘謹,喫喝隨意。”皇上帶領大家共飲一杯後,樂聲響歌舞上,衆人喫飯聊天。
“孟姐姐跟大皇子、三皇子還有軒王爺熟絡,可否爲婉兒引薦?”手執筷子埋頭喫飯的雨燕,聽到有女聲親熱地喚她側頭看,原來是白日裏與她相對兩無言的那位小姐。
“你叫什麼?”雨燕取手帕抹嘴問。
“我叫李婉兒。白天與孟姐姐見過面。”李婉兒羞澀答。
“婉兒妹妹想認識他們三人中的哪一個?”雨燕閒來無事,打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