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謙慢慢指向花滿樓,略略評斷:“樓中藏花,雅而不俗又平易近人,一眼便能看懂。 ”
莫月感嘆道:“這道菜雖然看着簡單,卻要花費三十六道繁雜的工序,需要五六個人一同完成的。”
“這麼厲害。”雲謙夾了一片花瓣放進嘴裏,驚訝道,“原來是牛肉。”
莫月不以爲意地笑了笑:“花滿樓是一道素菜。冬瓜削皮雕刻成小樓的模樣,表面抹上一層澱粉,蒸出來纔會玲瓏剔透,而裏面那些不同顏色的花都是素菜和麪粉合成的,不同顏色合成的肉的種類也不同,很多人喫過花滿樓稱一道菜便勝過滿漢全席。”
莫月見雲謙眨了眨眼睛,睫毛如扇。
他說:“不知道掌櫃的去哪裏請的廚子,簡直比宮中御廚的手藝更勝一籌。”
莫月抓住雲謙話裏的鬆懈,趕緊追擊:“雲公子是宮中的人”
雲謙話語中不自覺地冷淡幾分,避重就輕道:“跟着主子曾去過幾次皇宮。”
莫月知道不能就着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很明智地點到爲止。
雲謙揭開那壺酒,醉人的芬芳飄逸而出:“不愧是十年女兒紅,香醇濃郁。”
莫月眼中光彩靈動,急促道:“公子好酒”
雲謙不否認:“這天下誰不喜歡好酒,只不過甚少呀。”
莫月將額前擋住視線的頭髮撩到耳後:“家父嗜酒如命,卻也是釀酒的好手。因爲好奇,我也跟着學了些。若是他日有機會,我一定給公子釀一壺,雖比不上這十年的女兒紅,卻也別有一番情致味道。”
“那我先謝謝姑娘美意。”雲謙先乾爲敬。
莫月也小小喝了一杯,君忘歸有規定,姑娘們不能在外面喝醉,所以她只能喝一點點,不能讓花媽媽聞到酒味。
一個胖胖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到莫月的身邊,面露驚喜:“莫月姑娘,原來真是你,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你怎麼捨得來我的醉香樓坐坐了。”
莫月看着掌櫃越來越大的肚子,轉過身去笑了笑,才又回過頭來調笑:“掌櫃不是去浪跡天涯了,怎麼捨得回來了”
胖掌櫃撓了撓後腦勺,笑起來小眼睛便淹沒在肉堆裏了,一股憨厚的味道:“此事說來話長,這次出去不過是想放逐一下自己被塵世禁錮的心境,卻毫無準備的迎來一場豔遇。”
莫月不解:“恩”
胖掌櫃拍了拍他飽滿的肚皮,意氣風發道:“所以,這次我回來是要爲這醉香樓添一老闆娘了。”
“誰這麼有福氣可有成千上萬的人想要做醉香樓的老闆娘呢。”莫月一副彆扭嚴肅的樣子,突然就笑了出來,“恭喜恭喜呀。”
“良禽擇木而棲,莫月姑娘也得敞開心扉尋找良人。”胖掌櫃轉身對着雲謙擠眉弄眼,“公子你可得把握好機會,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讓莫月姑娘陪着喫一頓飯都成了奢望。”
莫月有些尷尬地看了看雲謙,他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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