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有點小失落:“這樣啊!我還以爲它對我有情,原來是我自作多情。”將賣力裝死的小黑用手拂過一旁,撿起地面盒子往架子上擺。
小黑倏地蹦起,頂落她手中的盒子,用尾巴轉圈一掃,獨留下它前時推來的木盒,朝她擠眉弄眼。
雲兒放下手中寶盒,過來驅逐:“小黑,你去外面玩,別在這裏作怪。”它眨巴魚眼,委屈瞅雨燕。
“小黑是不是想讓我打開這個盒子。”雨燕集中精神與它交流,它用力搖頭擺尾。“雲兒,這盒子裏裝得什麼?好像小黑喜歡。”
雲兒回憶片刻說:“是姐姐帶來的魚骨。”邊說邊撤掉盒上的靈力鎖。砰地一聲響,盒蓋不掀自開,雨燕、雲兒慌忙後退,小黑卻歡騰雀躍扭過去。
“哈、哈,我們終於回家啦!夫人何在?”面前突然出現的黑臉黑袍男子,伸腰展腿問:“咦!你不是鬼陰山上黑龍潭中的小黑?怎麼會在輪迴盤裏?”小黑恭恭敬敬用眼神回應。
“他是誰?啥時候進的碧雲間?”
“不曉得,我也是第一次見他。”雨燕和雲兒傳音。
男子向她拱手:“冥公主,請喚醒我夫人。”
雨燕一頭霧水問:“你是誰?你夫人又是誰?”
“我叫黑墨秋,我夫人叫黑纖雲,我們是輪迴使者,千年前輪迴盤分體,被封印至今。”
“你是那根怪魚骨?”雨燕驚呼出聲。
“那是我們的本體。”黑墨秋腹誹:“這冥公主轉生傻了,什麼叫怪魚骨?明明是骨感美好不好?不懂欣賞。”
雲兒拿過另個盛放魚骨的盒子打開,黑墨秋興奮地衝近前,手指從頭到尾輕輕撫摸,眸中精光閃爍,口水直流。
“咳,咳。”雨燕乾咳兩聲問:“我要怎麼做,才能喚醒它?”
“用你的一滴血。”
早該想到如此,雨燕不哆嗦,擠出鮮血滴到魚骨上,不大會兒,魚骨變成條尺把長的黑魚,又變成個同樣黑臉黑袍的女子。
它夫妻倆如雙胞胎的長相,共同的姓氏,包括身上的黑袍皆令雨燕感到神奇。“莫非倆魚是近親結婚?”
“千年不見,夫人的身材亦如當初那般美得流油。”
“夫君雄壯偉岸,風采依舊。”兩條魚打招呼的方式真是與衆不同。
雨燕剛想插嘴,黑墨秋一把摟着黑纖雲道:“夫人,我們去那邊的靈池裏聊聊?”
“好啊!浪費時間可恥。”黑纖雲勾住它脖子,掛在它胸前。
雲兒抓過欲尾隨而去的小黑罵:“人家夫妻乾柴烈火,你湊什麼熱鬧?沒眼色。”
雨燕做個誇張的表情喊:“雲兒,你被火靈、雙兒那倆貨帶壞啦!呵呵。”
“我去整理東西。”它俏臉一紅,躲去架後,雨燕出去告訴大家喜訊。
月妍聽堯堯複述完酆慕華的話,多年心願得解,真誠向閻君道歉。雨燕進十六層的客廳,不見火靈和雙兒奇怪:“問天,火靈夫妻有沒有找過你們?”
“找過,它和雙兒這會兒服下王神醫的仙丹,不知跑哪兒如飢似渴雙修啦!”問天想起倆貨心急火燎跑到十九層它的臥室,顯些害它走光,一陣氣惱。
王太白手捋銀鬚講:“火靈與雙兒成婚千年無子嗣,心情迫切可以理解。呵呵。”
雨燕調侃:“老頭,你和玉陽真人都是光棍,想不想找個如花美眷?”
玉陽瞪眼:“孟雨燕,你說太白,稍帶我幹嘛?我一心向道,心無雜念。”
閻君譏諷:“玉陽,什麼心無雜念,那個小紅是咋回事?”
“小紅?小紅是誰?”大家饒有興趣看玉陽。
玉陽面紅耳赤,扭頭喝斥:“閻君,你跟孟雨燕相處百年不到,卻學得越來越蔫壞,越來越不顧兄弟情義,真不知道你以後會變成咋樣?”
太白聳肩:“我看閻君如今比過去好,若全像你不苟言笑、正色危言,歲月漫長,該如何渡過?”
