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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無端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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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閻君展開微皺的眉頭,嘴角勾起個好看的弧度應聲奔去。

“相公,火太大,小一點。”

“太小了,大一點。”

“相公,幫我加點水。”

“誰讓你加這麼多?”雨燕前襟上掛着圍腰,手在面盆裏攪拌揉團,怒目呵斥。

閻君瞧盆裏的面變成稀湯諂笑道:“娘子莫急,爲夫給你加點面就好。”不待她回答,盛面入盆,主動伸進手幫揉。“糟糕,面多啦!”抬手加水。

雨燕的手離開面盆,饒有興趣站在他身旁,瞅他循環加水、加面的過程,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受不了河東獅吼:“和這麼多面,你想累死我嗎?”

“娘子發威,快跑!”他顧不得兩手黏糊糊的面,撒腿就跑,不防早有準備的雨燕繡腿橫掃,撲通聲結結實實趴到地上。

雨燕淺笑盈盈問:“相公要去哪?”

“娘子笑得好滲人。”他狼狽起身怯怯答:“我去多採些花瓣。”

“等會兒去不遲,先把臉上的灰擦掉。”閻君惜顏,聽她話不自覺用手在臉上抹了下,頓時變成大花臉。

他反應過來喊:“娘子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呵呵。”瞧他擦成調色板的臉,笑彎了腰。“啊!閻君,你找死。”

趁她不防,閻君用手在她臉上猛揉一把哈哈大笑跑開,雨燕跺腳狂追,兩人在玫瑰谷中飛來躥去,樹上的小鳥,河中的魚蝦紛紛離枝沉底怕受殃及。

悠閒愜意的過有半月,這日清晨,閻君小心翼翼問:“娘子可記得牛阿傍、魅兒和馬羅?”

“當然記得,他們三人幫你掌管輪迴村,送村民們投胎轉世。”

“我們去看看他們可好?”前日他去輪迴村說清楚雨燕與沈寒月的故事,三人表示會緘默不言。

“許久不見魅兒,我十分想念。”手拉手去輪迴村,魅兒、牛阿傍、馬羅在村口翹首。

遠遠看見二人迎上前:“閻君、沈夫人好。”三人行完禮,站到一旁打量雨燕。

瞧他們表情拘謹,她頗爲不滿:“我不過與夫君去谷外遊歷的時間長了些,你們至於和我生疏成這樣?”

魅兒親熱地挽住她胳膊安慰:“我們只是一時間無話可說,姐姐莫要多心。”

牛阿傍、馬羅隨聲附和:“沈夫人多心了。”

“真是我多心?”

閻君轉移話題:“我和娘子來看輪迴村的現況。”

馬羅如釋重負講:“請與我們進祠堂詳訴。”

纔到門口,魅兒便大聲朝院裏喊:“影兒,閻君大人和夫人到此,快上茶。”

“影兒是誰?”雨燕迷惑。

牛阿傍喜眉笑眼答:“影兒是我與魅兒的女兒。”

“女兒?不是兒子?”雨燕轉頭瞅閻君。

“咳、咳。”他輕咳兩聲尷尬道:“的確是他們兒子的魂魄,不知爲何脫胎成女兒身。”

魅兒笑容可掬講:“女兒好,女兒是孃親的貼身小棉被,我家影兒與我母女情深,比兒子強百輩。呵呵。”

“影兒跟我也是父女情深,我也覺得女兒好。”牛阿傍提女眉飛色舞。管他是男還是女,人家爹孃喜歡就好,雨燕沒刨根問底錯投胎的細節,抬腳進大廳,一縷淡淡的幽香飄入鼻中。

奇怪問:“魂魄不用沉睡,怎麼還用此香?”

“是影兒喜歡迷魂香的味道,她用的少,對大家沒影響,我們就由她。”

對魅兒的說詞雨燕不以爲然,只淡淡地回了句:“影兒還真是特別啊!”

“影兒的確與衆不同,學東西飛快,不僅會引人魂魄離體,還會使用輪迴…”

“爹爹如此誇讚,影兒怎好意思拜見閻君與沈夫人?”人未到音先來,影兒的聲音如黃鶯唱歌般動聽,使人陶醉。

尋聲望,一名芳華正茂的女子手捧托盤嫋嫋婷婷進門,身穿鵝黃散花裙,腰纏金絲軟羅帶,烏黑髻中珠花簪上的流蘇配合她的蓮步搖搖曳曳。如玉的肌膚,秀麗的容顏,猶如不食人間煙火,天界下凡的美麗仙女。

“影兒身上什麼東西叮噹響?”雨燕覺得那聲音極富有節奏,扣人心絃。

影兒放好茶杯,斟上茶莞爾道:“是我腳上的鈴鐺,沈夫人可要瞧?”雨燕尚未開口,她徑自拉高裙襬,彎腰摘下左腳脖上的一串鈴塞入她手中。“夫人若喜歡送給您。”

