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樓之後,出了電梯,邢導的助理還在戀戀不捨,顧邇清了清嗓子催促道:“我們知道邢導的辦公室,你先過去跟邢導說一聲我們過來了。”
助理雖然顏控,但還不至於完全昏了頭,聽到顧邇的話,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只怕是爲對方不喜了,她頓時漲紅了臉,應聲匆匆先一步往邢導的辦公室而去。
等她走的遠了,顧邇斜了傅言風一眼,像是在說:這下子你滿意了吧?
男人微微一笑,“這難道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微頓,他帶着笑意道:“身爲妻子,自然要在恰當的時候維護自己的丈夫,我說的沒錯吧?”
顧邇想要板起臉來,可試了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厚臉皮!”
這人根本就是享受自己宛如喫醋的舉動吧!
說是這樣說,但她又不得不承認,他被異性盯着看個不停,自己心裏確實有那麼點不舒服,藉着他的話,驅使邢導的助理離開,她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傅言風看着她,微笑起來。
兩人之間彷彿流轉着旁人看不到的氣流,濃稠而又甜蜜。
只是,看不到不意味着感受不到。
兩人身後跟着的陸鞠就覺得自己實在苦逼,一大早晨起來就得工作也就算了,可爲什麼還要在工作的過程當中不斷的被餵狗糧啊!
之前在傅家門口看到傅言風也要一起來時,她主動喫下了那碗狗糧。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竟然如此毫無節制,不斷的在那裏恩愛個不停。
還不能說他們是在“秀”,因爲這兩人根本沒有那個意識,他們就是自顧自的甜蜜着,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想,怎麼看!
嗨呀!好氣!
欺負單身汪算什麼本事!
顧邇你變壞了!
陸鞠默默在心裏嘀嘀咕咕的,也只能這樣了,再給她一個膽子,她也不敢在傅言風面前說什麼怪話。
幸好一行人很快到了邢導的辦公室,站在門口請他們進去的正是邢導的助理,她的臉上還殘留着些許尷尬,全程低着頭不好意思看顧邇和傅言風。
之後給客人上過茶,她不用人說便匆忙出去了。
邢導與衆人寒暄落座後,笑眯眯的看了助理離開的背影一眼,又轉回頭看顧邇,饒有趣味的說:“聽說我家小助理看傅總看得着迷,把你給看喫醋了?”
顧邇的耳根都紅了,她強作鎮定揮手,“沒有的事!她想多了!”
傅言風衝着她挑了挑眉梢,那架勢彷彿就在說:你就嘴硬吧!
顧邇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還不是都怪你!
邢導看着他們眉目傳情,笑容更深。
她對顧邇的印象可以說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年輕這麼輕,演技那麼好,爲人也善良可愛,她是真心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
現在看到傅言風對她明顯很上心,邢導自然是很滿意的。
坐在一旁的陸鞠已經懶得看這一對了,見邢導停下話頭,她便徑自去跟對方說起了正事,關於顧邇的合同問題。
這個之前大家都是溝通好的,現在也只是走個過場。
原本應該是這樣沒錯,可是傅言風來了,那就不大一樣了。
就在邢導拿出合同交給陸鞠和顧邇的時候,他突然道:“在簽約之前,我還有件事需要跟邢導溝通一下……”
邢導一怔。
傅言風態度肅然,說起丁菀意的事。
他不可能將他與丁家乃至丁菀意的糾葛說的事無俱細,但關鍵的地方卻沒做隱瞞,坦然的告訴了邢導,尤其是後來丁菀意從國內回來,對他和顧邇,尤其是對顧邇仍然抱着敵意,甚至在麒麒的百天宴會時險些瘋狂傷人……
依着傅言風的性格,其實非常不習慣向人解釋這麼多,而且還帶着隱私。但他知道顧邇對邢導相當尊重,如果他什麼也不說,直接用帝娛的名義壓下這個命令,肯定會令得邢導與顧邇之間有了隔閡。
那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顧邇的朋友不多,邢導這個半師半友,很被她放在心上。
爲了她,他也不可能採取強硬的手段。
當然,他希望邢導能夠明白事理,拒絕丁菀意入劇組,倘若她在他說了之後仍然想不明白,那爲了不讓丁菀意留在劇組,他說不定也只得用些手段了。
畢竟,邢導固然受顧邇重視,但顧邇的安全纔是他最關注的事。
讓丁菀意跟顧邇在劇組裏朝夕相處,就算有陳媗保護,也不能令他放心。
是人就有疏忽,倘若被丁菀意抓住機會傷到顧邇,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了!