“太白,你跟他們瞎攪和啥?咱倆誰跟誰?”玉陽諂笑拉攏。
“別轉移話題,交待小紅的問題。”雨燕抓他小辮子不鬆口。
“啥事沒有,我交待啥?”玉陽鬱悶。
玩笑開太過,容易惹來禍,三人見好就收。聽雨燕說找到輪迴盤的指針,大家非常高興,商量怎樣登上問天塔的二十一層。
雨燕埋怨問天不據實相告,害她兜兜轉轉將近兩百年,問天講天帝有令,必須冥公主自己參悟,否則詛咒永世不得解除。事已至此,雨燕表示理解,催問天送她去二十一層。
“你們隨我來。”問天卷帶大家到二十層,指着頂端的圓孔,沒精打采道:“二十一層在那裏,我研究千年,不得要領。”
瞅它面色凝重,衆人紛紛仰頭。圓孔直徑一米左右,孔外除了幾朵被風吹得時散時聚,飄忽不定的白雲,什麼都沒有。
環視周圍,二十層牆壁上有幾幅栩栩如生的浮雕壁畫,大家不約而同前往觀看。第一幅上有艘大船,船上有些面孔模糊的男男女女,飲酒跳舞。船下的海底有條龐大的魚。
第二幅上,大魚躍出水面,對大船噴水,大船上的人們驚慌失措,有的跪地禱告,有的舉劍戒備。
第三幅畫上,大魚口中叼着一名三四歲年紀的粉衫女孩兒,船上一女子衝向大魚被身旁女子拽住。
第四幅畫上,大魚額頭插了只長箭,小女孩伸開雙臂擋在它身前,一男子拉開弓箭對着大魚,其他人皆揮刀劍指着它。
第五幅畫上,女孩兒坐在甲板上手捧胸前的魚形項鍊沉思。
第六幅畫上,海面狂風暴雨,海浪波濤洶湧,大船搖搖欲翻,女孩高舉項鍊對着大海。
第七幅畫上,大魚張開大口吸風喝雨,船上人跪地感謝。
雨燕瞧畫上大魚眼熟呼喚:“吞,你出來,浮雕上的大魚是不是你的族人?”
吞應聲出輪迴盤懸在半空認真看完說:“畫中大魚是我的祖先寂,因爲以德報怨救了大船上的人,被天帝封爲海神,賜於神力。
後來法力高強後,漸漸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受一隻黑蛟龍蠱惑,吞噬了二十名童男童女,天帝震怒,滅其身不滅其識,禁錮在泯海底下的火焰洞中,永生永世受烈火熾烤。
此畫在泯滅族的戒堂內,咋會在問天塔中出現?”它的問話無人能答。
彤彤小聲嘀咕:“這些浮雕與二十一層有何關係?難不成,我們要造艘大船開上二十一層?”
悅琋雙瞳變成赤金色,仰望塔頂講:“孃親,我看到雲後好像真有艘大船,您用仙鶴羽毛帶我到圓孔位置察看。”
“不用你娘,我帶你上去。”閻君取出青天劍拉他站上飛向圓孔處。
“小心,那裏有…”問天眼盯浮雕提醒不及,青天劍撞到結界上,反彈下墜,多虧閻君反應靈敏,操縱它旋轉泄力,停駐半空怒目而視。
彤彤尖叫:“舅舅,你是不是想謀殺爹爹和弟弟?”
“彤彤別亂講,我剛纔看畫入了神,抱歉啊!”它額頭黑線上躥。
堯堯一本正經問:“舅舅專心致志可有看出什麼門道?”
“舅舅若說不出就是想謀殺。”彤彤胡攪蠻纏,問天壓力山大。
“哥哥、姐姐不要難爲問天舅舅,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悅琋比倆人厚道。
彤彤氣罵:“傻悅琋,我和哥哥爲你討要福利,你卻不領情,讓我倆枉做惡人。”
“哥哥、姐姐別生氣,悅琋知錯。”
堯堯嘆氣:“彤彤,算了,再傻咱倆也就這一個弟弟,原諒他吧!”其他人聞言,暗自警告自己想遠離麻煩,先遠離堯、彤。
雨燕拍手稱讚:“堯堯、彤彤像個當哥姐的樣。你問天舅舅財大氣粗,悅琋這點壓驚費給得起。我做主,你們爹爹那份不要啦!呵呵。”
衆人趕緊又悄悄同雨燕拉開距離,皆感嘆:“有其母必有其子,近朱赤近墨黑,這母子仨沒一個善茬兒。”
“姐姐開口,問天豈有不給之理?”多年交鋒,問天總結經驗教訓。“順雨燕意少賠點,逆雨燕意賠到你心疼,反正不給不行。”
雨燕大方道:“不急,等解除詛咒,問天能出塔時再兌現。”
“多謝姐姐。”問天抬頭瞧閻君、太白、玉陽合力破界。
悅琋玉面驟變高呼:“爹爹、伯伯們,你們快住手。”
眼見破界即將成功,玉陽納悶:“小悅琋,你叫喚啥?”
戳戳頭頂沒有破裂的結界,悅琋按按胸口,吐出口濁氣說:“結界上面是大海,界破問天塔沒。”
太白喫驚:“結界上面不是白雲,藍天?悅琋,你沒看錯吧?”
悅琋耐心解釋:“本來船在冰上,因爲你們破界的衝擊力,冰破後有海水、魚蝦湧出。”
“我去探路。”衆人眼前一花,吞騰空鑽入結界。不久迴轉道:“結界上有樓梯,樓梯上有扇門,打不開。把噬兒叫來帶大家穿過結界,我沒有肉身,只能自己進出。”
火靈咆哮:“問天,你要嚇掉我娘子肚裏的寶寶,我跟你沒完。”
十層當年的婚房中,倆貨纔開始新一輪的牀上大戰,驀然頭頂出現問天的大臉,雙兒狼狽躲進被窩,矇頭不出,火靈的寶貝瞬間繳械。
“你嶽母大人召喚女兒,你愛來不來。”望着牀邊跳腳的火靈,問天忽然咧嘴一笑:“你的傢伙似乎沒我的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