“我不要。”聽着叮叮噹噹的脆響,雨燕大腦中出現個模糊身影,心中莫名悲傷。

閻君看她面色異常,頻眉輕喚:“娘子不喜配飾,鈴鐺爲夫暫爲你保存。”鈴鐺離手,她腦海恢復清明,似風過無痕。

見鈴鐺被閻君收走,只好無奈地說:“謝謝影兒,這是我送你的玉佩,安神補靈莫嫌棄。”

影兒錯過閻君意味深長的眼神,向雨燕盈盈施禮:“夫人所賜,影兒愧領。”接過玉佩告辭走人。

牛阿傍窘迫拱手:“影兒生在輪迴村,禮數欠缺,請閻君、沈夫人原諒。”

閻君擺手道:“無妨。”

牛阿傍和馬羅彙報百年來的成果,輪迴村中大部分魂魄已經安置妥當,剩下一百二十八人,有的想跟親人再續前緣,有的不願轉世投胎,認爲如今這樣不死不滅挺好。

問及三人想法,皆說不願重返塵世,閻君令牛阿傍、馬羅一人掌管輪迴盤六個時辰,魅兒協助繼續幫那些轉生之人了結心願。

馬羅忽然說:“閻君大人,屬下發現從輪迴村轉生之人,皆有前世記憶,有人利用今世權財報前世之仇怨,擾亂人間秩序,是因爲地府有孟婆湯,此處沒有的緣故。”

“此事是我的失誤,我這裏有瓶忘情水,你讓轉生之人飲下即可。前面出谷之人,你將名字、地址給我,我去解決。”

馬羅接過比酒壺還小的白玉瓶皺眉想:“如此小巧,夠幾人飲用?”

閻君看透他心意笑言:“此瓶內有乾坤,其中之物生生不息。”

“原來如此。”馬羅展顏。魅兒瞅玉瓶喜愛,借去觀瞧,愛不釋手,馬羅詢問閻君能否轉贈,他含笑點頭,皆大歡喜。

影兒攜香而來道:“閻君大人,飯菜做好,請您與沈夫人享用。”

“影兒手藝非凡,但下廚寥寥,姐姐有口福。呵呵”魅兒誇張女兒。

“你孃親叫我姐姐,影兒以後喊我姨娘,可好?”

“影兒高攀不起。”小丫頭扭頭出去,雨燕呆愣無顏。牛阿傍、魅兒驚恐跪地求恕,閻君居然沒動怒,只言突有要事,摟雨燕瞬回玫瑰谷。

雨燕靠在他肩頭如霜打的茄子蔫蔫不振,閻君笑點她瑤鼻:“娘子不會跟個小丫頭斤斤計較吧?”

“我沒有同她計較,只想知道頭次見面,她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會不會來自夫君你?”雨燕回憶影兒看閻君巧笑嫣然,望自己目光冷漠,越想越可疑。“相公,你何時認識的她?”

醋罈打翻不得了,隱隱聞到酸味的閻君趕緊聲明:“我也是第一次見牛月影。”

觀他面色無假,又想到他寸步不離左右,雨燕茫然冥思:“究竟因何被影兒討厭?”

“娘子無須費神,管她爲何?以後不見就是。”

“相公說得對,合則聚,不合則分,不見不煩惱。”雨燕釋然。

二人在玫瑰花旁情話綿綿,在綠蘿山頂俯看煙雲,在鏡月國各地東遊西蕩,消除從輪迴村轉生之人的前世記憶,抽空去問天塔中看望問天與王太白。

這天兩人在雲頂城抹去轉生二世的一男子記憶,雨燕腰間的通訊玉佩紅芒閃爍:“彤彤,找我何事?”

“火靈舅舅問爹爹什麼時候給它龍珠?”

閻君抱歉傳音:“娘子,我把這事給忘了,問他們在哪裏?”

雨燕腦補火靈得知閻君忘記後火冒三丈,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神情,抿嘴笑問:“你們在哪裏?”彤彤說在織錦城觀賞日不落,她驟然心動:“相公,我也要看。”

“在那裏等我們。”閻君說完攬她縮地成寸到織錦城。

殘陽如血西墜天邊,慢慢隱沒雲端,不大會兒,又從東方冉冉升起,東邊的朝霞與西邊的晚霞把整個大地染成火紅一片。

丁寧最先回神,瞧見二人招呼:“閻君大人、雨燕妹妹,你們來得好快。”

閻君眸中愛意濃濃道:“娘子想看日不落。”

“爹爹、孃親。”

“閻君大人、沈夫人。”

“閻君大人,姐姐。”雨燕幸福,大家真心接納閻君,祝福二人。

一起在織錦城喫喝玩樂數日,隔閡全無,火靈借酒壯膽索要龍珠,閻君坦言,它的那顆在丁寧身上。

火靈薄斥:“閻君大人不厚道,明知莫夫人的魂魄寄居在龍珠內,怎說是我的?”

“龍珠雖然在莫夫人身上,但它至今不能融合,並且魂魄日益變弱,莫夫人我說得可是事實?”

“閻君所言爲真,初得龍珠時尚好,後來一直無法爲我所用,夫君和姬神醫曾想方設法,可惜效果不佳,我憑己力對抗,近幾年它反有吞噬我魂魄的趨勢,我正一籌莫展,大人可有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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