爲了避免不好的結果發生,還是要將危險掐滅在萌芽中!
索性邢導還是十分通情達理的,在傅言風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明後,她的眉頭已經深深的皺了起來,“這個丁菀意未免太過偏執了……”
執着不是壞事,對學業執着,對事業執着,往往只有執着的人才能夠迎來收穫的碩果。
但對一個已婚男人執着,而且是執着到這種地步……那就不能說是執着,而已經變成偏執了。她的做法令有道德感的人無法接受,尤其是因爲得不到這個男人,就想要去傷害對方的妻兒,邢導對這樣的人可以說是極爲厭惡!
顧邇嘆息道:“是啊,本來以爲這麼久過去了,一切都結束了。我以爲她早就在國外開始了新生活,沒想到她回國之後並沒有放下……她大概在盯着我,之前我們去拍賣會見到她,後來麒麒百天宴,她又來了,現在我們快要開始拍戲,她又想辦法要進劇組……邢導,老實說,有她在我確實很不放心。昨天電話裏不方便,我沒有多說,總覺得這種事還是當面講更好。丁菀意會來劇組不可能是因爲突然喜歡上拍戲這種原因,依她的身份,如果想進娛樂圈早進了,不必等到現在,更不必接這麼一個小角色,很明顯她是別有目地的。我擔心她來劇組之後,會因爲與我的私怨而做出衝動的事,耽擱了拍攝,甚至……”
她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座的都明白,她更擔心丁菀意會做什麼無可挽回的事,不但是她處於危險,劇組這邊同樣很危險。
畢竟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都會影響拍攝,甚至阻止拍攝!
邢導想到這層,背後也是一陣發涼。
剛剛她還只是想丁菀意似乎人品不大行,找這樣一個演員,很容易使得劇組裏風氣不好。
便深入一想,她整天看到顧邇,萬一哪天一個忍不住,下個絆子,導致劇組裏出事,那就不單單是風氣不好的事了!
影響拍攝,這對邢導來說是無可饒恕的。
她心裏很快有了決定,“既然如此,那我就拒絕她!本來她這個角色,我也沒有最後定下來,跟她講的就是要再考慮,讓她等通知。這樣一來,我直接跟她說不行就完了。”
顧邇聞言,看她臉上並沒有勉強,頓時鬆了口氣。
傅言風頜首,“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演員,帝娛那邊會協助,我會跟他們說一聲。”
邢導笑道:“那最好不過!之前也是看帝娛在籌備拍攝一部大製作 ,所以我就沒提這事。”
“帝娛旗下的演員不少,大家雙向選擇。”
有喜歡拍大製作的,也有喜歡在名導手下拍戲的,端看各人對未來的規劃不同。
之前邢導沒提,以爲她不需要,現在她有這個需要,那帝娛肯定是可以送過來適合的演員。
事情說完,合約順利的簽了。
邢導這邊事情挺多,顧邇等人沒有久留,很快就告辭離開。
傅言風要去公司了,顧邇則是打算回家。
來到車旁,傅言風輕柔的吻了吻她的臉頰,“路上注意安全,在家等我。”
一說這個,顧邇又想起他之前說的要收拾她的話,不禁斜了他一眼,含笑道:“等你做什麼?難道你還在記仇呀?”
傅言風驀地輕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有那麼小氣嗎?再說,你已經幫了我,我怎麼可能記仇,不但不記仇,我還要投桃報李纔對!”
他貼在她耳邊道:“老婆,我晚上一定好好表現,以答謝你的維護!”
顧邇只覺得耳根火燒火燎,她嗔瞪着他,磨着牙道:“你還不快去公司?!”
傅言風含着笑向她擺了擺手,這才坐上車離開。
顧邇跟陸鞠也上了車,車子徐徐啓動,向着傅家的方向而去。
陸鞠開着車,沉默了片刻,見顧邇臉上還漾着謎之微笑,忍不住調侃道:“我說你們倆個也太黏糊了吧!這遍地撒狗糧的架勢,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
顧邇回過神來,抿脣一笑,“那就別說了唄!我們只是珍惜現在的平靜生活而已!”
陸鞠一想,倒也是。這兩人從在一起就沒消停過,開始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問題,到後來,兩人好不容易合好了,又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也算是命運多桀了,現在好不容易風平浪靜……
嘖,也不能說完全是平靜,那不還有個前未婚妻蠢蠢欲動麼!
幸好傅總果斷出手,要不然,還不知被那個女人折騰出什麼麻煩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