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景琛會將我怎麼辦,想着要麼是將我從他的懷裏扔出去,要麼就是打我一頓再將我扔出去,反正沒有一種結果是我還在他懷裏的。
可是景琛無動於衷地看着我,就像我是一個透明人一般。
輕檀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轉瞬一本正經:“你們還記得我說的話吧,玄觴鏡是愛恨嗔癡厲化而成的,至渾則至淨,它本身是有淨化功能的。”
“記得啊。”對於我的記憶力,我還是很有信心的,“輕檀說重點吧。”
輕檀突兀地站了起來:“你們記得便好,可能我又要離開一些時日。”
幽木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捨地盯着景琛看了半晌,見景琛沒有給回應,失落道:“我在這鎮上的親戚說是有事情要找我,我可能也要離開了。”
還不等我說些什麼,兩個人紛紛轉身各自回房。
只剩下我和景琛兩個人,我才覺得如今的狀況是有多糟糕。
我趕緊從他腿上站了起來,坐到離他最遠的位置,爲了緩解尷尬猛喫桌子上的飯食。
突然我視線裏出現了一隻手,搶過我手中的竹箸:“還沒見過一害羞就猛喫東西的人。”
我搶過筷子,嘴硬道:“我餓還不行。”
景琛笑意更濃,語調悠揚:“就算是一頭餓了三天的豬也該喫飽了。”
“景琛,我討厭你。”我又害羞又生氣,急匆匆地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跑了出去。
翌日,我們將客棧翻過來都找不到輕檀和幽木了。
我們以爲昨天陸輕檀和幽木說要走只是提前做一個報備,卻沒有料到他們會離開得這樣倉促,而且還是不告而別。
景琛對此沒有發表任何言論,我也就裝作不好奇。
我再想,或許我猜錯了,輕檀纔不是一個凡人。
他們走後,那羣白衣銀鎧甲的人再次到來,降魔的態度好了許多,甚至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遊離着一絲絲恭敬:“天帝開恩,將魔尊放了。條件便是必須將那女子眼珠裏蘊含的魔力淨化乾淨。另外天帝爲魔尊選好了生活的地方,在那裏,或許他還能聚集魂魄化爲人形。”
藥衣的聲音變得沙啞,像年歲悠久的破壎費力發出低沉朦朧的聲音:“他在哪裏”
降魔從背後拿出一個透明的瓶子,那裏面裝着一團浮遊的紅色焰火。
我指着那個瓶子,眼睛驟然瞪大,無語道:“你該不會說這團上竄下跳,搞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就是殷祝吧。”
因着我的靠近,降魔默默退後了兩步,聲音都有些不穩:“這是鎮魔瓶,誅魔柱上萬日,三魂七魄他還能保留一魂一魄就算是奇蹟了。”
藥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到了降魔的身邊,她撫摸着瓶身,淚如雨下:“是他,是他,我感覺得到。”
她伸手去接過瓶子,卻被降魔閃開。
降魔冷言冷語:“誅魔柱上,殷祝的畢生修爲早就化爲虛有,就算以後化成人形也只能是永壽的凡人了。可是你的眼睛必須得淨化,要不然會吸引成千上萬的妖魔,數量一旦達到臨界,對於天上人間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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