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披星戴月的趕來,那顆吊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到實處了。 她還是那個熟悉的她,她眼睛裏始終只看到他的身影。
她讓他帶她走,溫潤甜蜜的語氣擊中他的心,曾有那麼一刻真想就這樣不管不顧帶她走,這是他的女人理應呆在他的身旁。
可是玖兒,他不能不管她。
當她眸中沒有一點光彩地說出那些類似於訣別的話,他已經預料到什麼。可他年少成名,心裏自有一份傲氣,他告訴自己,她說出那些話只是因爲生氣。
他早就在她的身體裏放置了蠱蟲,爲的就是有一天她去到了滄月教,他便可以控制她得到魔心水晶。可他現在最怕的是她真的愛上巫屠,所以他控制她,讓她給巫屠下毒。
巫屠那樣的男子必然傲氣,當自己喜歡的女子卻暗暗傷害自己的時候,他們一定不能再那樣和諧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練顏居然回劍門了,還很冷靜地將魔心水晶交給他,可是他並沒有聽見巫屠死去的消息。
她重新回到劍門的半個月裏,每一天對於他來說都是煎熬。他漸漸地發現她的眼裏裝的再不是他,她常常看見一個東西莫名的傻笑,然後又默然神傷。
這分明是愛上一個人的徵兆。可他不敢問,他怕聽到她肯定的回答。
那天,她是不辭而別的,他就跟在她後面。看見她怒馬馳騁,腰間薄劍放光,他只能緊緊跟上。他看着她爲了見到巫屠踩上滾燙的炭火,他心疼。可他更加心驚,原來她已經愛他那樣深。
還好,他們並不是大團圓結局,她割下最愛的長髮與巫屠恩斷義絕。儘管知道經過這次,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她,可他還是慶幸自己還有機會。
她再次回到劍門,渾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進的信息。他叫她,她彷彿根本聽不見一樣,成天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喫不喝,直到身子撐不下去而暈了過去。他用天山雪蓮和千年靈芝熬成藥撐着她孱弱的身體,可是她一醒來眉目裏又全是冷漠淡然,不管給她喂什麼,她吞進去就又吐出來。
他比誰都知道她這樣是因爲什麼,這也讓他比誰都心痛。她怎麼能這樣愛他,怎麼能因爲巫屠這樣折磨她自己。
終於巫屠找到他,不得不承認,巫屠長得很美,卻不失男子的陽剛之氣。可那天他臉色極差,跟天空中那抹月色是同樣的色彩。
他知道他中毒了。
巫屠將練顏託付給他的時候,他是驚訝的。他看得出,這個男人是真的愛她的,縱然他不想承認,巫屠甚至比他更愛她,更愛百倍不止。
爲了她能好好活下去,他讓她體內的蠱蟲冬眠了。如此,她便失去了記憶。他以爲這樣她就可以忘記巫屠。的確,她是不記得巫屠這個人了,可她總是給他的碗裏夾些菜,說我記得你很喜歡喫這個,那些菜都是他最不愛的,她口中的那個你是巫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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