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我和景琛將賓客散盡之後,也都各自累得不行。
“終於可以回房間休息了。”景琛嘆了一口氣。
我卻是不依,不是不累,而是今天一晚上我都感覺心慌,我只是想去應證我的猜想:“還要鬧洞房呢”
景琛的眉頭皺起一起,這是生氣的前兆:“鬧什麼洞房”
我冒着捱打的危險,硬着頭皮道:“也要鬧的,就算殷祝不算是個人,洞房也是要鬧的。”
景琛拗不過我,便也跟着我去了。
推開裝扮許久的婚房,映入眼簾的便是滿目豔紅,房間正中的大紅喜字熠熠生輝,喜字下一對龍鳳蠟燭正在流淚待天明。
只是房中那個嬌俏的新娘和詭異的新郎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果真,他們也是這樣,我不懂,怎麼都愛不告而別。
我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說他們會去哪裏呢”
景琛一副什麼都瞞不過的樣子:“去了降魔說的那個地方”
“你怎麼知道”我有些詫異,問完之後才覺多此一舉,我都隱隱約約猜到的事情,他不見得比我知道的少。
景琛看着我的眼睛,那樣坦誠的直視讓我有些心虛:“你不也知道。”
此時很尷尬,我的視線胡亂地到處掃。
我看到桌子上的茶壺下,壓着一張紙,匆匆拿了起來,“符生,景琛,感謝你們爲我籌辦的婚禮,我很喜歡。感謝你們救活我的哥哥,他也讓我代替他祝你們永遠清樂。請原諒我們的不辭而別,請原諒我們無法告知你們將要去往何處,待到正確的的日子,我們會相見的。那時,必定是天上人間花開遍地的時候。”
短暫失落之後,我很快便想開了,走了就走了吧,藥衣本來也只是我和景琛尋觴路上的過客。
我披着一身疲憊回到房中,以爲念邪會像往常一樣已經將我的被窩捂熱。可是推開門,我便感受到不同以往的冷,起初我沒有覺得有多不一樣。當視線看到牀上,被子裏再沒有一處是隆起的,我三步變作兩步走到牀前,迅速又害怕地揭開被子,牀上真的空空如也。
我在房間裏瘋了般地找,心中那股失去的感覺越來越濃重,濃重得我快要透不過氣來:“邪兒,你躲哪裏去了,再不出來孃親要打你的屁屁了。”
找完了我的房間,我便跑到景琛的房間,抱着一絲僥倖的念頭。
對於我的深夜來訪,景琛有些奇怪。我已經顧不得他的想法,在他的房間裏到處翻找着,找完之後,便木偶一般跌坐在地上。
景琛終於看出了什麼,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地上涼,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他不問還好,他這一問,我哇地一聲大哭出來,剛剛憋着的淚水此時此刻像是沒關好閥門全都傾瀉而出,哽咽道:“念邪不見了,他肯定是被壞人抓走了。”
他一直在我身邊,我竟然沒有發現他於我真的成了心頭肉一般。此刻,我最想唸的便是他甜甜糯糯叫我孃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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