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你還是挺像一個孃親的。 ”景琛將手上的藥遞給了我。
我左挑着眉頭,瞅了瞅他,得意道:“念邪見我第一眼就叫我孃親,一定是發掘了我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偉大母愛。”
說完,我便開始將藥塗抹在嘴巴裏。
景琛輕輕扯了扯嘴角,滿臉無奈道:“可大多時候你比邪兒更像是一個孩子。”
這藥真跟景琛說得一模一樣,就算嘴巴裏全塗上這個也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我正準備反駁景琛對我的錯誤批判,以及投訴他先給一顆甜棗再給一巴掌的交流方式,他就將手裏的粥遞了過來。
我覺得民以食爲天,先喫飽了再和他理論,便二話不說從他的手裏接了過來。不知道是餓了還是怎麼的,總覺得這粥真不是一般的好喫。
很快,一碗粥便見了底,我滿足地舔了舔嘴巴,像一隻貪喫的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還有嗎”
景琛很殘忍地打破了我的夢:“沒了。”
我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這時候,門外邊忽然變得嘈雜起來,那些呼喊聲在寂寥的黑夜裏被無言地放大了許多倍,我隱隱聽他們慌亂地叫喊着:“有刺客,有刺客,快保護盟主。”
長到這麼大今天還是第一次遇見刺客,我毫不猶豫,迅速下牀準備往門外衝,卻被景琛從後面拉住。
景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難以置信地問:“你這樣出去,就不怕招人閒話”
我明白他想的什麼,但是這個時候顧不了這麼多了,掙扎着:“等我穿戴整齊,刺客就跑了。”
我等不及了,又要往門外衝。
念邪對外界的動靜都是十分敏感的,外面這麼鬧騰,他也就醒了過來,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便向我伸出手:“孃親,孃親,邪兒也要去。”
我無奈又回到牀邊,耐心地跟他講:“小孩子要聽孃的話纔好,如果他不聽話孃親就會傷心。邪兒是個好孩子,一定不會讓孃親傷心。所以孃親讓邪兒呆在牀上,邪兒也會聽話的對吧”
念邪是被吵醒的,一時有些難以消化我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地嘟着小嘴,有些不情願地說道:“那孃親早去早回,邪兒等孃親一起睡覺。”
確定安撫好念邪之後,我便可以放心地去外面看熱鬧了。
景琛見我固執,實在是拿我沒有辦法,囑咐着念邪:“邪兒,我帶你孃親去滿足好奇心,你乖乖睡覺別亂跑。”
見念邪點了點頭,景琛才摟住我的腰,發現我的眼睛四處亂瞟,沒好氣道:“看什麼,摟着我,等下摔下來毀了容我可不負責。”
我木楞地摟住景琛的脖子。
景琛足尖輕點,帶着我向着人多的地方飛去。
我懼高,全程沒有睜開過眼睛,只聽見耳邊呼呼而過的風聲,想來景琛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可是我們還是來晚了,這裏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站在正中間的少年似乎是受了傷,他捂住傷口的手,有鮮血從指縫中流出來。他的臉色比今晚的月色更加蒼白,由此可見他的傷是極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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